左宗棠收复新疆后,回到北京,慈禧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只问了他一句话:“左爱卿收复新疆,花了三千万两银子,用了五年时间,牺牲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如果把这些钱花在北京,能修三条御道、盖两座行宫,你说,这笔买卖值不值?” 左宗棠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花白的胡须因激动微微颤抖。他刚从西北的风沙里走来,身上还带着戈壁的尘土和硝烟的味道,膝盖上的旧伤因为长途跋涉隐隐作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挺直了佝偻的脊梁,俯身叩首,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回禀太后,臣以为,值!太值了!” 这话掷地有声,震得殿内的烛火都晃了晃。慈禧太后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捻着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见惯了朝堂上的阿谀奉承,听多了官员们的趋利避害,却没料到这个年过花甲的老臣,会给出如此坚定的答复。左宗棠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金砖玉瓦,那些精致的雕梁画栋,在他眼里,远不如新疆的戈壁草原来得实在。 他想起五年前,朝堂上吵得沸沸扬扬。海防派说新疆是不毛之地,丢了也不可惜,不如把钱省下来造船买炮,守住东南沿海。塞防派说新疆是西北门户,一旦失守,陕甘不保,蒙古危殆,京城也会直面威胁。那时候的左宗棠,已经告病在家,却因为这事,连夜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他在奏折里写,新疆土地肥沃,牛羊遍地,矿产丰富,绝非不毛之地。他更写,祖宗疆土,尺寸不可让人。 慈禧太后最终拍板,让他挂帅出征。可没人知道,他出发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让部下抬着一口棺材跟在大军后面,意思很明确,要么收复新疆,要么以身殉国。西北的条件苦啊,粮草短缺,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风沙漫天,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叛军和沙俄势力勾结,装备精良,来势汹汹。左宗棠白天骑着马勘察地形,晚上在油灯下研究战术,熬得眼睛都红了。 有一次,部队断粮三天,士兵们啃着树皮充饥。有个年轻的士兵饿得晕倒在路边,醒来后拉着左宗棠的衣角哭,说想家,想爹娘。左宗棠摸着他的头,眼泪掉了下来。他转身下令,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士兵,自己却三天没吃东西,饿得头晕眼花。他心里清楚,这些士兵,大多是农家子弟,他们背井离乡,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守住这片土地。 三千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那时候的大清,国库空虚,为了凑够军饷,左宗棠四处奔走,甚至不惜向外国银行借款。有人骂他是败家子,说他把大清的家底都掏空了。他听着这些话,一言不发,只是埋头练兵,整顿军纪。他知道,钱没了可以再挣,土地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五年时间,两万多将士的性命。那些牺牲的士兵,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左宗棠每次路过阵亡将士的墓碑,都会下马鞠躬。他记得有个叫王二小的士兵,才十六岁,牺牲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他记得有个叫陈大力的营长,为了掩护部队撤退,身中数枪,临死前还喊着“收复新疆”。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都是大清的脊梁。 慈禧太后沉默了,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她看着左宗棠,这个一身风尘的老臣,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亮得吓人。她忽然明白,左宗棠收复的,不仅仅是新疆的百万疆土,更是大清的尊严,是百姓的安宁。那些御道和行宫,再华丽,也抵不过一寸疆土的重量。 左宗棠接着说:“太后,新疆在,蒙古在;蒙古在,京城在。今日省下三千万两银子修御道盖行宫,他日叛军和沙俄打过来,别说御道行宫,怕是连京城都保不住。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江山社稷动荡,那才是真正的不值啊!” 慈禧太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左爱卿,朕懂了。” 左宗棠收复新疆,从来不是一笔简单的买卖。那三千万两银子,买的是国土完整;那五年时间,换的是边境安宁;那两万多将士的性命,守护的是中华民族的根基。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正是因为有左宗棠这样的人,挺身而出,负重前行,才守住了我们的大好河山。 一笔关乎国土的账,从来不能用金钱和时间来衡量。守护每一寸土地,就是守护我们的根与魂,这是任何时候都值得去做的事。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