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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那张存折,站在新小区的单元楼下,手心里全是冷汗。存折是小叔刚才塞给我的,里

我攥着那张存折,站在新小区的单元楼下,手心里全是冷汗。存折是小叔刚才塞给我的,里面的钱不多不少,正好是我爹当年做手术需要的数目。可这钱,来得太晚了。十年前,就是这个亲叔叔,卷走了家里凑给爹做手术的救命钱,一个人跑去了南方。爹因为没钱手术,生生拖到病死。这十年,我们全家都在恨里泡着,做梦都想让他遭报应。那辆黑色的宝马停在老宅门口时,我正蹲在门槛上啃馒头。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我恨不得撕碎的脸。是小叔。十年了,他胖了,头发梳得锃亮,一身的名牌。我扔下馒头,抄起墙根的铁锹就冲了过去。当年就是他,就是他把家里凑给爹做手术的救命钱借走,跑去了南方。爹因为没钱手术,生生拖到病死。这十年,我们全家都在恨里泡着,做梦都想让他遭报应。他没躲,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愧疚。我骂他没良心,骂他是个贼。他低着头,任我骂,最后只说了一句:“房子我买好了,带电梯的,全款。给大伯。”我愣住了。给大伯?那个瘫痪在床,连翻身都要人伺候的大伯?我爹走后,大伯就瘫了,一直是我娘照顾。我们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钱给大伯换个好点的住处?小叔这话是什么意思?拿钱堵我们的嘴?还是觉得给大伯买了房,就能抵消他欠我们家的命债?我跟着他去了那个新小区。房子确实好,电梯房,宽敞明亮。大伯坐在轮椅上,看着这陌生的一切,眼神有些茫然。小叔推着大伯的轮椅,轻声说:“哥,以后你就住这儿,有电梯,想去哪都方便。”大伯突然哭了,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流。他拉着小叔的手,嘴里呜呜啦啦地说不出话,却一个劲儿地摇头。小叔也红了眼眶。他蹲下身,把头埋在大伯的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心里的火气慢慢变成了疑惑。直到小叔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得发黄的信封,递给我。“打开看看。”他说。我狐疑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叠票子,还有一张字条。字条上的字迹,我认得,是大伯的。“给娃治病,别耽误了。”字条上只有这一行字。我抬头看向小叔,他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当年,你爹病重,家里凑不出钱。我走投无路,想去南方闯闯。临走前,我去跟大伯辞行。大伯他……他把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偷偷塞给了我,让我拿去救你爹。”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可我……”小叔的声音颤抖着,“我鬼迷心窍,我怕去了南方挣不到钱,连累你们。我把大伯的养老钱,还有你们凑的救命钱,都卷走了。”我感觉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手里的铁锹差点没拿稳。我瞪着他,恨不得活剐了他。“但我没花。”小叔突然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吓人,“我到了南方,第一年就挣了钱。我想寄回来,可我没脸。我怕你们骂我,怕你们不收。我就想,等我挣够了,给你们一个交代。”“这十年,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揣着愧疚。”他指着这房子,“我给大伯买这个,不是为了赎罪,是还债。大伯的养老钱,我一分没动,都在这房子里了。”我看着大伯,看着这个瘫痪在床,一辈子没说过几句话的大伯。原来,当年他把最后的希望,都给了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我爹走了,再也回不来了。可大伯,却用他的方式,守护了这个家。小叔站起身,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低沉:“我欠你爹一条命,这辈子都还不清。但这房子,是我欠大伯的。我得还。”我看着小叔佝偻的背影,看着大伯浑浊却慈祥的眼睛,心里堵得难受。这十年的恨,原来都错了方向。我爹的命,是没了。可这世上,还有比恨更重要的东西。大伯拉着我的手,把那个旧信封塞进我手里。他的手,枯瘦,却温暖。“娃,”他费力地吐出一个字。我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这房子,是大伯的善良换来的。这十年的愧疚,是小叔的救赎。而我,终于明白,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的。有些恩,却能让人记一辈子。我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这房子,会是大伯的新家。而我们,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