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4年，两宫太后和大臣商议贵州巡抚人选。等大臣议完之后，慈禧突然说，“贵州巡抚的空缺，让沈桂芬去吧！”这句话把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1874年太平天国虽然灭了，但西南的苗民起义刚平息不久，到处是残垣断壁。贵州那个地方，穷得叮当响。以前打仗的时候，贵州靠谁养着？靠邻居四川。 朝堂上的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朝珠都忘了捻。谁不知道沈桂芬是京城出了名的文臣，翰林院出身，笔杆子硬，朝堂上论起国策头头是道，可要说去贵州那种穷山恶水之地，简直是把凤凰往火坑里推。更要紧的是，沈桂芬刚升任军机大臣没多久，正是在京城风光无限的时候，放着舒适的京官不当，去管一个烂摊子，任谁都想不通慈禧的心思。 站在队列里的沈桂芬自己也愣了愣，他穿着藏蓝色的官袍，袖口绣着的云纹都还簇新。他知道贵州的情况，前两年派去的巡抚没干满半年就告病回京，说那里“十里无炊烟，百里无良田”，就连官府的粮仓都是空的，百姓要么逃荒在外，要么躲在山里不敢出来。可君命如山，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领旨：“臣，遵旨。” 退朝后，同僚们围着他叹气，有人说太后这是故意为难，也有人劝他托关系辞了这差事。沈桂芬却摇了摇头，当晚就收拾行囊，第二天天不亮就带着两个随从出发了。从京城到贵州，走了整整一个月，越往南走，景象越荒凉，沿途的村庄大多只剩断壁残垣，路边时不时能看到逃荒的百姓，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到了贵阳府，沈桂芬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更糟。府衙的屋顶漏着雨，大堂的柱子都被虫蛀得快塌了，库房里只有几石发霉的糙米，就连衙役们都饿得有气无力。下属们见新巡抚是个文弱书生，心里都犯嘀咕，觉得他撑不了多久就得走。 沈桂芬没说废话，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下了乡。他走遍了贵阳周边的州县，白天和百姓一起在田里劳作，晚上就住在破庙里，听大家诉苦。他发现百姓们不是不想种地，而是连年战乱让水渠都毁了，种子也不够，就算种了地，也收不上多少粮食。更让人头疼的是，山里还有不少散兵游勇，时不时出来劫掠，百姓们人心惶惶。 回到府衙，沈桂芬立刻让人给四川总督写信，请求调拨一批粮种和农具。他又张贴告示，说只要散兵游勇放下武器，官府就既往不咎，还分给土地让他们安家。为了修水渠，他带头捐出自己的俸禄，下属们见状也纷纷效仿，百姓们见新巡抚真心办事，也主动出来出力，原本冷清的工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可没过多久，问题又来了。贵州多山，土地贫瘠，就算修好了水渠，粮食产量也有限。沈桂芬看着山间随处可见的竹子，心里有了主意。他让人去湖南请来竹编匠人，教百姓们编竹篮、竹席，又让人把这些竹制品运到周边省份去卖。一开始没人愿意学，觉得这玩意儿换不来粮食，沈桂芬就自己跟着匠人学，编出的竹篮还亲自带到集市上叫卖。 百姓们见巡抚都放下架子干这个，也跟着学了起来。没想到竹制品很受欢迎，很快就赚回了不少银子。有了钱，沈桂芬又让人开办私塾，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还在各地设立医馆，请来郎中给百姓看病。他还规定，官员贪污一两银子以上，就重打二十大板，再流放边疆，贵阳府的风气渐渐好了起来。 一晃三年过去，贵州变了模样。原本荒芜的田地种满了庄稼，山间的小路上来往着运货的商贩，私塾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百姓们脸上也有了笑容。这年秋天，慈禧派来的钦差大臣到贵州巡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回京后，把沈桂芬在贵州的所作所为一一禀报，慈禧听了，嘴角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朕没看错人。” 后来，沈桂芬在贵州任上干了五年，直到积劳成疾才被调回京城。离开那天，贵阳的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路边送行，有人捧着自家种的粮食，有人提着亲手编的竹篮，哭着挽留他。沈桂芬坐在马车上，看着路边黑压压的人群，眼眶也红了。 他或许没有立下惊天动地的功绩，却用自己的踏实肯干，让一片破败的土地重新焕发了生机。有时候，改变命运的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日复一日的坚守和付出。 ——根据晚清历史背景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