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呆呆”的女孩，粉丝破了一百万。 与此同时，她爸黑着脸，站在院子里，死死盯着那口空锅。 锅里，本来是他家一整年的指望。一头养得膘肥体壮的年猪，马上就要变成挂在屋檐下风干的腊肉，灌得冒油的香肠。 女孩寻思着，喊几个人来搭把手，热闹热闹。 结果，村口的小路先是被一辆车堵了，接着是十辆，然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车上下来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但他们手里都拿着碗，举着手机，径直往她家院子走。 本该歇着的老两口，瞬间被卷进了人潮。她爹弯着腰，被灶膛的烟熏得直流眼泪，一趟趟往里添柴。她娘在水龙头下埋头刷碗，手就没停过，水冰凉刺骨。 那头准备了一年的猪，在无数个镜头的直播下，不到半天功夫，连根骨头都没剩下。 人潮散去，留下一片狼藉和踩烂的菜地。 女孩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还在往上跳。一百万个陌生人，吃光了她家的年，还有另外一百万个陌生人，正在屏幕后围观。 都说这是泼天的富贵，可当过年的念想都被人一扫而空，这到底算是赢了，还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