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2月，淮海战役期间的安徽蚌埠乡村，一名国民党勤务兵正在一座草屋前给鸭子拔毛，动作十分娴熟。在他身后，几名士兵正在探头探脑的观望。如果以为他们可以因此打一顿牙祭，那就想多了 那几只瘦骨嶙峋的鸭子，是连队从附近老乡手里强征来的，给钱的时候抠抠搜搜，只丢下几枚早就贬值的法币。 勤务兵叫小廖，才19岁，被抓壮丁拉来部队不到半年，原本在家跟着爹妈养过几年鸭，拔毛的手艺就是那时候练的。他的手冻得裂开好几道口子，寒风一吹钻心地疼，可动作不敢慢半分，连长就在草屋里盯着，嘴里还骂骂咧咧，嫌他干活不利索。 身后的几名士兵，都是跟他一样的大头兵，好些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眼睛直勾勾盯着竹筐里的鸭子，喉咙里不停咽口水。有个年轻士兵忍不住问了句“班长，晚上能给我们分点鸭汤喝不”，话音刚落就被旁边的老兵狠狠瞪了一眼。老兵心里门儿清，这些鸭子从头到脚都轮不到他们，连啃剩的鸭骨头都会被军官们仔细收起来，留着下顿再熬点汤喝。 那时候的淮海战场，国民党军队的补给线早就被解放军拦腰切断，棉衣弹药缺得厉害，粮食更是少得可怜。士兵们每天就靠几两掺着沙子的糙米填肚子，不少人因为饿肚子晕倒在阵地上，冻伤手脚的更是比比皆是。 军官们却不一样，只要能弄到吃的，绝不会亏待自己。他们的帐篷里还藏着从南京带来的罐头，甚至有偷偷运过来的白酒，这些东西，普通士兵连碰都碰不到。 小廖一边拔毛一边偷偷叹气，他想家了。家里的冬小麦应该快出苗了，爹妈肯定正围着灶台烤火，锅里炖着红薯粥，暖乎乎的。可现在，他只能在寒风里给长官伺候鸭子，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他偷偷把掉在地上的一小撮鸭毛揣进兜里，想着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把鸭毛烧成灰，给同乡小张敷伤口。小张的腿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炮弹炸伤了，部队没药，伤口发炎流脓，疼得晚上直打滚，鸭毛灰好歹能起点止血的作用。 就在他揣鸭毛的功夫，草屋里的连长出来了，一眼就瞅见了他的小动作。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骂他“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把他兜里的鸭毛抢过去，扔在地上狠狠踩烂。 小廖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挨骂，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更疼。身后的士兵们也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脸上满是麻木和无奈。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军官的拳头和辱骂，比战场上的子弹还要常见。 有人说淮海战役是“用小推车推出来的胜利”，可很少有人提，国民党军队的溃败，早就藏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一支军队，当官的只顾自己享受，当兵的连基本的温饱都得不到保障，上下级离心离德，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有战斗力？ 小廖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跟着这样的部队打仗，根本看不到希望。他甚至偷偷盼着，仗能早点打完，哪怕是被俘虏也好，至少能吃上一顿饱饭。 没过几天，这支国民党连队就被解放军包围了。冲锋号吹响的时候，军官们逼着士兵往前冲，可没几个人愿意卖命。有人直接扔下枪举手投降，有人趁着乱劲往庄稼地里跑，小廖也跟着跑了。 他跑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遇到了一支解放军队伍。对方没打他也没骂他，还给了他两个白面馒头，一碗热粥。小廖捧着馒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那是他参军以来，吃的第一顿饱饭。 后来小廖才知道，解放军的士兵和军官吃的是一样的饭，行军的时候军官帮士兵扛枪，宿营的时候先给士兵搭帐篷。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解放军能打胜仗。 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从来都不是武器有多先进，而是人心向背。那些只顾着自己吃鸭子的国民党军官，早就把士兵的心给凉透了，这样的军队，败亡是迟早的事。 一支失去民心、失去军心的队伍，就算装备再精良，也终究逃不过覆灭的命运。这一点，放在任何时候都适用。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