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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1966年,八一厂已经很乱了,当时厂里私底下流传着一句话:“男的,不如女

[微风]1966年,八一厂已经很乱了,当时厂里私底下流传着一句话:“男的,不如女的,老的,不如少的。”这话说的就是王晓棠。   一九六六年夏天,八一电影制片厂乱得像锅煮沸的粥,走廊里、暗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怪话。   这话听着刺耳,像是在骂那个世道乱了套,但这“箭头”指的其实是一个人——王晓棠,但这绝不是在损她,反而是在那个不敢说话的年月里,人们能给出的最隐晦、也最沉重的一份敬意。   因为就在那时候,厂里的“革命造反委员会”正如日中天,他们那一支红笔,此前已经在陈播、严寄洲这些老艺术家的名字上打了叉,大字报铺天盖地。   就在那一群老爷们儿被整得有的装病躲家、有的低头认错以此求自保的时候,王晓棠这块“硬骨头”愣是硌疼了造反派的牙。   那帮人看中了王晓棠跟老领导们关系近,把一摞白纸拍在她桌上,那是通向“坦白从宽”的买路钱,只要她肯动笔,写两句揭发材料,再在第二天的批斗会上把手指头往昔日的恩师、领导身上一指,她就能脱身。   造反派逼得紧,问话一句接着一句:“这事谁指使你的?”“你要是不说,后果自己掂量!”旁边的同事都在偷偷扯她衣角,劝她哪怕是为了自己,低个头也不丢人。   可王晓棠那双在银幕上惯会“说话”的大眼睛,这时候冷得像冰,她在那个几百人的批斗会上站得笔直,甚至可能比她在《野火春风斗古城》里演金环时还要硬气,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没人指使,都是我自己干的。”   那些预想中的脏水、那一张张足以把老同志彻底打入深渊的“揭发书”,到最后也没从她手里流出来,当时台下一位管摄影的大汉,看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女演员在台上孤身顶着狂风骤雨,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心里暗自叫了一声:“这才是女中豪杰!”   这股子倔劲儿倒也不全是为了谁,而是这姑娘打小就在骨子里种下的,从前,她父亲是国民党的少将,爱水墨画,母亲爱油画,本该是泡在书香画罐子里长大的娇小姐,结果战火把家烧没了。   才几岁的娃,跟着大人从武汉跑到重庆,又辗转南京、杭州,听够了防空洞外的炸弹声,手里抓着的唯一慰藉,是母亲缝的一只破布娃娃。   十二岁她就敢拜入京剧名家郎定一门下,为了把《红鸾禧》三十多出戏啃下来,那是把嗓子都吊出血的主儿,后来师傅没了,戏班散了,赵丹一眼相中了这个十八岁的丫头,断言她将来是块“大角儿”的料。   赵丹没看走眼,但也没人能想到她为了演戏能拼到什么份上,演《神秘的旅伴》,为了那个彝族小姑娘的角色,她能在云南的寨子里扎上三个月,跟当地妇女学挑水、织布,把那双细皮嫩肉的脚硬生生磨出一层厚茧子来。   到了1963年那部让她封神的片子,她更是一分为二,白天琢磨当女战士姐姐怎么走路带风,晚上就在屋里练温柔妹妹怎么说话温吞,硬是把两姐妹演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魂。   可就是这么个视戏如命的人,因为那次“死保文艺黑线”的不低头,直接被发配到了京郊的林场,那一待就是六年。   曾经的一线明星,住的是四面漏风的土坯房,手里拿的不再是剧本,而是斧头和锄头,曾经把掌声送给她的人,有些转头就把钢鞭抽在她身上。   最苦的时候,独子言群得了肝炎,治不好,才十几岁人就没了,王晓棠觉得天都塌了一半,如果不是丈夫言小朋死撑着陪在她身边,这道坎或许真就迈不过去了。   即便身处烂泥坑,王晓棠也没让自己活成烂泥,林场周边的老乡、一起干活的工友,谁都知道这就是那个大明星,大伙儿偷偷护着她,也没人给她甩脸子,反而劝她:“以后还得给我们演好戏呢。”这几句带着体温的暖心话,让她记了一辈子,也让她后来无论如何都不愿在名利场里迷了眼。   等再回到八一厂,已经是1975年了,那会儿局势还不明朗,很多人还在观望,王晓棠却根本闲不住,她看着乱摊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干活。没人给她导戏,她就自己写剧本、自己执导。   等到后来当了厂长,拍那部宏大的《大决战》,调动的是真坦克、真大炮,她查阅的资料能堆满一屋子,即便成了肩扛少将军衔的女将军,遇到了拍戏缺道具的事儿,她还是跟当年那个没架子的老厂长陈播一样,骑着个破自行车就去街上置办,半点特殊都不搞。   改革开放那阵子,她去拍《翔》,讲归国华侨的事儿,为了选景,脚板底下的路丈量了大半个中国,电影出来,海外的华人都看哭了,说这才是懂游子心的东西,丈夫言小朋在1992年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硬挺着,可她也没倒下。   到了2022年,央视的镜头再对准她时,这位九十岁的老太太依然精神得像要把当年的遗憾都补回来似的,哪怕是去金鸡奖给后辈颁奖,那腰杆子也没弯过半分,这辈子,她把顺境里的实干和逆境里的骨气,活成了一部不用演的电影。 信源:(中国纪检监察杂志——「明德风苑」王晓棠:永做党和人民的忠诚战士;光明日报——王晓棠:终生报答人民的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