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安庆太平军弹尽粮绝,士兵食用草根充饥,面黄肌瘦。大将张朝爵的屋顶,却私藏5担粮食,独自享用,然后突围而出。 1860年,那时候的安庆,已经是一口在那煮了很久的高压锅了。 曾国藩这只老狐狸,太懂怎么杀人了。他不用刀,他用“墙”。他的弟弟曾国荃,外号“曾铁桶”,带着几万湘军,把安庆围得水泄不通。湘军的战术笨拙但致命:挖长壕、筑高墙,切断一切粮道,把你困在里面,慢慢耗干你的最后一滴血。 到了1861年的夏天,安庆城里的日子,已经不能叫日子了,那是地狱。 史书上寥寥几笔“人相食”,在现实中就是触目惊心的画面。城里的粮食早就断了,刚开始,士兵和百姓还能挖草根、剥树皮。后来,树皮没了,草根光了,就开始吃皮带、煮牛皮。再后来,连这些都没了。 安庆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活人就在死人堆里爬行。 这时候,咱们的主角之一,英王陈玉成,在城外急得眼珠子都快出血了。他是真想救安庆,毕竟那是他的大本营,他的家眷、他的精锐都在里面。他在集贤关一次次发动冲锋,那是真拿命在填。湘军的炮火像犁地一样,把太平军一排排扫倒。 陈玉成是个英雄,这点没得黑。但他救不了安庆,因为不仅外有强敌,内更有“鬼”。 城里的守将主要有两位:一个是叶芸来,一个是张朝爵。 叶芸来是个硬汉,带着士兵死守,饿得面黄肌瘦,依然在城头督战。但这个张朝爵,就有意思了。 张朝爵是谁?他是广西老兄弟,资格老得很。早在金田起义前,他就跟着洪秀全混了。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将领,应该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对吧? 恰恰相反。 当安庆城里的士兵饿得眼睛发绿,看着地上的尸体流口水时,张朝爵在干什么?他在算计。他早就看出来安庆守不住了,但他没想过怎么带兄弟们活,他想的是怎么让自己活,而且是体面地活。 他在自己的府邸屋顶上,秘密藏了五担粮食。 咱们得算笔账,那时候安庆城里的一粒米,比金沙还贵。五担粮食,足够几十个精锐士兵撑好多天,足够组织一次像样的敢死队突围。但张朝爵没拿出来,他像一只护食的老鼠,在全城饿殍遍野的黑夜里,独自享用着这些救命粮。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城墙下,士兵们甚至连抬枪的力气都没有,靠着墙角喘气,等着死神降临;而不远处的府邸里,大将张朝爵可能正就着那一小撮米,盘算着逃跑的路线。 这哪里是粮食?这嚼碎的是太平天国最后的一点人心。 前线的士兵虽然没文化,但不是傻子。当官的吃得红光满面,当兵的饿得皮包骨头,这仗还怎么打?信仰这东西,在饥饿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湿透的纸。 1861年9月,那个注定的结局来了。 曾国荃的湘军炸塌了北门城墙。那一刻,安庆的防线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了。不是太平军不想打,是真打不动了。你让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去跟吃饱喝辣、杀气腾腾的湘军肉搏? 城破之时,惨烈至极。湘军杀红了眼,安庆城内几乎无人生还。叶芸来战死,两万多太平军将士,要么战死,要么被屠杀。 那张朝爵呢? 这时候,那五担粮食的“威力”显现出来了。因为吃得饱,张朝爵体力充沛。在混乱中,他竟然还能组织起亲信,抢了一艘小船,或者说是利用体能优势,从水路突围而逃。 那一刻,不知道张朝爵回头看安庆火光冲天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哪怕一丝愧疚?我想大概率是没有的。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心里只有“留得青山在”。 但他留下的这座“青山”,却是用两万兄弟的尸骨堆起来的。 这事儿听着是不是特讽刺?但这恰恰是太平天国后期的真实写照。 咱们总是惋惜陈玉成死的惨,惋惜石达开走的冤。其实你仔细扒开这段历史,你会发现太平天国高层的腐化和私心,才是致命的毒药。 洪秀全在天京深宫里在这个封号、那个封号地玩过家家;李秀成在苏福省忙着经营自己的小地盘,对安庆救援拖拖拉拉;而张朝爵这种实权派,更是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发挥到了极致。 安庆之战的失败,直接判了陈玉成的死刑。失去了安庆这个基地,陈玉成成了无根的浮萍,最后被苗沛霖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诱捕,凌迟处死。 陈玉成死的时候只有26岁,他至死都不知道,他拼了命想救的安庆城里,他的长辈张朝爵,正踩着士兵的尸骨,打着饱嗝逃生。 咱们回顾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去指责某一个人。而是要看清,当一个集体失去了公平,当特权阶级开始在屋顶藏私粮的时候,无论它的口号喊得多么震天响,它的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安庆城破,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失败,更是道德和信仰的全面破产。 那五担粮食,就像一个黑色的幽默,挂在张朝爵的屋顶,也挂在太平天国历史的耻辱柱上。它告诉后人:当大将的屋顶私藏粮食,士兵的枪膛里就只剩下绝望。 湘军攻入城后,曾国藩写信回家炫耀战功,但他看到的安庆,是一座人间炼狱。而那个带着粮食能量逃跑的张朝爵,虽然活了下来,但他的名字,在史书中永远和大义凛然的叶芸来、陈玉成形成了最恶心的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