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2年,方孝孺被朱棣诛十族,刑场上行刑官把937人押在了方孝孺面前,当着他面杀一个问其是否改变心意。 钢刀每落下一次,血珠就溅在他素色官袍上,可这人愣是梗着脖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朱棣攻破南京那天,特意嘱咐谋士姚广孝:“方孝孺得留着,他的笔比十万兵还管用。”那时的朱棣大概没料到,这个文弱书生会让他背上千古骂名。 方孝孺是建文帝的帝师,一手帮着朱允炆推行新政,修《大明律》时连朱元璋定下的严苛条款都敢改。 在他心里,君臣名分比天大,朱棣“以叔弑侄”,就是乱臣贼子。 宫殿对峙那天,方孝孺穿着斩衰孝服,一进殿就哭。 朱棣耐着性子说“我只是效仿周公辅成王”,他直接顶回去:“成王在哪?”“自焚了。”“那为何不立成王之子?”“国赖长君。”“那成王之弟呢?”句句戳得朱棣下不来台。 最后朱棣把笔塞他手里,让写即位诏书,他抓起笔就在纸上划“燕贼篡位”,写完把笔一掷,墨点溅了朱棣一脸。 行刑从6月25日开始,整整拖了35天。 先是父族,方孝孺的大哥方孝闻被押上来时,还冲他喊“阿弟,死得值”。 接着是母族,他80岁的老母亲被人架着走过,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嘴唇翕动,像是在说“吾儿风骨”。 最后连门生故吏都算上,廖镛是他最疼爱的学生,当年冒雪送他《逊志斋集》手稿,此刻脖子上套着白绫,还对刽子手说“让我先生看着,我没给他丢人”。 方孝孺自己受的是凌迟。 据说他被割到第270刀时,忽然抬头问“还有几族”,行刑官说“十族都齐了”,他竟笑出声来:“好,好,这下干净了。”民间传说他死后,门生偷偷捡了块带血的衣襟,上面有他用指甲刻的字:“死即死耳,诏不可草。” 后来乾隆修《明史》,在方孝孺传里加了句“忠之盛者也”。 可胡适读这段时直摇头,说“为一个昏君赔上937条命,这哪是忠,是愚”。 其实方孝孺不是不知道反抗的代价,他早就在《豫让论》里写过“士为知己者死”,建文帝信任他,让他“明王道、致太平”,这份知遇之恩,在他心里比家族性命还重。 刑场的血迹早被雨水冲刷干净,但方孝孺掷还笔砚的声响,总在历史深处回荡。 他用937条人命的代价,给皇权划下一道道义的边界有些底线,比生命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