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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50岁瘫痪邻居送饭9年,小区拆迁后,她将826万全给了侄子,31天后银行:请您来银行办理手续

我给50岁瘫痪的邻居送了9年饭。小区拆迁,她拿到826万。可她把钱全给了十几年不见的侄子。我什么都没说,也没阻止。31天

我给50岁瘫痪的邻居送了9年饭。

小区拆迁,她拿到826万。

可她把钱全给了十几年不见的侄子。

我什么都没说,也没阻止。

31天后,一个陌生的银行电话打了进来:

“先生,请您今天来银行办理手续。”

01

物业老徐在对讲机里喊我的时候,我正在车库角落里对付一台嘎吱作响的老旧换气扇,那声音听起来比他本人还着急。

“沈师傅,十七号楼七层西户,水管好像又有点状况,您方便的话最好上去瞅一眼。”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那个跟了我好些年的工具箱。

我叫沈青山,在碧云苑小区当物业维修工,干了快十年了。

没什么大本事,就是手还算巧,能对付这楼里大大小小的毛病。

工资不算高,但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就这么过着。

父母走得早,也没什么亲戚来往,日子像钟摆,按部就班。

十七号楼七层西户,住的是许秋兰。

我第一次见她,还是我刚来这儿上班不久。

那时她大概刚五十,头发还没怎么白,但总坐在轮椅里,行动很是不便。

“师傅,麻烦您了,厨房洗菜池的下水不太通畅。”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点不好意思。

屋子收拾得异常整洁,空气里却总飘着淡淡的药味。

窗台上几盆吊兰倒是长得泼辣,绿意盎然地垂下来。

“管子有点堵,我给您通一下就好。”

我蹲下干活,她就安静地在旁边看着。

“师傅怎么称呼?”

“姓沈,沈青山,您叫我小沈就行。”

“小沈师傅,”她点点头,眼神里有种挥不去的疲惫,“一个人住,这些事真麻烦人。”

我没多话,干完活就离开了。

那之后,她找我的次数渐渐多了。

灯不亮了,门把手松了,暖气片不热了。

都是些琐碎活,我也没在意。

直到那个下着雨的傍晚,我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

听筒里是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小沈师傅……我,我摔着了……起不来……”

我扔下手里的活就往楼上跑。

门虚掩着,推开一看,她倒在卫生间门口,轮椅歪在一边,裤腿湿了一片,脸色白得吓人。

“许阿姨!”

我赶紧过去扶她。

她瘦得很,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对不住,真对不住,又给你添乱了……”

她不停地道着歉,眼泪混着头发黏在脸颊上。

我扶她坐回轮椅,又把地面收拾干净。

“您怎么一个人住呢?家里人呢?”

“有个侄子,在挺远的地方,好些年没怎么联系了。”

她擦了擦眼睛,声音哑着。

“那平时吃饭怎么解决?”

“凑合着弄点,或者等外卖送来。”

我看了眼厨房,灶台冷冷清清,冰箱里空落落的。

“许阿姨,要不这样,以后我吃饭的时候,多带一份给您送上来,食堂的饭,干净也热乎。”

“那怎么行,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

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给她送三顿饭。

早餐、午餐、晚餐,一天不落。

起初她总推辞,后来便也习惯了,眼神里的感激却从未减少。

“小沈,你心肠真好。”

“您别客气,我应该做的。”

其实并不顺路,食堂在一楼,她家在七楼。

但每次看到她接过饭盒时那一点点亮起来的眼神,就觉得多爬几层楼,也算不得什么。

02

送饭这件事,不知不觉就持续了九年。

九年时光,足以让许多东西改变。

我看着她的头发从花白变得全白,脸上的皱纹像被岁月细细雕刻过,身体也越发瘦弱。

但她很少抱怨,总是温和地笑着。

“小沈,今天的红烧豆腐真入味,谢谢你。”

“小沈,坐下歇歇,喝口水再走。”

“小沈,降温了,你自己也多穿点。”

她待我,渐渐有了家人般的亲近。

而我,也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生活里一个重要的部分。

有时空闲,我会多坐一会儿,听她说说从前的事。

她年轻时在纺织厂做工,后来厂子没了,工作也就没了。

爱人走得很早,没留下孩子。

再后来,一场意外让她坐上了轮椅,生活彻底变了样。

“我这辈子啊,大概就是来吃苦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望着窗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许阿姨,您别这么说,您还有侄子呢。像我,才是真的孤家寡人。”

“侄子?”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苦笑,“他啊,怕是早就不记得我这个老太婆了。”

“怎么会?”

“他爹妈去得早,是我和他姨夫一手把他拉扯大的,供他读书,送他出去,跟待自己孩子没两样。”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远。

“刚出去那两年,还常打电话回来,说想我,说安定下来就接我去。后来,电话越来越少,再后来……就没音信了。”

“您没试着再联系他?”

“试过,打了很多次。有时候通了,就说忙,改天聊。有时候干脆不接。我也就不打了,免得讨人嫌。”

她说着,眼眶又有些泛红。

“小沈,你说我是不是哪儿没做好?怎么养大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听着。

“许阿姨,兴许他是真忙。等空闲了,总会想起来的。”

“但愿吧。”她长长叹了口气,用手背抹了下眼角,“不说这些了。小沈,你呢?也该成个家了。你这么踏实的小伙子,肯定有姑娘喜欢。”

“我这样的,有啥好的。”

“可不能妄自菲薄,你心善,手勤,哪个姑娘跟了你都是福气。”

“以后再说吧,现在这样也挺好。”

我把话题岔开了。

不是不想,是觉得缘分没到。

每天上班,下班后给许阿姨送饭,陪她说说话,帮她处理些杂事,时间被填得满满的。

也有人在小区里给我介绍过对象,但一听我常年照顾一个瘫痪的邻居,大多摇摇头就走开了。

“人家图你啥呢?还带着这么个拖累。”

有个姑娘话说得直接。

我没辩解。

照顾许阿姨,对我来说不是拖累,更像是一种责任。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流淌。

我照旧每天送饭,陪她聊天,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小区里的人渐渐都知道了我和许阿姨的关系。

“小沈,你对许阿姨可真没话说。”

“她一个人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好人有好报,你将来肯定有福气。”

有人夸我,也有人说我傻。

“小沈,你这图个啥?又不是你亲妈。”

“不图啥,看她一个人艰难。”

“你这人,太实在。这年头,实在人容易吃亏。”

我不解释。

有些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只知道,她需要我,我就在。

03

“小沈,听说咱们这片要拆了。”

那天中午,我刚收拾好饭盒,许秋兰忽然开口说道。

“拆迁?”我有些意外。

“嗯,听说是要建个什么大型商场。物业那边已经开始挨家挨户登记了。”

“那是好事啊,您能拿到一笔补偿款,日子能宽裕不少。”

“是啊,真没想到,这老房子还能值些钱。”她语气里有点高兴,但很快又淡了下去,“可钱再多,对我这身子骨来说,又能咋样呢。”

“许阿姨,您别这么想。有钱总归是好的,可以请个更好的护工,用些更好的药,或者试试新的治疗方法。”

“也是。”她点点头,脸上那点苦笑又露了出来,“小沈,你说我要是还能站起来,该多好。”

“医疗越来越发达,总会有办法的。”

“但愿吧。”

拆迁的消息像风一样,很快刮遍了整个小区。

评估人员来了,物业忙前忙后,家家户户都在算计能拿多少钱,以后怎么办。

许秋兰的房子评估下来,加上各种名目的补偿,总数达到了八百二十六万。

对她而言,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小沈,这么多钱,我该怎么处置才好?”有一天,她忽然问我。

“存银行,或者买点稳妥的理财,光吃利息也够您用了。”

“我是说……这钱以后留给谁。”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许阿姨,您这是……”

“我想留给小波。”小波是她侄子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您侄子?可他这么多年都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沈。”她打断我,声音很平静,“可他毕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还有点血缘关系的人了。我总不能把什么都带走吧。”

她说得无奈,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许阿姨,您这些年怎么过的,他知道吗?您生病难受的时候,他在哪儿?连电话都不肯接。这样的人……”

“小沈,”她再次打断我,语气微微激动起来,“他再不好,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我不能因为他这些年疏远了我,就不认他了。钱是我的,我想给谁,是我的心意。”

我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她说得对,那是她的钱,她有权利决定。

可心里那股憋闷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九年了,她侄子音讯全无。

而我,日复一日地送饭、陪伴、照料。

在她半夜发病时送她去医院,在她心情低落时听她倾诉。

可她最终的选择,却是那个十几年不见的影子。

我不是图她的钱。

真的不是。

但这个决定,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某个地方。

04

没过几天,许秋兰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她侄子的联系方式。

那天我正巧在她家检查窗户的滑轨,听到了她和侄子通话的大部分内容。

“喂,是小波吗?我是姑姑。”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哪位?”

“我是许秋兰啊,你姑姑。小波,你不记得了?”

又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哦……姑姑啊。您找我有事?”语气平淡得像在接陌生人的电话。

许秋兰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颤。

“小波,姑姑有件事跟你说。咱们小区要拆迁了,我能拿到一笔补偿款。姑姑想,把这笔钱留给你。”

“补偿款?多少?”他的语气立刻变了,透出明显的兴趣。

“八百多万。”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异常热情。

“姑姑!您这些年身体怎么样?过得好吗?我一直想回去看您的,就是工作太忙了,总抽不出身!”

“姑姑知道,你忙事业,不怪你。”许秋兰的眼睛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小波,姑姑这辈子没什么亲人了,就剩你一个。这钱放在我这儿也没大用,你年轻,用得上。”

“姑姑,您对我真是太好了!从小您就像我妈一样疼我,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他说得情真意切。

“姑姑,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回去一趟,咱们把该办的手续办了?我也正好看看您。”

“好,好,你回来,姑姑等你。”

“那我这就订票,尽快回去。姑姑您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许秋兰坐在轮椅里,整个人微微发抖。

她用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耸动。

“许阿姨……”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去。

“小沈,你听到了吗?小波说要回来看我。”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里却闪着光,“他说他一直记得我的好,他说他要回来看我。”

“嗯,听到了。”我低声应道。

“我就知道,他不是不想我,就是太忙了。小沈,我是不是太小气了,这些年还总在心里怪他?”

看着她满脸的期待,我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电话里许波的那些话语,热情得有些过分,反而显得不那么真实。

十几年杳无音信,一听说有钱,立刻就要回来。

这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我不能说破。

老人此刻高兴得像个孩子,我不能去泼那盆冷水。

“许阿姨,那您好好休息,等您侄子回来。”

“嗯,我得把屋子拾掇拾掇,不能让小波觉得家里乱。”

“您别动,我来收拾。”

“那太麻烦你了,你上班也累。”

“没事,顺手。”

我帮她把屋子里外仔细打扫了一遍,玻璃擦得透亮。

许秋兰坐在轮椅里,一直带着笑看我忙碌。

“小沈,等小波回来,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你。这些年多亏有你。”

“真不用,许阿姨。”

“怎么能不用?你这九年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小沈,姑姑知道亏欠你了。你每天给我送饭,照顾我,没拿过一分额外的钱。”

“许阿姨,您快别这么说,我从没觉得亏欠。”

“我心里有数。等以后,等姑姑……”她没说完,只是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但我真的不需要。

我照顾她,最初是出于同情,后来成了习惯,再后来,就成了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许波回来的速度很快。

三天后的下午,他就出现在碧云苑小区。

我当时正在楼下检查配电箱,看见一辆看着挺贵的黑色轿车停在楼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模样,戴着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一副事业有成的派头。

“请问,许秋兰女士是住这栋楼吗?”他拦住一位遛弯回来的大爷问。

“十七号楼七层西户。你是?”

“我是她侄子,刚从外地赶回来。”

“哦,那你快上去吧,电梯在那边。”

看着他走进单元门,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更明显了。

大概半小时后,许秋兰给我打来电话。

“小沈,你现在方便上来一趟吗?小波回来了,我想让你们见见。”

“好,我这就上去。”

我收拾了一下,走上七楼。

门开着,我敲了敲门框。

“许阿姨,我来了。”

“小沈,快进来。”

许秋兰坐在客厅里,脸上是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

许波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

“小波,这就是小沈师傅,沈青山。这九年多亏他照顾姑姑。”

许波站起来,伸出手。

“沈师傅,久仰,真是太感谢你了。”他的手绵软无力。

“应该的。”我简短地握了一下。

“沈师傅,姑姑总跟我说,这些年多亏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他说得很诚恳,但脸上那笑容,总让人觉得有点浮在表面。

“小波,你这孩子,总算知道回来了。姑姑可想你了。”许秋兰拉着许波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姑姑,是我不对,工作太忙没顾上回来看您。以后我一定常回来。”

“好,好,姑姑不怪你。”

“姑姑,您这腿,医生最近怎么说?”

“老样子。不过小沈照顾得周到,别的都还行。”

“那就好。姑姑,我打听过了,外面现在有些新技术,说不定对您这种情况有帮助。”

“真的?”许秋兰眼睛一亮。

“当然。等这边拆迁的事处理好,我就带您出去看看,找最好的医生。”

“那得花不少钱吧?”

“钱的事您别操心,只要能治好,花多少都值。”

他说得信誓旦旦,许秋兰听得热泪盈眶。

“小波,你真是个好孩子。”

“姑姑,您对我的恩,我报答不完。”

他们俩说着话,我站在一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许波的话,太好听,太周全了,周全得不像真的。

“对了姑姑,拆迁款的手续,办到哪一步了?”他终于问到了重点。

“协议签好了,钱就这几天到账。”

“那太好了。姑姑,您看明天我们去把过户手续办了怎么样?我这次请假时间紧,办完我也好尽快安排您出去治疗的事。”

“明天?这么急?”

“姑姑,我那边工作实在走不开太久。早点办好,您也好早点接受治疗。”

“……那,行吧,听你的。”许秋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姑姑您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您。沈师傅,今天辛苦你了。”他站起来,又跟我握了握手。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楼道,我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没关严的门缝,我看见许波坐回沙发,脸上那热情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盘算的神情。

他拿出手机,快速地在屏幕上点按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天上午,许波开车来接许秋兰。

我帮忙把轮椅搬下楼,扶她上车。

“沈师傅,麻烦你了。”许波客气地说,眼睛却看着手机。

“要不您也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他像是随口一提。

“不用了,我手头还有活。”我拒绝了。

我不想亲眼看着那份过户协议被签下。

车开走了,我回到物业办公室,心里堵得慌。

老徐端着保温杯晃过来。

“怎么,心里不舒坦?”

“什么?”

“还装?整个小区谁不知道你跟许阿姨的情分。这九年你对她咋样,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她要把钱全给那十几年不见的侄子,换谁心里能好受?”

“钱是她的,她有权决定。”

“理是这么个理,可你也太实诚了。这九年你当牛做马,比亲儿子还尽心,图啥?人家亲侄子倒好,一毛钱力没出,几百万到手。”

“我没图啥。”

“知道你没图,可也得替自己想想。你今年也不小了,还没成个家,为啥?时间精力都搭在许阿姨身上了。”

“老徐,别说了。”

“我就是替你不值。那侄子一看就不是踏实人,十几年不露面,一听说有钱跑得比谁都快。这种人,配拿那八百多万?”

我没接话。

老徐说的,何尝不是我心里想的。

但我没法说,更不能去跟许秋兰说。

中午,许秋兰打来电话。

“小沈,手续都办妥了。”

“嗯,办妥了就好。”

“小波说等钱一到账,就安排我出去治疗。小沈,我说不定真有希望再站起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希冀。

我握着电话,心里沉甸甸的。

“许阿姨,您高兴就好。”

“小沈,等我好了,一定好好报答你。这些年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

“您别这么说。”

“对了,小波说公司有急事,今天就得赶回去。不过他说钱一到账,马上就来接我。”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今天就回去?”

“是啊,他说工作要紧。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再见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许波这来去匆匆的架势,哪里是看望姑姑,分明是专程来拿钱的。

05

拆迁款到账那天,许秋兰给我看了银行发来的短信,八百二十六万,一分不少。

她立刻给许波打了电话。

“小波,钱到账了。你看我什么时候能过去?”

电话那头,许波的语气明显不如之前热络。

“姑姑,这个不急。我正在联系医院和医生,安排好了就通知您。”

“那大概要多久?”

“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可能要半年。您别着急,肯定给您安排好。”

“半年?要那么久?”许秋兰的声音黯淡下去。

“姑姑,好医院都要排队预约的,不是想去就能去。您再耐心等等。”

“……那好吧。”

“嗯,我先忙了。”

电话挂断了。

许秋兰拿着手机,呆坐了许久。

“许阿姨,出国看病手续复杂,等等也是正常的。”我试着宽慰她。

“是吗?可我总觉得……小波好像没那么上心了。”

“怎么会呢?”

“以前他打电话,语气多亲热。刚才……感觉冷冰冰的,急着挂电话。”她声音越来越低,眼圈红了,“小沈,我是不是太傻了?钱给出去了,人就变了。”

“许阿姨,您别多想,可能他真在忙。”

“但愿吧。”她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

接下来的日子,许秋兰每天都在等电话。

但许波的电话再也没主动打来过。

她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说在忙,匆匆几句就挂断。

“姑姑,我在开会。”

“姑姑,我这有点事,晚点说。”

“姑姑,信号不好……”

一天天过去,许秋兰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她不再提起侄子,也不再提治病的事。

每天就坐在轮椅里,对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人眼看着消瘦下去。

“许阿姨,我带您去医院复查一下吧?”

“不用了,老毛病,就这样吧。”

我知道,她不是放弃了身体,是心死了。

又过了大半个月。

许波彻底没了音讯。

许秋兰也不再打电话。

她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把一些旧照片、零碎物品分门别类放好,动作缓慢而细致,像在做最后的清点。

有天晚上,我送饭时,她忽然叫住我。

“小沈,你说姑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不该把钱都给小波,对吗?”她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过很久。

“许阿姨……”

“这一个月,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我明白了,他就是为了那笔钱。什么治病,什么接我出去,都是哄我的。”她眼泪滚下来,声音发颤,“我就是太糊涂,总念着那点血缘,以为血总浓于水。可我忘了,人心不是用钱能买回来的。”

“小沈,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我天天都在后悔。”

“后悔把钱给了小波,后悔没多为自己想想,更后悔……对不起你。”

她哭得肩膀颤抖。

“你对我这么好,九年如一日。我病了是你送医院,我难过了是你陪着。可我呢?我把什么都给了那个十几年不见的人。小沈,姑姑心里愧得慌。”

我蹲下来,握住她枯瘦的手。

“许阿姨,您快别这么说。我从来没想过要您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正因如此,我才更难受。”

“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可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啊。小沈,我这辈子看错过人,但最对不住的,就是你。”

那天晚上,我陪她坐到很晚。

离开时,她靠在轮椅里睡着了,脸上泪痕未干。

我给她盖好毯子,轻轻带上门。

第三十一天下午,我正在小区门口更换一盏坏掉的路灯,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您好,请问是沈青山先生吗?”

“是我,您哪位?”

“这里是瑞丰银行客户服务部,我姓林。有项业务需要您本人来银行网点办理确认。”

“业务?我在瑞丰银行没有账户啊。”

“沈先生,具体情况需要您到场核实。事情比较重要,请您今天务必抽空来一趟明珠路支行,我们会有人专门接待您。”

对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我虽然满心疑惑,还是答应了。

请了假,我赶到那家银行。

大厅里人不多,一位穿着制服的女职员看到我,迎了上来。

“是沈青山先生吗?林经理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她把我带进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一位三十多岁、戴着细边眼镜的女经理站起身。

“沈先生您好,我是林薇。请坐。”

“林经理,到底是什么事?”

“在说明情况前,需要先核对一下您的身份信息,请您配合。”她递过来一台平板电脑和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器,“请刷一下身份证,然后在指定区域按下指纹。”

我依言照做。

平板屏幕上显示“身份验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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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呼吸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