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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万公民流落海外!人回不来,乌克兰拿什么重建?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10月23日称,目前约950万乌克兰公民身在境外,自冲突全面爆发以来,乌人口的20%至25%流落海外,数以百万计的乌民众失去生命、家园和工作。

950万是乌方对海外公民人数的估算,与联合国难民署统计的难民人数不是同一口径,不能直接混用。失去生命、家园和工作也是几种战争伤害的合并表述,并不是说已有数百万乌克兰人死亡。

比起数字本身,更值得注意的是泽连斯基讲话的场合。他是在讨论乌克兰安全保障时提到人口外流的。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可以理解为,人口问题已被纳入乌克兰的安全与重建讨论,不再只是一个如何安置难民的问题。对乌克兰来说,安全不仅要降低战场风险,还要为国内生活恢复创造条件,避免人口外流在停火后继续长期化。


950 万人在外,泽连斯基的新诉求

过去大家讨论援助乌克兰,往往先算武器、资金和重建经费。这些支持有助于乌克兰维持战时运转、修复受损设施,却解决不了另一个关键问题:已经在国外安顿下来的人,愿不愿意、能不能回来。

对普通乌克兰家庭来说,能在欧洲安稳生活,当然是好事。但对乌克兰这个国家来说,个人安全了,不等于人口问题也解决了。大量人口长期留在国外,可能削弱国内的劳动力供给、消费和税源。一些地区可能出现学校生源减少,一些医院和企业也可能更难招到需要的人手。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区别。欧洲接收和安置难民,解决的是这些乌克兰人在哪里安全生活。乌克兰讨论安全保障,还要考虑本国能不能重新成为适合长期生活的地方。

这两种安全不是一回事。一部分难民在国外稳定下来以后,生活可能越来越有秩序,重新回国搬迁的成本也会增加,部分家庭的回国意愿可能因此下降。这不是谁做错了,而是家庭根据自身情况作出的选择,与乌克兰稳定人口、吸引海外公民回流的目标,并不总是一致。

从这个角度看,泽连斯基拿出约950万海外公民这个数字,也可以理解为在提醒西方:接收难民,替代不了乌克兰国内的安全保障和重建。即使停火、不再大规模交火,如果国内生活条件恢复缓慢,人们对未来仍然缺乏信心,已经出去的人可能长期不回来,国内也可能出现新的人口外流。


拖得越久,人越难回来

很多乌克兰人当初离开,只是打算暂时躲避战火。时间久了,一些成年人找到了工作,孩子开始上学,一家人有了固定住处和收入来源,原本临时的避难,可能慢慢变成长期生活。

这个时候再选择回国,就不只是回到老家那么简单,而相当于再搬一次家。回国可能意味着放弃一部分已经在国外建立的生活,还要重新安排工作、住房和孩子上学。

所以,即使停火以后,乌克兰的安全状况比战时明显改善,也未必立刻出现大规模返乡。对已经在国外稳定下来的家庭来说,他们比较的不是回国生活与战火最激烈时的生活,而是回国生活与自己现在在国外的生活。

时间是一个容易被低估的因素。停火协议可以在某一天签署,重建工程也可以按几年计划推进,但海外家庭不会停在原地等待。孩子要继续上学,大人要维持工作,家庭必须不断作出新的生活安排。

如果等国内条件全面改善以后,再期待海外人口集中回来,一些家庭可能已经在国外安定下来。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会永远留在国外,但一部分人的长期去向,可能在战争结束前就已经逐渐清晰。

因此,人口回流不能等到战后再慢慢处理。战争持续得越久,一些临时外出避难的人就越可能转为长期在海外生活,部分家庭的回国意愿可能下降,重新搬迁的成本也可能上升。


人回不来,重建就更难推进

人口变少是战争带来的结果,但它反过来也会拖累战后恢复。

大量居民和劳动力长期留在境外,国内生产、消费、税收都会承压。经济恢复越慢,能提供的工作岗位、公共服务就越少,选择回国的家庭要承担的生活压力就越大。生活很难稳定,不少家庭就更不愿意回来。

这里会形成一个循环:人口外流让恢复更难,恢复缓慢又降低一部分家庭回国的意愿。

当然,战后恢复慢,不全是人口外流造成的。基础设施损毁、缺少投资、安全隐患,同样是重要原因。只是人口持续流失,会让这些难题更难解决。

乌克兰现在陷入这样一个两难局面:愿意回来的人不够,社区和产业重建就缺人手;社区、产业一直恢复不起来,海外的家庭又不敢下决心回国。只呼吁大家回来,或者只说先搞建设,单独靠哪一样都破不了这个困境。

这也是人口问题和安全保障挂钩的原因。安全不只是防止战火再起,还要支撑国内正常生活恢复。如果人口持续外流,重建和财政负担一直很重,经济、社会恢复的难度会进一步上升。安全方案如果只盯着前线,没办法帮国内解决就业、住房、公共服务这些问题,就很难打破上面这个循环。


不用催所有人回国,先盘活一部分地区

既然人口回流和重建互相制约,就不能等全部设施修好再谈人口回流,也不能先吸引大批人回国,之后再慢慢解决就业和生活配套问题。

一种更现实的思路,是选择安全状况较好、基础配套相对完整的地区,同步推进住房修缮、岗位恢复、学校复课和家庭回流。先让一部分社区正常运转起来,再逐步扩大范围。

对于海外家庭,也可以给他们保留分步选择的空间。有关各方可以探索短期工作、项目合作和孩子短期试读等安排,降低尝试回国的成本。这些方式不一定能促成永久返乡,但可以让一部分人先回国生活或工作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长期留下,不必一开始就要求全家作出长期决定。

另外,暂时不回国的人,也可以通过资金支持、投资和专业服务等方式,支持国内家庭、参与经济重建。回国只是参与重建的一种方式,不应把是否回国变成一道爱国考题。

当然,回国人数也不能用来单独评判安全保障是否到位。有人选择不回来,可能是出于收入和子女教育等方面的考虑,不只是担心再次爆发战争。但如果停火以后,人口仍持续外流,长期又缺少人口回流,至少说明仅仅停止交战,还不足以带动社会恢复。

约950万海外公民这个数字,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乌克兰战后安全的一道难题:普通人可以在海外获得安全,国家还需要让国内的正常生活重新运转起来。

乌克兰战后要争取的,不只是守住领土,还要让留在国内的人能够正常生活,也让已经离开的人保留未来回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