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利比亚四十二年的扎菲,手里握着全世界最奢华的女子近卫队,却在倒台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连一支能打硬仗的真正嫡系军队都没有。
信源:每日经济新闻——4名蒙面人切断监控闯入,卡扎菲儿子家中被杀:激烈交火,但寡不敌众...
2011年秋天的那个清晨,地中海的风带着硝烟味掠过苏尔特的废墟。
一个曾经在国际舞台上叱咤风云、身披金线长袍、手拿象牙权杖的身影,正蜷缩在一个冰冷肮脏的排水管道里瑟瑟发抖。
几天前,他还拥有无数的宫殿、源源不断的石油财富,以及外界津津乐道的豪华卫队。
然而当愤怒的人潮和呼啸的弹片真正逼近时,这位统治了利比亚整整四十二年的领导人突然发现,自己庞大的国家机器在关键时刻竟然拿不出一支能够为主子死战到底的正规军。
把时间往回拨四十年,故事的开端带着浓烈的中东传奇色彩。1969年,年轻的卡扎菲带着一帮热血军官,通过一场兵不血刃的军事政变推翻了伊德里斯王朝。
正是通过政变上台的这段特殊经历,给卡扎菲植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防范心理。从掌权的第一天起,如何防止内部政变就成了卡扎菲日夜盘算的核心课题。
在现代国家的常规逻辑里,一个国家需要建立一支结构严密、指挥统一、战斗力强悍的正规国防军来抵御外侮、维护稳定。
但在卡扎菲的执政逻辑里,正规军恰恰是最大的威胁。如果军队的权力过于集中,装备过于精良,将领们的野心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为了消除这种潜在的威胁,他开始了一场长达数十年的去正规化改造。利比亚的正规国防军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被有意地拆解得支离破碎。
军队的武器装备得不到及时的更新维护,核心弹药库受到严密控制,高级将领频繁调动,甚至连基本的军事训练都被刻意压制。
在一支不能形成独立战斗力的军队里,军人们拿到的往往是微薄的薪水和形式主义的军衔,他们没有荣誉感,没有凝聚力,更谈不上为国家或者某个人效忠的信念。
当正规军被有意削弱后,国家的防务空缺由谁来填补?卡扎菲构建了一套光怪陆离的替代体系。各路错综复杂的部族同盟成了维系政权的重要纽带。
利比亚是一个典型的部族社会,卡扎菲依靠自己的卡扎法部族,通过拉拢、分化、许诺利益的方式,把周边大大小小的部族绑架在自己的战车上。
除了部族武装,卡扎菲还把核心的安全防卫交给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们。几个儿子分别掌控着几支精锐的装甲旅或特种部队,其中以卡米斯指挥的部队最为知名。
这些由家族成员直接掌控的部队,虽然在装备和待遇上远超普通正规军,享受着全国最好的资源,但它们本质上是家族私兵,缺乏现代军事体系的纵深支撑。
当外部危机呈几何级数爆发时,这些私兵一旦在局部战场遭到重创,整个家族防线就会瞬间失去支点。
而最让人津津乐道、也最具有荒诞色彩的,莫过于卡扎菲那支由数百名年轻女性组成的女子近卫队。外界习惯称她们为亚马逊女战士。
在各类国事访问和阅兵仪式上,这些身穿迷彩服、面容姣好、腰间别着精美手枪的女保镖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卡扎菲身边。
然而,当真正的战争来临,当数百吨的炸弹从天而降,当成千上万手持重武器的反政府武装和外国雇佣兵兵临城下时,这些仪仗性质的女保镖立刻露出了底牌。
2011年的春天,西方国家借着局势动荡的东风,对利比亚展开了大规模的军事干预。北约的战机日夜不停地轰炸利比亚的军事设施、通信枢纽和交通要道。
在狂轰滥炸之下,卡扎菲那套依赖部族平衡和家族私兵的脆弱防线瞬间露出了原形。那些曾经信誓旦旦宣誓效忠的部族长老,在西方空袭和巨额资金的诱惑下,纷纷选择作鸟兽散。
卡米斯旅等家族精锐虽然在早期进行了一些抵抗,但在绝对的空中优势和源源不断的外部援助面前,很快被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至于那支名声在外的女子近卫队,在战火燃起的第一阶段就迅速解体,有的在混乱中失踪,有的被俘,曾经风光无限的视觉符号在硝烟中化为灰烬。
最讽刺的是,当卡扎菲逃往家乡苏尔特寻找最后的庇护时,身边连一个成建制的营连级作战单位都找不到了。
当反政府武装的士兵最终冲进那处藏身的排水涵洞时,这位统治了利比亚半个世纪的强人,没有等来任何主力部队的绝地反击,只有无休止的殴打、侮辱和最终冰冷的枪声
卡扎菲的故事并非孤例。当统治者为了防止内部篡权而蓄意摧毁国家的正规军力、把国防安全寄托在部族利益和忠诚度无法量化的私兵或仪仗队身上时,他其实已经为政权的最终崩塌埋下了伏笔。
财富和头衔可以买来暂时的顺从,但买不来现代军队在生死关头所需的体系化战斗力和制度化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