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硬盘格式化了。不是电脑硬盘。是账号里和牛娜有关的所有早期视频。创业故事、结婚纪念、第一次直播的尴尬。删得干干净净。三个月。新助理韩润,同框视频十几条。牛娜?四次。直播里他脱口而出:“还是润润懂我。”弹幕炸了。不是惊讶,是恶心。网友手快。做了对比图。左边:牛娜在凌晨的仓库打包,头发沾着纸箱屑,手指有胶带勒痕。右边:韩润在打光的直播间,手指划过新款样品,指甲是裸色猫眼。配文:旧人扛货,新人带货。但最狠的不是这个。是复制。韩润最新一条视频,运镜、景别、甚至那句“家人们看这个”的语气停顿,都复刻得一模一样——复刻的是三年前牛娜的成名镜头。像素级模仿。一种残忍的替代。牛娜的账号还在更新。番茄炖牛腩,小火慢收汁。画面安静,只有锅铲声。她没说话。评论区有人问“飞哥呢?”,她回了一个笑脸。什么都没说。团队沉默。高飞继续在韩润的视频里,演出一种更年轻的“创业激情”。但地基被抽空了。夫妻创业的人设,曾是水泥。现在成了散落的灰。我们愤怒的点,其实很具体。不是变心,是删除。不是新人笑,是系统性地抹去旧人存在的证据。他把共同记忆,当成了待优化的历史数据。他以为换的是搭档。其实观众看到的是:契约精神死了。那个陪你从地下室吃泡面起来的人,一旦不符合“最新版本”的视觉需求,就会被移入回收站。清空。韩润越光鲜,越像一场精致的悼念。悼念那个曾经相信“夫妻同心”神话的、更傻的自己。他用新镜头,埋葬旧镜头。流量世界里,连记忆都是可替换的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