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一个女囚被捕入狱后,监狱长一脸得意,解开衣扣就朝她扑了过去。这个年仅23岁的女囚没有尖叫,反而猛地侧头,用铐着铁链的手腕狠狠撞向对方鼻梁,血腥味瞬间在审讯室弥漫开来。她就是潜伏在军统电讯总台的特工张露萍,代号"黎琳",此刻正用最刚烈的方式,在地狱门口踢响了反抗的第一脚。重庆曾家岩的梧桐叶落满街角时,化名黎琳的张露萍总穿着合身的旗袍走过。盘扣里藏着微型胶卷,卷发间别着暗号发针,这个"官宦千金"每天穿过军统总部的三道岗哨,把戴笠视为"命根子"的电台分布图,变成街头擦鞋匠鞋箱底的香烟盒。1940年深秋,她递给张蔚林的那张写着"天冷添衣"的字条,其实是用米汤密写的日军侦测站坐标,这些情报后来帮八路军在反扫荡中拔掉了七座"耳朵"。谁也没料到,让整个情报网崩塌的竟是三颗真空管。春节前的雪夜,张蔚林调试电台时手一抖,昂贵的美军真空管炸出火星。按军统规矩这是死罪,这个在刀尖上走了两年的男人突然崩溃,竟带着密码本逃进了深山。戴笠的人在他宿舍搜出那张"添衣"字条时,正在成都探亲的张露萍收到了"兄病危"的假电报,她盯着电报末尾那个只有自己人才懂的错字,默默把《新文学概论》里的密写药水倒进了茶馆的盖碗茶。审讯室的辣椒水浸透皮鞭,打在身上像火在烧。戴笠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个打断三根肋骨还不肯低头的女人,突然发现她旗袍领口露出的锁骨上,有个和自己女儿一样的朱砂痣。"做我义女,军统女校校长的位置给你。"他说这话时,张露萍突然笑出声,血沫从嘴角渗出来"戴局长不如看看,你办公室保险柜第三格,我上周还放了份'礼物'。"后来特务果然在那里找到半截被嚼碎的密码本,戴笠在日记里恶狠狠地写"此女比钢钉更硬,必除之。"息烽集中营的"快活岭"其实是杀人场。1945年7月14日,张露萍被押着走过开满野菊的小路,刽子手让她跪下,她却转身面向重庆的方向整理了一下乱发。枪响时她突然回头,对着发抖的行刑队吼出最后五个字"朝这儿打!"子弹穿过胸膛的瞬间,她藏在袖口的银质发夹飞了出来,那是入党时同志送的礼物,背面刻着的"坚贞"二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落进了草丛。去年在息烽纪念馆,我看到玻璃柜里陈列着复刻的血衣,弹孔周围的焦痕像朵诡异的花。讲解员说,当年清理现场的老狱卒回忆,这个始终高昂着头的女囚,贴身内衣口袋里缝着张揉皱的纸,上面是用指甲刻的小字"我们的事业并不显赫一时,但将永远存在。"现在那朵野菊每年还在快活岭开得遍野都是,像无数双眼睛,静静望着重庆城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