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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之子弟、尔康之原型——青少年时期的和硕额驸福隆安

傅恒次子福隆安,出生年月不详,有部分民间的私人笔记和史集记载——他或许生于乾隆十一年(1746年);但与兄长福灵安连生母

傅恒次子福隆安,出生年月不详,有部分民间的私人笔记和史集记载——他或许生于乾隆十一年(1746年);但与兄长福灵安连生母都没有史料记载相比,福隆安的生母在史书中有明确的记载,就是傅恒的正妻叶赫那拉氏(明珠曾孙女);也就是说,福隆安是傅恒可以确定的嫡长子(而福灵安则不能确定是否为傅恒的嫡长子)。

福隆安出生之时,其父傅恒已经奉旨‘入军机处学习行走’,在姐夫乾隆帝的提携关照下进入了朝廷实际上的最高权力机构中;此后,傅恒又先后晋升为户部尚书、兼銮仪卫使、议政大臣。

因此,年幼的福隆安,相较其他同龄的八旗子弟,其出身和家世已经远远地超出许多,并凭借着父亲的荫顾,福隆安将来在官场上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福隆安的幼年成长时期,其父傅恒在奉旨办差时恪尽职守、尽心办差、办事干练、勤勉上进,非常得乾隆帝赏识,被乾隆帝视为‘心腹亲近之臣’。而傅恒在乾隆十三年(1748年)临危受命,以保和殿大学士(实际上的领班军机大臣)、署理川陕总督、经略金川军务的身份千里迢迢赶赴川西、平定了(第一次)‘大小金川之乱’后,乾隆帝在欣喜之下,晋封傅恒为‘一等忠勇公’、并赐宝石顶、四团龙补服。

这样,还在幼年时期的福隆安就成为了‘公爵嫡子’,日后的一等忠勇公爵位第一继承人(假设其兄福灵安并非傅恒嫡长子的前提下)。

乾隆十九年(1754年)年底,因准噶尔汗国内部发生内讧、局势混乱,所以乾隆帝决定抓住机会、一举平定这个威胁清朝西北边境数十年的大敌,彻底收复西域;于是,乾隆帝亲自拟定了‘征伐准噶尔汗国’的出兵檄文,授命领班军机大臣傅恒全权主持军务后勤、办理粮草辎重,指挥此次‘平准之役’。

而傅恒则在后方带领军机处全班以及相关署衙官员,听候乾隆帝的谕旨指示,‘日夜随侍、候报抄录’,制定各种战略行动计划,保证后勤军需供应;在傅恒的‘全力辅佐、尽心办差’支持下,乾隆帝才能做到‘运筹帷幄、决胜前方’,使前方军队在作战时无后顾之忧。

乾隆二十年(1755年),乾隆帝发兵五万人、兵分北南两路合击准噶尔汗国汗廷所在地——伊犁;经过两年多的激战,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九月,以准噶尔汗国(自封的)末代首领阿睦尔撒纳染天花病死在沙俄为标志,清朝终于平定了‘准噶尔汗国’,恢复了北疆的广大疆域。

此后,清军又在南疆进行了持续两年之久的‘平回之战’,并在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彻底消灭回部叛乱首领大小和卓(布拉尼敦、霍集占)势力,天山南北归于一统。

在彻底平定准噶尔汗国及南疆回部叛乱后,乾隆帝在战后论功行赏,身为朝廷首揆、领班军机大臣的傅恒以‘尽心办理军务、居中运筹得力’,被乾隆帝赞誉为‘至同朕办理军务者,惟大学士公傅恒与朕一心,日夜不懈’。

此后,乾隆帝命人于紫光阁绘制‘平定西域前五十功臣像、后五十功臣像’、将傅恒列为‘第一功臣’,亲拟赞语夸耀他的功绩:‘大学士一等忠勇公傅恒。世胄元臣,与国忧戚,早年金川,亦建殊绩,定策西师,惟汝予同,赞侯不战,宜居首功。’

就在傅恒不断地为国家建立殊功、越来越收到乾隆帝倚重信任的同时,其嫡子福隆安也在按部就班地学习成长中,并因父亲屡建功勋的缘故,也逐渐被姑父乾隆帝(福隆安的姑母即乾隆帝发妻孝贤皇后)所了解、认知。

乾隆帝因对傅恒这个小舅子自出仕以来的超强办事能力和与自己心意相通、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十分满意,又兼傅恒在平定大小金川、平准、平回诸役过程中立下殊功,所以多次想要给予傅恒更多、更高的爵禄荣誉和权势地位,但都被谦逊内敛的傅恒给一一推辞了;而傅恒的这种知进退、懂盈亏、不得意忘形的做法,也更让乾隆帝对其感到满意和认可。

所以,乾隆帝决定用另一种傅恒不便推辞、且荣耀无比、其乐融融的方式,来作为对这位‘国家干城、世胄元勋’的奖赏,那就是——和傅恒联姻、将自己所出的公主嫁给傅恒的儿子,使彼此成为亲家;这样的‘恩裳’,傅恒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而选哪一位公主作为与傅恒联姻的对象、下嫁给其子为正妻福晋,乾隆帝也有了确切的主意——那就是乾隆帝第四女、纯贵妃苏佳氏所生的‘佛手公主’。

当年,乾隆帝还在重华宫(即紫禁城西二所)潜邸为皇子时(就是还没登基前),曾由皇父雍正帝做主、在内务府选秀中挑选了八九位侍妾‘格格’,以为照料日常生活;其中有一位民籍汉女苏氏,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五月二十五,为丈夫弘历(时为和硕宝亲王)诞育了第三子永璋(将来的多罗循郡王),由此得到了弘历的宠爱。

就在苏氏生下永璋的这一年,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雍正帝驾崩于圆明园中;随即宝亲王弘历奉雍正帝的‘传位密诏’顺利登基,即乾隆帝。

乾隆帝登基后,先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九月二十四晋封苏氏为‘纯嫔’(与乾隆帝元配富察氏、及其他潜邸侍妾一同受封),又在乾隆二年(1737年)五月十一晋封纯嫔为‘纯妃’。乾隆四年(1739年),纯妃的母家苏氏族人由民籍(汉人)抬入满洲正白旗(民籍汉族女子成为后宫主位,这在清代是非常罕见的事),改姓‘苏佳氏’。

乾隆八年(1743年)十二月十四,纯妃生乾隆帝第六子永瑢(将来的和硕质亲王);因连育皇子的功劳,乾隆帝于乾隆十年(1745年)正月二十三晋封纯妃为‘纯贵妃’,其在后宫主位中的排名,甚至还要在日后的乾隆帝继后、现今的娴贵妃那拉氏之上。

在受封贵妃当年的十二月初二,纯贵妃便诞育了乾隆帝第四女,也就是日后的‘和硕和嘉公主’。

四公主(起初排名为五公主)初生之时,一只手的手指之间有蹼相连,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并指’,这其实是一种(轻微的)先天性残疾。但当时的人们没有现代科学医学知识,对这种生理现象不能理解,而且,当时的人们认为手指相连是佛祖才有的‘异象’。

所以,乾隆帝得知自己的女儿居然有‘佛手之象’后也是暗暗惊奇,觉得公主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宝贝,于是便宠爱地称四公主为‘佛手公主’、视若珍宝,对其的关爱程度不亚于乾隆帝与富察皇后所生嫡女‘三公主’(即日后的固伦和敬公主)。

而乾隆帝决定以‘联姻’作为对傅恒屡建功勋的额外奖赏后,因为当时自己在世的几个女儿中,皇三女固伦和敬公主已经下嫁给了蒙古科尔沁部色布腾巴勒珠尔、皇七女(固伦和静公主)、皇九女(和硕和恪公主)则都不满三岁,所以时年虚岁十四的皇四女(四公主),就成为了下嫁给傅恒之子的最佳人选了。

想好了‘嫁女’的人选后,乾隆帝又开始在傅恒的儿子们中挑选‘女婿’;但乾隆帝并没有选中此时正在西域前线奋勇征战、出生入死的傅恒长子福灵安,而是将傅恒的次子、时年十三虚岁的福隆安作为自己的‘女婿’人选,以为四公主的‘额驸’(这也可以说明,福灵安应该不是傅恒的嫡长子,福隆安才是傅恒嫡妻叶赫那拉氏所生的第一个嫡子)。

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正月,乾隆帝正式册封四公主为‘和硕和嘉公主’,同时将其指婚给保和殿大学士、一等忠勇公傅恒的次子福隆安;面对这份‘殊荣隆恩’,傅恒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是欢欢喜喜、兴高采烈地接受了。

当年的十一月初二,福隆安被授予‘和硕额驸’的称号,并得到了‘在御前侍卫上行走’的官职,这也是他入仕的起点。

按照清代皇室成员的婚礼流程、以及钦天监仔细推算的‘吉日’,福隆安与和嘉公主的大婚礼,要到乾隆二十五年的四月初三才行‘初定礼’,而大婚礼吉日则选在了当年的五月十三举行;也就是说,已经受封为‘和硕额驸’的福隆安,得等一年半以后,才能与妻子和嘉公主正式成婚。

可就在福隆安与和嘉公主的婚礼大典正在紧密筹办中时,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八月十六,和嘉公主生母纯贵妃苏佳氏在随乾隆帝奉崇庆皇太后(乾隆帝生母钮钴禄氏)前往避暑山庄‘消夏避暑’时,因旧疾复发而病倒。

得知纯贵妃旧病复发后,乾隆帝命和嘉公主同母兄、三阿哥永璋带领侍卫宫女等人护送纯贵妃缓程回京休养,并晓谕太医院为纯贵妃仔细诊治。

而根据《清宫医案研究》内的太医院诊治记录记载,纯贵妃的病症是‘长期肝郁耗血、脾肺两虚’,以致咳嗽吐血、喘息气短,最终因旧病复发而导致吐血晕倒,这是典型的‘肺结核’症状,在清代属于不治之症。

因为纯贵妃病重、且时日不多(即将不治),所以得到确切消息后的乾隆帝在唏嘘伤怀之余,为了给侍奉自己多年的后宫元妃人生中一个最后的关爱和慰藉,于是命钦天监重新计算和嘉公主的婚期,一定要让纯贵妃在生前看到女儿出嫁,一来以为冲喜,二来也是了结纯贵妃的最后心愿。

经过钦天监的再次计算核对后,选定了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三月初七为和嘉公主与额驸福隆安的‘初定礼’,然后于三月十二举行大婚礼;之后,福隆安与和嘉公主按此吉日吉时,完成了婚礼的全部流程,正式结为夫妻。

三月二十,和嘉公主出嫁九日后归宁省亲,与额驸福隆安一起进宫拜见乾隆帝与富察皇后,并给强撑着身体出席仪式的生母纯贵妃行‘子女礼’。

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三月二十四,乾隆帝晋封纯贵妃苏佳氏为‘皇贵妃’,并于四月十一行册封之礼;而在这之前,乾隆帝的哲悯皇贵妃富察氏、慧贤皇贵妃高佳氏、淑嘉皇贵妃金佳氏,她们的‘皇贵妃’头衔都是身后追封的。

苏佳氏是第二个在生前就晋封为‘皇贵妃’的乾隆帝后宫嫔妃(乾隆帝继后那拉氏是第一个在活着的时候晋封皇贵妃的乾隆帝妃嫔,但也是先由娴贵妃晋封皇贵妃、再册封为皇后的)。

在亲眼见到女儿与女婿举行了大婚典礼、并接受了他们所行的‘子女礼’后,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四月十九,仅仅当了八天皇贵妃(按实际册立礼时间计算)的苏佳氏病逝,时年四十八岁。

苏佳氏病逝后,乾隆帝让和嘉公主与额驸福隆安,以及两位同胞兄长:三阿哥永璋、六阿哥永瑢及其福晋都穿孝致哀外,还特命和嘉公主的异母姐固伦和敬公主夫妇、异母弟八阿哥永璇、侄子绵恩(乾隆帝皇长子永璜的次子)也穿孝哀悼皇贵妃。

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七月,在生母皇贵妃薨逝后三个月,和嘉公主同母兄皇三子永璋也罹患疾病,其病症与生母一模一样(这就表明,永璋很有可能是在侍奉患病的生母时,被传染了‘肺结核’之症,从而病倒的;而被传染的时间,要远远早于苏佳氏在避暑山庄发病的乾隆二十四年、即1759年八月)。

肺病发作后不到半个月,永璋就于当月十六辰刻不幸去世,年仅二十五岁;乾隆帝追封早逝的三子为‘多罗循郡王’,并在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将永璋的十一弟成亲王永瑆与其嫡妃富察氏(傅恒之女、即福隆安的亲姐妹)之子绵懿过继给永璋为嗣子,先封固山贝子,后袭爵多罗循郡王。

原本清代皇室制度,无论是固伦公主还是和硕公主,在成婚时除了嫁妆份例一万两‘妆奁’外,就没有额外的赏赐现银了(其他赐宅、赐物、赐田倒是有),乾隆帝的嫡女固伦和敬公主当初成婚时也是遵循的这个制度。

但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和嘉公主下嫁额驸福隆安时,乾隆帝在份例之外,又额外赏赐了一万两白银给和嘉公主,让其在婚后能开设当铺收取利息,以补家用。而此后皇室公主成婚后额外再赏赐银两之例,就始于和嘉公主。

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八月二十三,在与福隆安成婚三年后,和嘉公主喜诞一子,这也是乾隆帝的亲外孙;乾隆帝亲自为外孙起名为‘丰绅济伦’,意思就是‘继承富贵’。

在这之后,福隆安又获一子,取名为‘丰绅果尔敏’;但与兄长丰绅济伦相比,丰绅果尔敏并没有确切记载生母是谁,且在后来被过继给了英年早逝的伯父福灵安(傅恒长子、福隆安长兄)为嗣子,并早早地夭折了,在史料中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

下一篇文章继续讲述福隆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