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一年,怀孕生了一个儿子,老公失踪了。
爸妈让我一年内找一个男人入赘到我家。
相亲遇到了现男友,准婆婆问我要20万彩礼,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订婚当天,我将刀递给现男友,让他割下离娘肉。
他颤颤巍巍的从一块红布遮住的地方割下一块鲜肉。
我将红布扯开,婆婆嘴上死死咬着肉,满嘴的鲜血。
月圆当晚,全家人聚在狐仙娘娘庙前,在现男友和婆婆面前,举着刀割着肉。
1.
叮铃铃,叮铃铃,五月初三娘娘来,娘娘一来老汉哭。
叮铃铃,叮铃铃,老汉闭嘴女娃生,不然全家来献身。
叮铃铃,叮铃铃,娘娘坐轿来托梦,使者舍命完成它。
黄昏之际,街上的小孩开始唱起童谣,斜阳残血。
今天是五月初三,晚上,娘娘会来托梦,告诉使者今年她的愿望是什么。
而今年,抽到使者签的,正是我家。
我爸坐在门口,一口一口抽着烟,我妈在屋里抹着眼泪,整理着晚上要穿的衣服。
我抱着只会咿咿呀呀的儿子,在炕上哄着他。
儿子亮闪闪的眼睛到处看,丝毫不知道今晚意味着什么。
夕阳一落下,镇长就带着前三期使者男丁来了。
「李老头,你咋还没穿戴好呢?快带上,路上穿吧,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我爸叹了一口气,从闻声而来的我妈那接过衣服,直接套在身上就走了。
「要是孙海涛在就好了,晚上抬轿的就不是你爸了……」
我妈擦着脸上的泪痕,扶着门框,朝我爸身影消失的地方痴痴地望去。
我出生的镇子,一直都是女人当家作主,男丁都是从外面入赘进来的。
镇子上供奉的是一位狐仙娘娘,一位靠着吸食男人阳气的狐狸。
所有男丁都怕,但只要家里头胎生的是个女孩,那就可以不用送到庙里献祭给娘娘。
而我,生了一个儿子。
我的老公已经失踪了三个月了。
镇长带着人在镇子里翻了一个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镇子山脚下,发现老公的一只鞋。
倘若他还在,吃了我妈给他的送子汤药,我肚子里就会有个女儿,我家也就可以晚一年去当使者。
入夜后,全镇都安静的要命,只听得到由远及近的铃铛在响。
这是抬娘娘巡游小镇的声音。
听着铃声,脑海里浮现出我爸穿着一身白衣,黑面獠牙的面具戴在脸上,抬轿四人的腰间拴着绳子互相牵连着,脚踩着黑黑金翘头鞋,走着四方步。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再醒来,我爸坐在我窗下。
「娘娘今年的愿望是一个年龄28的男丁,要开荤了……」
我妈刚端出来一碗粥,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咱们家今年只能靠你了,毕竟你还年轻。一年的时间找个入赘的来,时间足够了,最重要的是再生一个女儿,不然明年咱们家还得继续当使者……」
我在心里一直对镇上的习俗有些排斥。
凭什么要女人来找入赘的,找不到还得靠骗,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骗的。
马马虎虎随便吃了点饭,给儿子喂了奶,谋划着什么时候能从家里带着儿子跑路。
镇长叹着气来了,我爹谄笑着招呼他吃饭,酒过三巡后,镇长拍着我爹的肩膀,摇着头。
「今年就靠你了李老头,也是难为你了,大家都知道这次娘娘的愿望很难。
听老一辈的提起过,每当那庙里的要开荤,都是活人进,枯骨出……」
2.
隔天,媒婆笑嘻嘻的来到我家,说是受镇长的委托,来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爸妈谄笑着将我拉到媒婆面前,媒婆围着我转圈,前后上下打量着我,
「年轻就是好啊,这生了孩子都看不出来身材有啥走样的地方。」
转而跟我妈一起坐到了炕上,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爸妈一张张翻着,我随意的瞟了一眼,媒婆看到我只在一旁嗑着瓜子,给我妈递了一个眼神。
我妈将我一把拉到炕上,随便抓起几张照片塞到我怀里。
「这几个长得还行,你快看看选一个。」
「时间紧,得赶紧订一个了」
我爸叹了一口气,看着我,恨不得我立刻马上就选出来一个。
「咱们家的情况镇长都跟我说了,这些都是愿意入赘的,放心选吧!」
媒婆看我迟迟没吭声,也挑出几张相对比较年轻的推到我面前。
我撇了撇嘴,摇头。
「这些都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现在全家都靠你救命啊!你别只顾着自己,想想你儿子,看看你姐啥下场……」
我爸狠狠的朝我妈瞪了一眼,
「家里这情况你也知道,虎子还小,你要是再犹豫,虎子也会没命的!你别再任性了……」
我知道,手里握着的是无辜的人的性命。
难道真的要为了孩子能活下去,一命换一命?
爸妈和媒婆都在看着我,等着我选出来一个。
我就跟瞬间有了生死簿一样,可以随意对一个人的命运进行改写。
我把照片放下,我妈瞬间急得跳起来,我爸拦住她。
「爸妈,这几个就算了吧,我后天回城里……」
「虎子的命你就这么狠心不管了?!」
「我回城里问问,看看对方啥态度,用不了很久,你们在家帮我照顾好虎子就行。」
媒婆见我态度坚决,走了,爸妈看着我愁得直跺脚。
摸了摸儿子酣睡的小脸,带着行李回到了城里。
抬头看着情缘一牵婚介所的招牌,我带上墨镜,从包里掏出一个黑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啪一声,拍在前台桌上。
「小姐,你冷静点,有什么事咱们好商量,不用,不用拿砖……」
3.
「这是定金,把这个男人介绍给我相亲,订婚之后,重金酬谢。」
我掏出手机,给店长看照片,她看着照片又看着我,谄笑着给对方打过去。
在咖啡厅,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喝了一口咖啡,偷偷一笑。
我们终于见面了,赵文泽。
「入赘可是需要给我彩礼的,你有钱吗?!」
赵文泽打量着我,看我一脸的嫌弃。
我没接他话茬,直接转了一万给他,赵文泽看到钱,直接变成了舔狗脸。
接下来一个月,我带着他到处玩,赵文泽见我出手阔绰,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转着。
「我跟富婆女友在外面玩呢,以后我就不去上班了。入赘咋了,有钱谁不想躺平啊。」
偶然听到他跟朋友的电话,我笑而不语,低头看了眼银行卡上的余额。
「这一个,我们了解的也差不多了,差不多该跟我回老家订婚了吧。」
「我问问我妈。」
赵文泽约到了一间高档餐厅,带着他妈妈一起来了。
「你就是娜娜啊,长得凑合吧……」
赵文泽的妈妈刻薄的打量着我,
「我儿子可是本科生,我们家唯一的大学生呢,你啥学历?工作多久了?家里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
「学历啥的不重要,你上来就要我儿子入赘,肯定也是我儿子的优点让你相中了。
我儿子挺抢手的,他愿意跟你结婚,那是你的福气……」
我吃着东西不再接话,他妈妈在那滔滔不绝的夸奖着自己的儿子。
赵文泽见我不吭声,悄悄拽了拽他妈妈的衣角,让她先吃饭。
我傻乎乎的朝他妈妈笑了一下,卷起衬衣的袖子,左臂内侧的纹身漏了出来。
赵文泽的妈妈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张着嘴,微微颤抖的手,眼睛死死盯在我的纹身上。
「你,到底是谁?!」
4.
我疑惑的看着他妈妈,顺着目光看到我的纹身,淡淡一笑。
「这个纹身是不是很特别?」
当然特别了,跟我姐姐的纹身,一模一样。
「一家路边店纹的,店主极力推荐给我的,我还蛮喜欢的。」
「恩吉镇你知道吗?」
「恩吉?是在市里吗?第一次听到这里诶……」
赵文泽的妈妈没再吭声,眼神闪躲着。
这地方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我姐姐被害死的地方。
赵文泽的妈妈见我一脸疑惑的直盯着她看,故作镇定的将话题转移开。
「入赘我答应了,不过你们结婚得给我在这买一套房子,彩礼单独算……」
「先订婚就行,这是五万,等订婚宴上,我会再给赵文泽61万,凑一个66大顺。」
赵文泽眼睛亮着,眼神示意着让他妈妈赶紧答应,他妈妈嫌弃的微蹙着眉,瞪了他一眼。
赵文泽妈妈迅速接过卡,生怕晚一秒我就会改变主意一样,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喊我一声妈妈了?」
「妈!」
赵文泽妈妈的脸僵硬的假笑着。
姐姐,这是你当初一直都很想对她喊的称呼吧?
晚上刚给我妈发过去后天带男友回家的消息,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娜娜,你说的是真的吗?对方答应入赘了?!」
「是,先把虎子藏起来吧,他还不知道我有个儿子。」
「放心吧,妈都明白,我赶紧跟镇长说一声,你们回家那天,咱们办个流水宴!」
带着早就迫不及待的赵文泽和他妈妈回来,他们看到我家的房子的时候,一脸的不可置信。
「娜娜,订婚宴后真的会给我60多万的彩礼吧?」
在男友妈妈狐疑的目光下,我毫不犹豫的转过去10万。
男友谄媚的围着我转,眼睛仿佛看到是一个移动提款机一样。
我爸妈很开心,忙着操办我的订婚宴。
甚至专门找亲戚借钱去买了一整只猪,生怕男友一家觉得我们不够重视。
瞟了一眼在屋里累的只打呼噜的男友,看到炕上叠着的使者礼衣。
「妈,明天订婚宴,就按照咱们镇上的旧礼来吧。」
我妈震惊的看着我,
「你跟他们提过吗?那可是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