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真正重要的,不是内塔尼亚胡会不会立刻下台,而是以色列的执法和安全机构是否曾被用于影响选举。
若相关指控属实,问题就不只是政治人物之间的攻防,而是国家权力能否被拿来对付国内对手;但在调查结论出现之前,也不能把指控直接当成定案。
据法新社和以色列第12频道调查节目《Uvda》披露,选举前,总理办公室主任伊多·诺登向警方提供线索,称阿拉伯政党拉姆党成员涉嫌贿选。
警方随后逮捕三人,但调查没有找到支持线索的事实,三人获释,也没有遭到起诉。总理办公室否认有意干预选举,称诺登只是转交疑似犯罪信息。
两种说法之间的关键,不在于“有人举报”本身,而在于线索是否可靠、提供者是否明知不实,以及行动时机是否被用来影响投票。
另一项披露涉及辛贝特局长大卫·齐尼。据报道,他在选举后申请监听五名阿拉伯裔议员,理由是怀疑有外国势力干预选举;总检察长加莉·巴哈拉夫-米亚拉以证据不足为由拒绝。
拒绝监听说明制度仍在发挥制衡作用,但这也让外界必须追问:安全机构提出这种申请时,依据究竟是什么?民选议员当然不能因身份而免于调查,但调查也必须建立在明确证据和合法程序之上。
因此,艾森科特要求内塔尼亚胡立即离开看守总理职位,并提出调查总理办公室、警方和辛贝特在选举中的行为,虽有强烈的政治表达,却不应只被看成一场倒阁动员。
政治人物要求对手下台,是常见的权力竞争;要求查清国家机关是否干预选举,则关系到选举结果是否值得信任。
两件事可以同时发生,但前者不能替代后者。
组阁数字也说明,政治道德上的优势不等于实际掌权。
按照素材所列结果,内塔尼亚胡阵营有53席,艾森科特阵营有48席,阿拉伯政党有19席,以色列议会共120席,组阁需要至少61席。
艾森科特获得组阁授权后,手里有28天,另可申请延长14天;他若想成功,必须处理与阿拉伯政党合作的争议,也要让本阵营内部接受共同执政或外部支持的安排。
这个算术题如今变得更难,因为有关选举的指控会加深彼此的不信任。
阿拉伯政党可能要求先有调查和制度保障,才考虑支持新政府;艾森科特阵营则要面对安全、国家认同和服役义务等分歧。
即使拼出61票,少数派政府也可能缺乏稳定多数,随时受到议会挑战。
换句话说,政治危机不会因为总理换人就自动结束。
眼下最稳妥的做法,不是提前宣布谁已经“垮台”,而是把证据、程序和责任分开核查:总理办公室是否提供了不实线索,警方是否按规定处置,安全机构的监听申请依据是否充分,相关官员是否受到不当指示。
若调查独立、过程透明,无论结论对哪一方不利,都比政治阵营互相定罪更能修复信任。
内塔尼亚胡的去留当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任何政府都不能把警察和安全机关变成竞选工具。
选举输赢可以重来,公众对制度的信任一旦被掏空,却很难靠换一把椅子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