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刷头条,总能刷到一类帖子。帖子说台湾有个老太太,临终前透露戴笠坠机是一场骗局,可谁都不敢信。
戴笠这一趟从天津起飞,中途在青岛停了一站。1946年3月17日上午11时45分,222号专机离开青岛沧口机场。
下午1时前后,天气太坏,飞机在南京上空失去联系,低空飞行时撞上了江宁县板桥镇的岱山。搜寻花了两天。
3月19日上午,军统南京方面的人员赶到岱山。连日暴雨把现场冲得七零八落,戴笠的遗体被冲进了一条叫“困雨沟”的水沟。
流传最广的说法是现场找到13具焦尸。不过遇难人数,各家记载并不完全一致。当地人很快传开一种巧合。
戴笠字雨农,飞机撞的山叫岱山,山腰有条困雨沟,山脚下还有座戴家庙。这些巧合听起来有点玄。
后来关于戴笠之死的各种怪谈,很多就是从这里冒头的。再看那位“老妇”。她叫陈华,是戴笠手下的女特务,也是他的情人。
她1932年结识戴笠,替他拉拢过刘戈青等九个人,还帮他监视过汪精卫、孙科。两人关系很近,她了解戴笠,这一点没什么疑问。
问题出在“台湾”两个字上。多份资料都提到,戴笠死后陈华搬到香港,靠开理发店过日子,82岁时出版了《陈华女士回忆录》。
网上大多说她1994年去世。她的享年也有84岁的说法。这些说法多半出自网络文章,尚缺权威记载支持。
她晚年住在香港,称其为“台湾老妇”并不准确。这个标签怎么来的,确切出处尚不明确。
国民党旧部大多去了台湾地区,故事转了几手,地点可能就被换掉了。这一解释仅属推测。要紧的是她到底说了什么。
据她回忆,戴笠流露过这样的意思:要是蒋介石不要他了,他就去死。她认为戴笠那时已经不想活了。
抗战结束后,特务组织迟早要撤销,戴笠却想先当警政部长、再谋海军司令,惹得蒋介石起了猜疑。她手里还有一个“证据”。
军统拿来13张现场照片让她辨认,她一眼认出戴笠:右手高高举着,拳头微微攥紧。她说那是戴笠开枪后的习惯动作。
她由此断定,戴笠在机上开枪打死了驾驶员,飞机才失控撞山。两种说法在这里拧上了。网上讲的“骗局”,指的是戴笠没死,金蝉脱壳跑了。
陈华的判断,却建立在“照片上的遗体就是戴笠”这个前提上。一边说人还活着,一边说人死在自己手里,两种说法根本凑不到一块。
时间线也有对不上的地方。有文章写道,3月17日当天,在香港的军统少将王新衡通知陈华准备给戴笠接风。
另一些文章却说两人坠机前一晚见过面。戴笠3月16日从北平飞到了天津,前一晚人在华北。两种版本里,至少有一种已经传走了样。
陈华的推断站得住吗?她熟悉戴笠的习惯,她的观察有一定分量。可她看到的只是照片,没到过现场。
飞机撞山,起火燃烧,遗体又被雨水冲进沟里。最后的姿势受太多因素影响,单凭一个手势,撑不起“枪杀驾驶员”这个结论。
“假死说”就更站不住了。贾金南知道戴笠左侧臼齿镶着六颗金牙,靠这个初步认出遗体,又对上了戴笠左臂夹着的残破衣片,这才确认下来。
1946年没有DNA鉴定。可要说戴笠假死,总得拿出他事后还活着的记录。快八十年了,这样的记录一条都没出现过。
除了自杀说,还有谋杀说。有文件说马汉三偷看过戴笠的信件,知道了他的行程,于是密谋制造了这场空难。这同样只是一家之言,没有成为定论。
相关记录支持三个基本事实:飞机撞了山,机上人员全部遇难,遗体辨认有依据。戴笠本人也用不着美化。
他掌管的军统长期监视、绑架、暗杀进步人士和爱国民主人士,欠下不少血债。这样一个人,没必要再用“假死”“殉主”的故事给他添传奇色彩。
把目光拉回2026年。军统1946年改组为保密局,退到台湾地区后几经合并,1985年成了今天的“军事情报局”。
今年6月15日,台湾地区《中国时报》报道称,军情局首次有美军人员进驻,可能和代号“梅园”的计划有关。台湾地区防务部门回应说,军情局依法执行情报工作,对臆测报道不作说明。
6月17日,国台办发言人陈斌华表示,坚决反对美国与中国台湾地区开展任何形式的军事联系。民进党当局在“倚外谋独”“以武谋独”的邪路上走得越远,就越会自取灭亡。
同一场发布会上,他还强烈谴责台湾地区安全部门搭建所谓“中国民众联系窗口”网站、向大陆民众收集情报的做法。这种渗透已经伸到普通人身边。
9月下旬,国家安全部借热播剧《交锋》拆解间谍手法,剧里的反派就是台湾地区“军情局”人员。国安部公布的案例中,一名大陆学生赴台交流,被一个自称“学姐”的女生主动接近。
八十年前,军统靠特务手段起家。八十年后,它的后身一边往美国身上靠,一边把手伸向大陆普通人。对这类说法,仍应审慎判断。
陈华晚年住在香港,被说成了台湾老妇;她讲的是自杀,传着传着成了假死;最关键的开枪情节,连一条旁证都没有。历史可以留悬念,可每个悬念都得回答一个问题:证据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