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爷爷,弗里德里克特朗普,绝对是个狠角色。
1869年,他出生在巴伐利亚王国。那时候家里穷啊,他是家里老小,体弱多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但他有一点好,脑子活。16岁那年,这小子做了一个决定,直接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当时德国兵役制度森严,一旦成年就得去当炮灰。弗里德里克刚刚结束理发师学徒生涯,这哥们儿心一横,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给老娘留了一张纸条,偷渡去了美国。

这可是特朗普家族命运最为关键的转折点。若是没有这一跑,他大概率会死在欧洲的某场战壕里,哪里还会有后来的美国总统?
到了美国,他先是在纽约给人理发,但他很快发现,靠剪头发发不了大财。这时候,美国西部淘金热兴起了。
弗里德里克没有去淘金,他比淘金客聪明多了。他知道,淘金的人未必能发财,但赚淘金客钱的人,一定能发财。他跑到了西雅图,那可是当时的蛮荒之地。
他贷了一笔款,盘下了一家叫“贵宾犬”的饭店,改名“牛奶饭店”。你以为他卖牛奶?天真了。这地方位于西雅图红灯区中心,他经营的是“酒、钱和性”三位一体的生意——酒吧、赌场、妓院。
这生意有多火爆?不到一个月,他把贷款还清了。这就是特朗普家族的第一桶金,它不那么干净,但足够厚实。

后来,北面加拿大的淘金热也起来了。弗里德里克更是雷厉风行,卖掉西雅图的店,跑到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必经之路上,搭起帐篷开了一家“北极饭店”。这回更是简单粗暴,直接做起了食宿和皮肉生意。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绝望的淘金客,为了这一点点温暖和慰藉,愿意掏空口袋里最后一块金粉。
富贵险中求,这五个字,刻在了特朗普家族的基因里。
赚够了钱,32岁的弗里德里克想家了。1901年,他衣锦还乡回到德国卡尔施塔特。
这一趟,他看上了邻居家的女儿,伊丽莎白。虽然老娘嫌弃伊丽莎白家里穷(补锅匠的女儿),但弗里德里克还是硬把婚结了,带着老婆回了纽约。

谁知这伊丽莎白是个恋家的人,在纽约水土不服,想家想得要命。没办法,宠老婆的弗里德里克只好把纽约的产业全卖了,换成德国马克,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又回了德国,打算就在老家安度晚年。
结果呢?生活给这家人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巴伐利亚政府翻起了旧账:好小子,你当年是为了逃兵役跑出去的,现在老了想回来享受福利?门都没有!政府下令:驱逐出境。
弗里德里克求爷爷告奶奶,甚至给摄政王写信卖惨,都没用。他只能悻悻地拖家带口,再次登上前往纽约的轮船。
就在这艘船上,伊丽莎白肚子里怀着5个多月的二胎。这个孩子,就是特朗普的父亲——弗雷德特朗普。

如果德国当年网开一面,特朗普一家就是个普通的德国富农家庭,这世界上也就少了一位超级大国总统。
回到美国后,弗里德里克的运气似乎用光了。他在布朗克斯刚买了地皮准备大干一场,结果遇上了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西班牙大流感。
头天发病,第二天人就没了。
这里要插一句,特朗普家族的肺似乎都不太好。爷爷死于流感,曾祖父死于肺气肿,外婆死于肺炎,父亲后来也死于肺炎。所以,当2020年还是总统的特朗普说出那句名言“没有人比我更懂新冠病毒”时,咱们别只当笑话听,这背后,也许真藏着他家族对呼吸道疾病百年的心理阴影。

爷爷走了,留下了孤儿寡母。但别小看那个叫伊丽莎白的女人,她靠做女红硬是撑起了家。而特朗普的父亲弗雷德,更是一个比他爹还狠的角色。
弗雷德13岁就当家,16岁帮人盖车库,17岁就盖房子卖钱。因为未成年没法注册公司,他就用了老娘的名字,搞了个“伊丽莎白特朗普母子公司”。这就是今天庞大的特朗普集团的最早雏形。
弗雷德的商业眼光毒辣得让人害怕。
在美国那场著名的大萧条期间(1929-1933),多少人跳楼自杀,多少富豪一夜赤贫。但弗雷德呢?他像一直嗅觉灵敏的鲨鱼,在血水中疯狂撕咬。
他先是低价收购房地产服务公司,转手高价卖掉;然后开了一家世界上最早的现代超市,一年后又卖掉,狠狠赚了一笔。别人恐惧时他贪婪,这套抄底的把戏,让他家族的资产在大萧条时期翻了好几番。

大萧条一结束,他立刻杀回房地产。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他专门给中下层贫民盖廉价公寓。这生意稳赚不赔,仅仅十几年,他就卖了2500多栋房子,成了纽约赫赫有名的亿万富翁。
有钱了,自然要有故事。
1930年代,弗雷德在一个舞会上看上了一个叫玛丽的苏格兰女孩。玛丽是干嘛的?一个出身贫寒的农家女,来美国做女佣的。
但她年轻、漂亮,那股青春劲儿把弗雷德迷得神魂颠倒。1936年,两人结婚。

这本该是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甜宠剧,但现实往往比电视剧残酷。特朗普很少提起母亲的贫寒出身,因为这不符合他“天选之子”的人设。
玛丽在这个豪门里,过得并不舒心。弗雷德在家就是个暴君。一家人吃饭,玛丽想吃鱼,弗雷德如果想吃牛排,就会强行给她也点牛排。在这个家里,弗雷德的意志就是法律。
这种高压环境,直接酿成了一场悲剧,也塑造了今天的特朗普。
弗雷德和玛丽有五个孩子。大儿子小弗雷德,本是被寄予厚望的接班人。但这孩子性格温和,喜欢开飞机,压根不喜欢跟那些奸诈的包工头、贪婪的政府官员打交道。
可是老爹不答应啊。在弗雷德眼里,只有强者才配生存。他不断地打压、嘲讽大儿子,逼着他去当一头“狼”。
结果呢?小弗雷德崩溃了。他长期用酒精麻醉自己,最终在43岁的壮年,郁郁而终。
这事儿对特朗普的打击极大。他亲眼看着哥哥是如何被父亲的期待压垮,又是如何被酒精毁掉的。所以,特朗普这辈子滴酒不沾。

他从哥哥的尸体上学会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世界上,你必须是把锤子,不能是颗钉子。你必须赢,必须进攻,必须比任何人都凶狠。
他身上流淌着祖父弗里德里克的冒险与投机——敢在红灯区赚快钱,敢为了生存背井离乡;他继承了父亲弗雷德的冷酷与精明——在大萧条中抄底,对胜利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他的母亲玛丽,虽然一生隐忍,但那种苏格兰高地人的坚韧也传给了他。记得玛丽79岁时被抢劫吗?她拼死护住那区区14美元,被打得肋骨折断、脑震荡。这种守财奴般的倔强,我们在特朗普对待关税和北约军费的态度上,是不是似曾相识?
三代人,从逃避兵役的德国理发师,到布鲁克林的地产大鳄,再到入主白宫的美国总统。这个家族的发迹史,没有温情脉脉,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他们就像是那种最顽强的野草,只要给一点点缝隙,就要钻出来,长得比谁都高,还要把周围的养分吸干。
现在的美国,依然在特朗普的这种家族哲学下震荡。无论你喜不喜欢他,你都得承认,这一家子,确实是那个残酷的美国梦最真实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