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那会儿，我挤在公司老宿舍楼的六人间里，上下铺吱呀作响，晾衣绳上挂满室友的衣物，空气里总飘着泡面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工作半年后，终于凑够了房租，在离公司两站地的老小区租了个单人间，虽小却清净，满心盼着搬离的那天。

搬家前夜，我下班就扎进宿舍打包行李。纸箱摊在地上，衣物、书籍、生活用品堆得满地都是，我蹲在地上归类，额角沁出薄汗。宿舍门没关严，留了条缝透气，忽然听见轻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抬头一看，是同部门的林晓。

她和我不算熟，平时在公司里也就点头问好，偶尔对接工作时说上几句话。印象里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扎着低马尾，说话声音软软的，是那种清秀耐看的姑娘，笑起来眼角会有浅浅的梨涡。此刻她穿着浅色的连衣裙，手里还拎着个没拆封的垃圾袋，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你……要搬家啦？”

“是啊，明天就搬，正收拾着呢。”我站起身，顺手抹了把裤腿上的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把垃圾袋放在墙角：“我刚好路过，看你一个人收拾挺费劲的，要不要帮忙？”不等我推辞，她已经蹲下身，拿起散落在一旁的袜子往收纳袋里叠。

我愣了愣，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她却摇摇头，指尖飞快地整理着衣物，动作麻利又细致。“没事，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她说话时垂着眼帘，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带着点羞答答的模样。

我们一边收拾一边聊天，话题从工作聊到租房，又说到上学时的趣事。她话不算多，大多时候是我在说，她侧耳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眼神亮晶晶的，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撞见我的目光就赶紧移开，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我才发现她长得是真好看，尤其是认真做事时，睫毛轻轻颤动，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干净。

时间过得飞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透，宿舍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其他室友要么加班未归，要么已经睡下。她还在帮我整理书籍，把几本散页的笔记本仔细放进文件袋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住的是单人间宿舍，空间本就狭小，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