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给家里打两万,弟弟游手好闲全靠我养。
直到父亲重病,我掏空了所有积蓄,守了七天七夜,后来因为工作必须返岗,只好托付弟弟照顾父亲,并给了他一笔辛苦费。
结果父亲出院后,弟弟突然找到我,让我转账一万,说这是他照顾父亲这几天的人工费。
连父亲都说,我该给这笔钱。
我笑着直接把全家人拉黑删除后,他们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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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突发重病住院。
我守了七天七夜,还垫付了所有医疗费。
他转危为安后,我因关键项目必须返回工作。
只能将陪床重任托付给弟弟,并又给了他一笔辛苦费。
一个月后爸爸出院,我带着营养品回家探望。
饭后,弟弟却拿出一个小本子:
“爸住院后一个月主要是我照顾,护工市场价一天两百,三十天六千。”
“妈请了十天假,误工费一天一百,一共一千。”
“还有爸的营养餐、补品之类的……零头给你抹了,你再给爸一万就行。”
我不愿意,毕竟我已经出了很多钱了。
弟弟却不依不饶,“你是老大,多出点不是天经地义?”
妈妈在一旁帮衬:“你弟弟在家出力,你出钱,这不是公平吗?怎么,你这个做大哥的还想占弟弟便宜?”
就连老爸也不耐烦道:“你的钱不都是你弟弟的钱?亲兄弟之间干嘛这么计较?”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突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笑着点头,转账。
一分不少,一毛不多,情分就此两清。
我爸看到手机上刚到账的一万块,顿时眉开眼笑。
转身背着我,对着我弟弟挤眉弄眼。
我弟弟偷偷瞄了我一眼。
随后心领神会地掏出了手机。
我知道,我爸又把钱给我弟了。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早就麻木了。
我自己开了家小公司,这些年每天起早贪黑,也挣了些钱。
弟弟却游手好闲,三十好几了还赖在家里。
我心疼爸妈这么大年纪还要伺候我弟。
所以每月都给家里打两万块生活费,希望他们能过得舒坦点。
可这钱几乎全都进了弟弟的口袋。
从前我从不在意,总觉得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可后来我发现,我越是宽容。
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也好,经过这件事我算是彻底看清了。
往后就不会再在这所谓的亲情里自欺欺人。
我放下了筷子,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
我妈突然喊住我:“小伟,饭都没吃几口就要走?”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面无表情问道:“还有事?”
她脸上堆着笑,“你弟最近看上一辆车,不贵,也就三十万,你当哥的,总不能看着他天天挤公交去找工作吧?”
这话听着是商量,实际上是在给我下命令。
这些年,弟弟的手机、电脑,甚至连他谈对象的礼物,哪一样不是我掏钱买的?
我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
把之前他看中的那款车的链接点了删除。
我爸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哥现在出息了,不差这点钱,不像你,干啥啥不行。”
虽然是指责,确实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
弟弟顺势接话:“哥,你看爸都这么说了,等我买了车,肯定天天开车带爸妈兜风。”
“对了,最近我还在商场里看中了一款手表,据说是限量款,很难买的,你现在陪我去看看。”
说着,他已经转身去穿鞋子。
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我妈也跟着起身,嘴里念叨着:“正好我想去商场逛逛……看看给你买点什么……”
她嘴里说要给我买,哪次不是给她自己买一堆东西。
最后都是我买单。
从前我总觉得,花钱能让爸妈开心,值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从前的自己傻。

2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小伟,不好了出事了!咱们的项目黄了,现在不仅亏光了前期投入,还得赔违约金,至少得两百万。”
由于手机里的声音比较大。
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妈尖叫道:“两百万?这么多?小伟,你怎么做老板的,就一个小公司亏这么多钱?”
我爸也沉着脸,语气里满是埋怨:“我早就说你这脑子不适合创业,让你踏踏实实找个班上,你偏不听!”
“现在好了,亏这么多钱……这钱也是我们的钱,你怎么能把我们的钱都给亏进去?”
弟弟更是嗤笑一声,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哥,不是天天说自己公司多赚钱吗?怎么说亏就亏了?”
“你该不会是想骗我们的钱填窟窿吧?我可没钱借给你!”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句安慰我的话。
全部都是指责和撇清关系。
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涩。
我想起小时候,家里的零花钱永远只有弟弟的份。
我想要一本练习册,爸妈都说浪费钱。
弟弟想要的玩具,再贵他们都会买。
我想起我创业初期,四处借钱碰壁。
爸妈不仅不帮我,还到处跟亲戚说我不务正业。
可弟弟只是随口说想做点小生意,他们就把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拿了出来。
这么多年,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把公司赚的钱源源不断地往家里送。
可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提款机。
想到这里,我的心像被泡在了冰水里,冰冷刺骨。
弟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说道:“哥,就算你公司亏了两百万,那车你也得想办法给我买。”
我妈也跟着急了:“你答应我的商场还得去,那衣服我看中半个月了,今天必须给我买下来。”
我爸捂着胸口,一副虚弱的样子,可眼神却带着逼迫:“小伟,我这心脏可是越来越不舒服了,医生说了,得买进口的心脏检测仪。”
“别说亏了两百万,就算是破产了,这仪器给也得给我带回来,我的命可比你的破公司金贵啊!”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每句话都像刀子,往我心口上扎。
“够了!”
这一声吼,震得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他们:“在你们心里,我到底算家人,还是只是你们的提款机?”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混账东西!反了你了,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骂完,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
“老头子!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我妈尖叫着扑过去扶住他。
“爸!”弟弟也慌忙搀住另一边,扭头对我怒目而视:“哥,你看你把爸气成什么样了!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我妈一边给我爸顺气,一遍怨毒地剜着我:“我们老两口省吃俭用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幸好还有小志在身边,不然等我们走不动了,被你扔到大街上去喝西北风!”
弟弟摇了摇头,“哥,爸妈对咱们兄弟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为这个家付出!”
脸颊的刺痛反而让我异常清醒。
这套说辞,我太熟悉了。
在过去无数个类似的时刻,它总能成功地让我感到内疚,并且做出妥协。
但这一次,不会了。
因为心底最后那一丝牵绊断了。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往这个家里打一分钱。”
“你们怎么过,是你们三个人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的咒骂。
转身离开了。

3
我整整两天没有理他们的信息。
直到第三天,我妈又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我妈尖厉的声音: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竟敢不接我和你爸的电话!”
“不就是说了你两句,你就这样甩脸色?”
“你也是当父母的人了,要是婷婷看见你这样对她爷爷奶奶,她会怎么想你这个爸?”
弟弟的声音紧跟着插进来:“哥,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妈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爸也被你气得病情加重了,你真忍心看二老为你把身体拖垮?”
“后天不是婷婷生日吗?咱们和和气气给孩子过个生日,这事就算翻篇了。”
没等我开口,我妈就自作主张决定了,挂了电话。
我听出他们话软了下来。
不过他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怕我再也不给他们生活费。
我转头看着旁边安静玩乐高的女儿,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妻子是护士,整天三班倒,根本没空带孩子。
我白天跑客户、谈生意,晚上回家照顾刚上幼儿园的婷婷。
最难的时候,连给她买根棒棒糖都要考虑考虑。
即使这样,这些所谓的家人还一次又一次,用亲情捆绑我。
婷婷生日这天,我去学校接她,打算回家给她庆祝。
没想到婷婷突然打电话来,小声说:“爸爸,我和爷爷奶奶在一起。”
我连忙赶到她发来的定位。
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推开包厢门,只见女儿孤零零坐在大桌子边上。
我妈举着手机在各种自拍。
我弟正兴奋地翻菜单点菜。
而我爸叼着烟吞云吐雾,呛得女儿直咳嗽。
弟弟自说自话,对着菜单一通乱点:“婷婷,今天你生日,叔叔给你点只澳龙尝尝鲜!
“这生蚝也不错,来一盘!”
“再开瓶红酒,生日嘛,必须喝点庆祝庆祝!”
婷婷海鲜过敏不能吃海鲜。
那红酒,更不是为孩子点的。
他们哪里是来给婷婷过生日。
不过是拿她当借口,来这里蹭吃蹭喝。
“爸爸,”女儿拽拽我的衣角,眼圈有点红,“我不想在这里过生日。”
声音虽轻,弟弟脸色却一下子变了:
“婷婷,今天叔叔特意给你过生日,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
女儿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可是今天明明是我生日……你点的菜没有一个是我喜欢吃的。”
我妈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
“丫头片子就是上不了台面!你的生日怎么只能只顾着自己?”
“没有你爷爷奶奶,能有你爸?能有你?你们老师没教过要孝顺长辈啊?”
我爸把烟头摁灭,冷冷哼了一声:
“哼,随根,和某些人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我爸这么说婷婷,我攥紧了拳头。
他们羞辱我就算了,但绝不能这样说我的女儿。
我直视着我爸,语气犀利:“爸,你还有做爷爷的样吗?当着孩子的面说出这种话?”
我爸被我怼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个畜牲!三番两次敢和我顶嘴,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