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在村口晒谷场，听见瑶奶奶跟几个婶子唠嗑。82 岁的老人眯着眼睛抽旱烟，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静了："男人的心眼子藏在钱袋里呢，舍不得给你花的，嘴上再甜也是假的。"

瑶奶奶说的第一个例子，是村东头的三爷爷。年轻时在矿上挖煤，每次发工资都一分不留交给三奶奶，自己兜里只留几块钱买烟。

有年冬天三奶奶风湿犯了，三爷爷揣着攒了半年的私房钱，坐三个小时拖拉机去县城买电热毯。回来路上雪下大了，他把电热毯裹在怀里，自己冻得直哆嗦。"那时候一块钱能买两斤米，他宁肯自己啃干馍，也得让我被窝里暖乎乎的。" 三奶奶现在说起这事，眼里还闪着光。

反观邻村的王老五，在外打工十几年，存折上的数字越来越大，可老婆孩子在村里住着漏风的土坯房。去年他带回来个年轻姑娘，给买金镯子买名牌包，村里人都说："他哪是没本事，是没把家里人装在心里。"

瑶奶奶最看不上年轻人说 "谈钱伤感情"。"钱是啥？是日子里的柴米油盐，是寒夜里的棉袄棉裤。"

她讲起我表哥的事。表哥刚谈恋爱时，工资才三千多，可每个月都会攒下五百块，到月底带表嫂去吃顿好的。有次表嫂随口说想吃芒果，那时候我们这小地方很少见，表哥跑了三个镇子才买到，回来时芒果被捂得有点软了，他急得直搓手。

"现在他俩结婚五年，表哥工资涨了十倍，还是习惯出门前给表嫂兜里塞零钱。" 瑶奶奶磕了磕烟灰，"你以为女人稀罕那点钱？稀罕的是他走在路上，心里还想着 ' 我媳妇可能缺钱花 '。"

村西头的李寡妇，年轻时被媒人骗了。前夫做生意赚了不少，却总说 "男人手里得有钱周转"，家里开销全让李寡妇扛着。她舍不得买件新衣服，前夫却给狐朋狗友买名牌酒。

"最后那男人卷着钱跟别的女人跑了，留下一屁股债。" 瑶奶奶叹了口气，"他不是没钱，是觉得你不配花他的钱。"

有个城里来的姑娘听完不服气："现在 AA 制不是很正常吗？"

瑶奶奶笑了："AA 制是算账，过日子是交心。你病了他掏钱带你去医院，你喜欢的东西他记在心上，这才是过日子。要是连杯奶茶都要各付各的，那不是谈恋爱，是搭伙演戏呢。"

傍晚收谷的时候，瑶奶奶看着远处打闹的小两口，慢悠悠地说："我家老头子在世时，每次赶集市，都要给我买块花布。其实我柜子里的布够做十件衣裳了，可他总说 ' 再添块新的 '。"

"男人的好，不在嘴上说的 ' 我爱你 '，在他给你花钱时那股子 ' 怕你委屈 ' 的傻气。他自己可以穿旧鞋，可以啃咸菜，但见不得你皱眉，见不得你受一点苦。"

现在的年轻人总把爱情搞得太复杂，又是仪式感又是浪漫。其实啊，就像瑶奶奶说的："钱这东西最实在，花在哪，心就在哪。那个愿意为你弯腰捡硬币，又肯为你挺直腰杆去打拼的男人，才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心窝子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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