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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护士和一个男医生干了这样一件事

一个病人结账时,差了2000元。
一位女护士,帮这位病人先垫上了。
病人说第二天会来还。
同事问她:要是病人不来还呢?
女护士说:那这个钱我出,如果病人不来算我的。他说了,明天会来,我相信他。
斩钉截铁的态度,震撼了同事。
2000多块钱,对那位女护士来说,是一两个月的房租,她能拿出来为病人垫付,委实难能可贵。
她相信社会的善良。因为她善良。
科里有位年纪大的患者,病好准备出院了,却没人接她回家。
一位男医生,自己开车,把她送回到家里。
发生在女护士和男医生身上的这两件小事,没有主流媒体宣传,女护士和男医生两人都不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众所周知,农夫和蛇的故事,医院里面,经常上演。几乎每个医护人员的职业生涯里。都曾经遇到过“陆虞候”。
在当今社会,医患之间,虽然不会像林冲那样打打杀杀,但是万一遇到这样的人,就会受到很大的伤害。曾经那么尽心尽力帮助的人,最后居然成了仇人,到处诽谤诋毁你。曾经的感恩之心化成了刻骨仇恨,曾经把你夸上天的人,彻底成了仇人。
可即便如此,像这位女护士和男医生对待患者隐入尘烟的暖心事,在医院,依然经常发生,只是很少被人知道而已。
心理学有一个现象:负面偏差。
简单说就是,我们的大脑对坏消息,往往比对好消息更敏感。
2001年,心理学家罗伊·鲍迈斯特等人梳理了大量研究,发现负面事件、负面反馈和负面信息,往往比程度相近的正面信息带来更大的影响,而且人也会对坏消息处理得更仔细。
神经科学家威廉·坎宁安团队后来用功能性磁共振做实验,也发现了类似的不对称现象:人的杏仁核对正面和负面信息都会反应,但相比正面信息,对负面信息的反应没那么容易随着当前的注意目标改变。所以医护好事无人问,一点瑕疵天下知。
医护的命运,就是佛桌边燃烧的红烛,火焰向上,泪流向下。对峙过绝望,却不肯哭一场。以最卑微的梦,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谁说站在光里才算英雄!
疫情过后的这两年,社会舆论环境对医护人员很不友好,医疗反腐磨刀霍霍,医护人员被污名化。
问题是,一方面,腐败靠抓人抓得完吗?
抓不完。
得靠什么?
制度建设。
因为腐败这玩意,是要在腐败土壤里才能生长出来,大恶和小恶都是彼此催生的,这才是医疗界腐败的根源!所以我们看到的医疗腐败往往都是窝案,一扯一大串,在被揪出来的人之下,还有很多深为自己待遇抱不平的围观者。
很多外行人,都认为,受贿的人,是真的想受贿,行贿的人,是真的想行贿。
是这样么?
不是。
有这种幼稚想法的人,压根就没受贿过、或者行贿过。
行贿、受贿在经济学里,有一个专业的名词,叫做寻租。
为什么会发生寻租?
必然是这个细分领域里,存在着垄断、存在权力制约,压根就不是市场充分竞争的。
另一方面,医疗圈,其实是冰火两重天。
不能让大多数善良的普通医护人员,为少数的贪腐分子背黑锅。
平心而论,我举双手赞成把所谓的坏人从白衣队伍中清除出去。
但是正确的舆论,不能把把一件事情,总置于情绪的两个极端,凡事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做好事儿的,不能跟做坏事儿的一起的喝脏水。众生与恶魔,不能一起下地狱。
一个社会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一个行业不管被如何污名化,都还会有人心存正念行善举,只是暂时没有被发现而已。关键是在你发现这些隐秘角落的好人之前,愿不愿意守住自己的角落。
有位网友对“文明”解释的非常好,“文明”就是让弱者不恐惧,让强者不嚣张,让权力不傲慢,让社会更公平,让恶人怕作恶,让善人能自保,所有人,都互相尊重。
这个世上什么路最长?
心路。
你的心别人无法理解,别人的心你也无法理解。
所以不要老是强调别人理解你,实际上,你自己又理解你自己多少?
医患之间,相互尊重,各自安好,人生便是晴天。
最后,老叶想说的是,这个时代似乎越来越不相信崇高。谈理想会被质疑,谈奉献会被问是否值得。我也会疲惫,也会失望。但我还是想给自己,也给同行打打气:别人如何看待崇高,是别人的事。至少对我来说,行医再久一点,我仍然希望自己不要忘记最初进入医学职业时的那一点初心。
患者将自己最珍贵、最无法掌控的健康和生命安全交付给医生,家属把对生命的期望交到医务人员手中。患者躺在检查床上、进入手术室时,是把身体交给医生;家属带着焦虑走进诊室时,是把希望交给医生。那句“医生,拜托你了”,背后是极高的信任,也是极重的责任。
当然,医学不是万能的,医生也无法承诺每一次治疗都获得理想结果。我们不能保证所有疾病都被治愈,不能完全避免并发症,也不能保证每一次努力都有圆满结局。
治病如托孤不是承诺结果,而是承诺不辜负信任。这里的“托孤”不是指历史典故,而是指临床场景中最朴素的信任关系。因为,医生是以非凡的仁慈,区别于其他的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