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不可战胜”的光环面临又一次考验

华盛顿——过去十年间，特朗普总统稳步扩大行政权力，不断试探自身权限的边界，并规避传统制约。但周二民主党若接管国会，可能为特朗普时代设置最后一道宪法考验，要求立法分支重新行使对日益强势的白宫的制衡职能。

蓝色浪潮可能让民主党同时掌控国会两院，不仅赋予他们在众议院的调查权和传票权，还通过参议院获得确认总统任命、进行弹劾审判以及掌控立法和联邦支出的权力。

从历史上看，这足以让一位总统俯首。然而，特朗普政府对行政特权的主张以及对司法部的政治化操作，可能使民主党国会的监督在特朗普最后两年任期内变得迟缓——甚至无从实现。

法律顾问办公室声称，即便是特朗普与私人顾问的通信也可受特权保护。联邦政府各独立监察机构传统上支持国会监督，但已被系统性地清除。而历史上不论政治影响如何都会追查国会刑事移交的司法部，在当前领导下准备置之不理。

特朗普政府的上诉恰在中期选举前夕提出，此前联邦法官驳回了搁置加州2万张选票的请求。

好斗的政府将对民主党国会领导人构成挑战，他们可能面临党内要求因各种丑闻第三次弹劾总统的呼声，并可能影响即将到来的总统竞选季的辩论。

“我们的制衡制度以及绝对多数要求，使立法机构难以对行政机构完全问责，”哈佛大学荣休教授、特朗普首次参议院弹劾审判期间的律师艾伦·德肖维茨说。

“这是好事，”他补充道，“将最终问责权留给选民，选民才是民主制度中的最终制衡力量。”

诺姆·艾森曾在奥巴马总统任内担任首席道德律师，并在特朗普首次弹劾审判期间担任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顾问。他承认特朗普政府可能会激烈抵制民主党的调查。

“诚然，政府内部人士可能会抵制，”艾森说，“但过去20个月里惊人的腐败规模也牵涉到私营部门众多人士。他们会配合，因为不配合的后果太过严重。”

民主党的控制还将挑战特朗普及其亲信自2024年竞选以来成功推行的大范围的总统权力愿景。

“2025计划”——由特朗普盟友开创、最终并入政府的保守派努力——拥抱了一种全面的单一行政权理论，即总统将对行政分支（包括司法部）行使近乎完全的控制。

以三位特朗普任命者为特征的保守派最高法院已认可该理论的关键要素，确认总统拥有罢免行政官员的广泛权力，并给予总统行使核心宪法权力的绝对豁免权，以及其他官方行为的推定豁免权。

民主党国会监督权的实际限制已让一些领导人考虑用其他强制性手段利用国会权力实现问责。

鲍登学院政府学教授安德鲁·鲁达莱维格表示，内阁成员纷纷奔赴竞选活动或寻求私营部门的安全庇护，可能制造一系列空缺，而在民主党占参议院多数的情况下，特朗普将难以填补。

“特朗普没有庞大的立法议程，但他想要一些东西，”鲁达莱维格说。“那些可以被搁置。相关地，民主党人可以运用钱袋权，因为预算是唯一必须通过的法案。”

据媒体上个月率先报道，几位民主党众议员已在辩论是否要求特朗普陷入困境的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辞职，作为该部门寻求对伊朗开战进一步拨款的条件。

11月3日大选还将决定一系列全州公职的选举。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历史系主任彼得·卡斯托表示，民主党人可能难以就过往行为追究政府责任，其中许多已在联邦法院诉讼中。他说，更大的问题是两党如何共同治理——特别是如果特朗普无视国会权威，例如扣留议员拨款的资金。

“我认为民主党人采取任何行动惩罚政府迄今的行为将极其困难，尽管民主党人可能很想这样做，”卡斯托说，并暗示最大的变数可能不在于民主党的策略，而在于共和党少数的行动。

“大问题不是他们是否会抛弃特朗普，”他补充说，“而是他们作为身处宏大政治斗争中间的少数派，会为自己看到什么角色。”

在接受美媒采访时，特朗普暗示他预计会出现一波浪潮，并表示如果民主党全面掌控，他将“成为否决先生”。

但一位长期将让步视为软弱的总统，现在可能不得不转向。

“到了某个时候，我们可能会达成协议，”他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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