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辽宁舰开到菲律宾南边，离岸最近只有15海里左右，算下来二十七八公里。编队一共四艘舰，辽宁舰之外，还有055型的鞍山舰、无锡舰，再加上052D型的淮南舰。
菲律宾西棉兰老军区记下的日期是10月22日，菲军方隔了四天，到26日才公开确认。菲海军上午7点左右发现了编队。
先被派出去跟踪的，是导弹护卫舰“迭戈·西朗”号。编队10点前后进入巴西兰海峡，菲方又加派了“埃米利奥·哈辛托”号。
菲空军也出动了黑鹰直升机和NC-212i飞机。菲方用无线电喊话，中方舰艇没有回应。菲军方表面上很淡定。
菲军西菲律宾海事务发言人特立尼达表示，这是中国海军定期的航母训练，用不着惊慌。可菲律宾媒体报出来的距离对不上，有的写15海里，有的写50海里上下。
连离岸多远都说不统一，马尼拉有多紧张，不难看出来。这趟训练，中方早就打过招呼。
10月14日，国防部对外通报，辽宁舰编队这次去西太平洋，是一年一度的例行训练，不针对任何一方。日本方面当天也有通报，辽宁舰的舰载机在石垣岛南边做了起降。
再往后，编队经吕宋海峡转入南海。以前中国航母出远海，大家熟悉的是宫古海峡和巴士海峡。
这一回，编队沿菲律宾西侧南下，穿过巴西兰海峡进入苏拉威西海，接着贴着棉兰老岛南侧往东，朝菲律宾海开去。美国智库企业研究所也在报告里说，这条航线比较少见。
这条线难在哪儿？水道窄，岛礁多，水文复杂，护航舰艇要和航母配合得很紧，队形和航线都得算得很细。
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群岛国必须给各国船舶留出过境通道，军舰也包括在内。同一时段，美日“利剑”系列联合演习也在进行，这趟航行自然更引人关注。
辽宁舰过境的第二天，菲防长特奥多罗就放了狠话。10月23日他表示，中国如果试图拖走坐滩在仁爱礁的“马德雷山”号，菲方会把它当成战争行为。
他的理由是，这艘船还挂着菲律宾海军军舰的身份，动它就等于动菲律宾的军舰。这番话针对的是一条传闻。
消息出自马尼拉的华文报纸《菲律宾商报》。报道引述知情人士的话，说中方对菲方的涉华言行渐渐失去耐心，打算拿出十项反制办法。
据说清单里有拖走坐滩船，还有收紧港澳菲籍劳工政策、公开部分政客的涉华利益往来等。中国官方没有证实过这些措施。
特奥多罗自己也承认，那篇报道的原文他还没读过。报道都没看，就先扣上了战争的帽子。
一艘旧船去留未定，就能让菲律宾防长急成这样，这艘船在马尼拉眼里分量有多重，也就明白了。没过多久，他的口风就软了下来。
他解释说，战争行为和战争状态是两回事，宣布进入战争状态归国会管，他本人没有这个权限。有人问会不会援引《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他只说存在这种可能，拍板的是马科斯总统。
前面喊打，后面撇清，菲方的底牌就这么露了出来。话可以说得很满，真要动手，防长做不了主。华盛顿会不会出兵，他也拿不准。
同一次表态里，他还提醒，菲律宾对中国的依赖可能被当成施压工具。这句话倒说出了他真正发愁的地方。再说这艘船的来历。
“马德雷山”号是二战时期的老舰，从1999年起就一直趴在仁爱礁上。当年菲方说船出了故障，中方多次交涉，菲方也答应过拖走。
可菲律宾《马尼拉时报》的报道写得很直白：这艘船是故意搁浅的，就是为了强化菲方的主张。这些年，菲方一直想把临时变成长期。
2014年3月，菲方准备往礁上运钢筋、水泥，中国海警依法把船拦住了。今年7月21日，外交部再次表明立场，菲方应兑现承诺把军舰拖走，让仁爱礁回到没人驻守、没有设施的状态。
人道上的余地，中方一直留着。10月8日，坐滩船上一名伤员要转出来，菲海警派了4409船过去。
中方从人道角度考虑，允许他们用小艇接驳，海警还依法帮了忙。10月21日，菲方又完成一轮补给，中方表示事先经过允许，中国海警询问确认后全程监管。
食品、淡水和药品放行了，加固材料被拦了下来。菲方却一点也不领情。特立尼达坚称，菲军执行任务用不着任何外国批准。
特奥多罗也说，补给前征求过中方同意的说法是假的。特立尼达还说，维护这艘旧船、改善舰上居住条件的经费早就拨了，船还要继续当菲方的前哨。
中方的克制，也常被菲方拿去做文章。10月14日，特奥多罗把中国称为“麻烦制造者”。
第二天，驻菲大使井泉在迪利曼对话会期间回应：中方如果想用武力，取胜并不难，可中方不会这样做，因为中国爱好和平。菲外交部只抓住前半句，说这是威胁。
10月19日，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菲方应当切实约束个别政客不负责任的言行。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菲方一边想办法给旧船续命，一边在舆论上喊冤，在外交场合挑了事又装受害者，中方的耐心一次次被消耗。用“忍无可忍”形容中方这些年的处境，并不过分。
27年来，交涉了无数次，补给也放行了无数次，换回来的是修修补补、舆论炒作，还有防长嘴里的“战争”。就算这样，中方处理起来还是讲分寸。
船上住着菲方人员，船身又锈得不成样子，强行拖带很可能伤到人，正好给外部势力递上插手的理由。现在补给能进什么、不能进什么，由中国海警依法把关。
建材运不上去，那艘船只会越来越破，主动权本来就在中方手里。辽宁舰这次南下，分量比几句狠话重得多。
菲律宾由七千多个岛组成，南部这些海峡离它的本土很近。中国航母编队在这里依法从容通行，海军远海能力有多扎实，外界看得清清楚楚。
一边是在礁上趴了27年的旧船，一边是能跨海区机动的航母编队，孰强孰弱，一比便知。狠话喊得再响，维护款拨得再多，那艘船也扛不住海水年复一年的侵蚀。
靠一艘旧船跟中国讨价还价，换不来菲律宾想要的安全。中方的克制有前提，底线也清清楚楚。马尼拉要是把克制当成退让，这个算盘就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