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刚过，《惊蛰无声》的路演海报还贴在商场柱子上，有人扫了一眼就挪开视线——张艺谋站在C位，衬衫领口微松，下颌线像被岁月削薄了一层，颧骨凸得有点突兀。他抬手扶了下眼镜，指尖略抖，台下粉丝喊“导爷加油”，他点点头，眼睛却半眯着，像是刚熬完一个通宵剪辑室。

这哪是75岁的人该有的累法？可你翻翻他这半年行程表：年初在敦煌拍实景，二月进京做终剪，三月带朱一龙、易烊千玺、宋佳、杨幂、刘诗诗跑满十五城路演——光是北京那场，三小时站立发言，中间只喝过半杯温水。有记者拍到他坐等上台时，头一点一点，像随时要栽进话筒里。网友截图配字：“别让老爷子坐太久了，真怕他一闭眼就睡过去。”

但就在同一天下午，北京三里屯某影院大厅，陈婷出现了。黑色短款皮衣，腰线掐得利落，挎一个深棕方包，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两粒小珍珠晃得极淡。她没戴口罩，皮肤透着一种久不见烈日的匀净白，眼角有细纹，可笑起来时，那点纹路反倒成了弧度。影迷认出她，小声“哇”了一声，她转头望过去，点头致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那个动作，和二十年前她试镜《幸福时光》时站在张艺谋面前，攥着剧本边缘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24岁，张艺谋54岁。全国海选，她没选上女主，却留下一张侧脸照。张艺谋后来在采访里提过一句：“她不说话，站在窗边光里，像一帧没调色的胶片。”后来呢？她拍了三部戏，全没署名；再后来，她生了两个孩子，张艺谋在片场赶工，她在家给儿子读《小王子》；再再后来，张艺谋拍《归来》，她陪他在无锡待了四个月，每天清晨煮一碗银耳羹，晾到温热才端进剪辑室。

有人酸：“图啥？”图他名气？他早过了靠名字卖票的年纪。图他钱？他片酬从不公开，但知情人都晓得，他早把大部分资产做了家族信托。图他年轻？他俩第一次公开同框是2006年戛纳，张艺谋穿黑西装，陈婷穿灰裙，记者问年龄差，他笑着摆手：“她比我女儿小两岁。”——张末那年28岁。

巩俐当年跟他拍《大红灯笼高高挂》，收工后常一起看样片。有次她指着画面里灯笼摇晃的节奏说：“你心里其实想拍的，是光在女人脸上慢慢爬过去的样子。”张艺谋没接话。十年后，他拍《满江红》，陈婷去探班，在监视器后站了整晚。他转头问：“你觉得这里，灯笼该亮还是该暗？”她没答，只把手里温着的枸杞茶递过去。

前两天刷到一段老视频：2018年某颁奖礼后台，陈婷穿墨绿真丝裙，正侧身调整发卡。张艺谋蹲在地上，仰着头，一手举手机，一手轻轻拨开她耳后碎发——镜头晃了一下，他肩膀微微耸着，像怕惊飞一只停在她鬓角的蝴蝶。

她今年44岁。他今年75岁。他们结婚第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