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下旬，第13届东盟防长扩大会在菲律宾宿务召开，中国防长没有出席，到场的是中国驻菲律宾使馆的国防武官。

有媒体评论说，这是这一机制设立以来，中方参会级别最低的一次。从2010年这一机制设立算起，中国防长多次亲自出席，同各方防长面对面交流。

这次只派武官，落差格外明显。外界自然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的记者会上，措辞相当严厉。

按照张晓刚的说法，菲律宾作为本届会议的东道主和轮值主席，纵容个别政客为所欲为，把公共平台当成私人工具，在中方参会的路上层层设卡。这样做，一方面践踏了东盟遇事协商一致的原则，另一方面也背离了这一机制向各方敞开大门的初衷。

这个机制的来头不小。

2010年，东盟在越南河内召开首届扩大会，此后形成惯例。

坐在桌边的，除了东盟各国防长，还有中、美、日、俄、印、韩、澳、新八个对话伙伴的代表。海上安全、反恐、灾害救援、维和行动，这些议题都在这个框架下展开讨论和合作。

在这样的平台上，主席国的角色更像一个召集人。议程怎么排，议题怎么谈，都要各方协商。

东盟能在几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靠的就是这种照顾各方舒适度的东盟方式。召集人要是带头制造对立，整个平台的信任基础就会动摇。

可菲方在开会前做的事，恰好是在拆台。10月23日，防长特奥多罗就仁爱礁问题发出威胁，声称一旦有人强行拖走马德雷山号，菲方将视之为战争行为；他还暗示，中方人员如果登上那艘船，美菲之间的防务条约有可能被触发。

几天之后，会议就要开幕。这番话放在会前讲，用意不难看透。

菲方想在会场上制造不利于中国的议题，营造一种拉着西方国家一起向中国施压的气氛。中方防长如果照常赴会，很可能就站进了菲方事先布好的舆论陷阱里。

中方的应对，可以说一招化解。防长不去，菲方和盟友期待的围攻场面就没了对象。中方又没有拒绝参会，派出武官出席，表明对东盟的支持依旧。

随后在记者会上公开原因，把设障的事实摆到国际社会面前，主动权就回到了中方手里。张晓刚还特意说明，中方仍然决定派人参会，表明的是对东盟中心地位的坚定支持。

这句话把东盟和菲律宾分开了：中方不满的是菲方的做法，对东盟整体的态度没有变。一个国家犯的错，不该让整个东盟来买单。

记者问到菲方究竟设了哪些障碍，他的回答只有一句：这个问题菲方更适合回答。不罗列细节，不渲染情绪，把问题原样还给菲方。

分寸感就在这里，做了什么，菲方自己最清楚。对中方的表态，特奥多罗的反应是抢着替东盟发言，声称各成员国并不赞同中方的看法。

东盟各成员国各有立场，哪轮得到他一个人代表？

更耐人琢磨的是，据媒体报道，这次会议上其他一些东盟国家的出席级别也比往年低。

各国嘴上没说什么，用脚投票已经表明了态度。

我们换个角度想想：这次风波，谁的损失更大？

东盟防长扩大会之所以受各方重视，很大原因在于它提供了一个和中国、美国等大国防长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中国是这个地区举足轻重的国家，少了中国防长，会议的含金量就大打折扣。

很多参会国原本打算借这个平台和中方谈的事，只能先放一放。菲方为了几个政客的私利，让整个东盟的平台缩了水。

从这个意义上说，菲方损害的不只是中国的利益，也是东盟作为地区安全对话中心的地位。菲方为什么敢这么做？说到底是误判。

一些菲方政客以为，大国竞争的背景下，中方为了稳住和东盟的关系，只能对菲方的挑衅忍着。

可中国和东盟的合作，靠的是互利共赢，从来就和无原则的退让沾不上边。

背后还有美国的身影。美菲同盟这几年不断强化，美方在菲律宾获得了更多军事设施的使用权，联合演习一年比一年频繁。

有了这层依仗，菲方一些政客便以为可以在多边场合肆意挑衅，中方只能被动接受。这显然高估了外部撑腰的作用。

算一笔经济账，就能明白东盟为什么离不开稳定的对华关系。

2025年，中国同东盟的货物贸易额达到7.55万亿元，相当于中国外贸总额的六分之一，东盟稳坐中国最大贸易伙伴的位置。

反过来，中国作为东盟头号贸易伙伴的地位，也已经保持了很多年。这些数字背后，是东盟国家无数工厂的订单、果园的销路和港口的吞吐量。

东盟要中国的市场、资金和技术，中国也看重东盟这个近邻。正因为彼此需要，中方才更不能接受有人假借东盟名义损害中国利益、离间双方关系。

这样的事，马尼拉早有前科。它多次试图把中菲之间的南海争端，变成东盟的集体立场，希望东盟整体站到自己身后，还不断把域外大国请进地区事务。

大多数东盟成员却更愿意关起门来商量解决分歧，不想被裹挟进大国角力。

南海问题上，中方的立场同样清楚。

仁爱礁的那艘破船，1999年被菲方故意坐滩，菲方当时承诺拖走，至今没有兑现。中方坚持通过谈判协商解决争议，同时坚决维护自身主权和权益。

把违背承诺的责任推给别人，再以战争相威胁，这种做法改变不了事实。

中方在仁爱礁问题上保持了相当的克制。出于人道考虑，中方曾就菲方向坐滩船补给生活物资作出临时安排。中方多次指出，菲方却借补给之机运送建材，企图加固船体，把临时占据变成长期霸占。

一边违背承诺，一边以战争相威胁，道理站不到菲方那一边。

11月中旬的马尼拉，将是下一个考场。

第49届东盟峰会和系列会议届时登场，据报道特朗普将会出席；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还说过，美日印澳四国领导人会议准备放在峰会期间的马尼拉举行。主席国如果继续给这类小圈子活动搭台，峰会恐怕也难逃类似风波。

东盟国家需要想清楚一个问题：轮值主席国的身份，是用来服务东盟整体利益的，还是可以拿来实现某国政治私利的？

如果滥用主席国身份、破坏协商一致可以不付代价，东盟的团结和信誉都会受损，所谓东盟中心地位也会名存实亡。

规矩被破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今年菲方可以用主席国身份为难中国，明年别的主席国也可能如法炮制。

东盟各国维护这套规矩，维护的其实是自己的话语权。中方把问题挑明，客观上也是在提醒东盟：规矩一旦松动，受害的是所有人。

东盟的轮值主席国每年更替，这种安排本身就意味着，每个成员国都要对东盟整体负责。主席国办会，代表的是全体成员，展示的是东盟的形象。

把主场变成个人表演的舞台，丢的是整个东盟的脸面。

对东盟，中国的姿态始终没变：支持东盟在地区架构中居于中心，愿意一起维护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继续推进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

对挑衅，中国的态度同样没变：谁想借东盟的场子向中国发难，中方不会视而不见。

把问题摆上桌面讲清楚，恰恰是对东盟负责。

马尼拉需要好好想一想。在南海问题上倚仗域外力量，在多边舞台上制造对立，换来的只会是在地区内越来越孤单。

菲方若真看重东盟的团结，就该停止拿公器谋私利，回到对话和协商的轨道上来。这场风波留下的启示很简单：中国珍视同东盟的友谊，这份友谊建立在彼此尊重之上。

菲律宾原以为中方会忍下这口气，结果中方当众把真相讲了出来。往后无论是谁，想借多边舞台损害中国利益，都会得到坚定有力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