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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今日投票!730 万人给执政 19 年的人做裁决,内塔尼亚胡危了

超过730万具备资格的以色列选民走向全国1.2万个投票站,对在这个国家执掌权力长达19年之久的本杰明·内塔尼亚胡给出最终裁决。这是自2023年10月7日冲突爆发以来,以色列举行的首次全国大选,也是近40年来少有的按常规周期完成的选举。

在经历了2019年至2021年连续四次组阁失败的政治动荡后,这场选举已经演变为一场针对内塔尼亚胡本人的全民公投。投票站关闭后,计票工作随即展开,但以色列政坛的权力斗争远未触及终点。

根据目前的选票统计与出口民调预测,以色列议会全部120个席位中,决定执政权的61席多数门槛成为了各方难以逾越的鸿沟。

以内塔尼亚胡为首的利库德集团,联合极右翼、保守派以及宗教犹太复国主义政党,目前掌握了约54个席位,虽然占据微弱的规模优势,但依然无法直接组建绝对多数政府。

而在政治光谱的另一端,由加迪·艾森科特、纳夫塔利·贝内特以及亚伊尔·拉皮德等人领导的“变革阵营”目前控制着约49个席位。这是一个由多个反对党组成的联盟,维系他们的最核心共识便是将内塔尼亚胡赶下台。

在两大阵营僵持不下的局面中,手握17到19个议席的阿拉伯政党联盟出人意料地成为了决定以色列未来命运的关键力量。这支力量主要由代表大批以色列阿拉伯裔选民的尤瑟夫·贾巴林所领导的“联合名单”,以及曼苏尔·阿巴斯领导的“拉姆党”构成。

曼苏尔·阿巴斯早年曾是内塔尼亚胡的支持者和助手,随后双方关系破裂分道扬镳。如果没有任何一个主要政治集团能够独立达到61席,下一任以色列总理的归属将不再取决于谁赢得了最多选票,而取决于谁能拉拢最多的政治伙伴。

对于内塔尼亚胡而言,夺取连任的道路充满阻碍。他距离多数议席还差六到七个席位。

在选举后的公开讲话中,内塔尼亚胡明确排除了与阿拉伯政党合作的可能性,强调必须建立一个强大的、全国性的右翼政府,并指责阿拉伯政党反犹太复国主义、支持哈马斯。在这一立场下,他唯一的希望是促使“变革阵营”发生分裂。

然而,驻特拉维夫的媒体观察人士指出,包括阿维格多·利伯曼和贝内特在内的反对派核心人物都不太可能倒戈加入内塔尼亚胡的阵营。利伯曼甚至寄望于利库德集团内部出现叛乱,以壮大反对派的声势。

唯一存在理论可能的是带有军方背景的新晋政治人物艾森科特,但他非常清楚,一旦效仿前人本尼·甘茨与内塔尼亚胡组成联合政府,合作一旦破裂,其政治生涯也将彻底终结。另一边,“变革阵营”若想推翻内塔尼亚胡,其仅有的路径是寻求阿拉伯政党的支持。

如果将变革阵营的49席与阿拉伯政党的17席相加,总计66席,足以结束内塔尼亚胡的统治。以色列前总理埃胡德·奥尔默特在接受采访时直言,目前的议会格局中,明确反对内塔尼亚胡的席位已经达到了66票。

奥尔默特认为,变革阵营组建政府的唯一途径就是与阿拉伯政党结盟,这将是以色列建国史上史无前例的革命性举措,有望在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乃至巴勒斯坦人之间建立全新的关系。然而,这种联合在实际操作中面临极大的政治阻力。

犹太政党在内部难以向选民解释这种结盟的合理性。艾森科特此前曾公开声明,拒绝接受阿拉伯政党的支持,除非这些政党公开谴责哈马斯并放弃建立独立巴勒斯坦国的诉求。

变革阵营内部普遍存在一种担忧,即以色列的公众舆论已大幅右转,与阿拉伯政党结盟将被视为严重的政治错误,这将导致他们在未来的选举中遭到选民的严厉惩罚。当年贝内特也曾尝试把阿拉伯政党拉进联合政府,但联盟并未维持太久便宣告解散。

不仅如此,内塔尼亚胡手中还握有一张可能彻底改变政治氛围的底牌。舆论普遍担忧,作为看守政府总理,内塔尼亚胡可能会在过渡期间挑起对伊朗的全面战争。

在这种极端紧张的战争氛围下,任何反对派领导人都不敢冒险与阿拉伯政党组建联盟。奥尔默特对此明确表示担忧,认为在组阁的交接期内,内塔尼亚胡可能会做出在平时完全不可接受的决策。

此前已有报道显示,以色列国防军高层曾在大选前最后几天抵制了内塔尼亚胡试图重启对伊朗军事行动的计划。这场选举之所以走向极度对立,根源在于选民正在对内塔尼亚胡清算多笔旧账。

2023年10月7日的安全失误被视为其执政以来的最大漏洞,近七成犹太受访者表示这一事件直接决定了他们的投票意向。内塔尼亚胡长期背负的腐败指控,以及他试图通过司法改革限制最高法院权力、拆分总检察长职权的举动,同样是选民心中的一根刺。

此外,他的盟友伊扎克·戈德克诺普夫等人坚持要求保留极端正统派犹太教徒的兵役豁免权,并将其作为进入新政府的硬性条件;而变革阵营的艾森科特等人则主张强制所有人服兵役,甚至计划起诉逃避兵役者。

本-格维尔和斯莫特里赫等极端盟友关于驱逐加沙巴勒斯坦人及吞并周边领土的激进主张,也让内塔尼亚胡陷入了国际制裁与内部政治绑架的双重困境。外部势力的表态同样为选举结果平添了变数。

就在选举结果尚未完全明朗之际,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提前发声,将当前局势称为内塔尼亚胡的“伟大回归”。然而,奥尔默特认为这种外部干预于事无补,以色列的未来必须由其内部自行决定。

由于美国中期选举紧随其后,每年数十亿美元的军事援助也可能随着以色列政局的波动而成为华盛顿方面的谈判筹码。如果所有组阁尝试均告失败,各方无法凑齐61个席位,以色列将不得不面临六个月后重新举行大选的第三种结局。

这也是内塔尼亚胡当前所指望的局面。他押注于通过时间的推移,民众将其赶下台的渴望会逐渐平息,政党数量减少,从而为执政联盟赢得喘息之机。

不论这场选举最终通过怎样的政治博弈收场,以色列在应对外部安全威胁的根本方向上并不会发生实质性改变。即便是对内塔尼亚胡提出强烈挑战的艾森科特,在对待巴勒斯坦建国和打击哈马斯的立场上同样毫不手软。

中东局势的深层博弈,并不会因为一张选票的流向就彻底改变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