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爱上了转校的贫困生。
我转头问贫困生的青梅竹马江砚舟，
“要不要做我的小狗？”
我资助他上学，给他想要的。
明码标价，让他给予我忠诚和爱意。
他答应那刻，我眼前浮现弹幕。
【男主和反派都是女主宝宝的，恶毒女配能不能滚啊好恶心。】
【恶毒女配之后会欺负女主，男主和反派都会为女主撑腰，让女配家破人亡。】
可后来，让我家破人亡的未婚夫，哭着挽留我。
我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江砚舟手指骨节发白，声音嘶哑，
“大小姐，你只能扇我。”
1
“我不过是资助了茉茉，你至于取消婚约吗？”
路祁川找上门的时候，江砚舟在给我涂指甲油。
我抬起手，眉头微蹙，
“涂歪了。”
江砚舟动作一顿，微微敛眸。
睫毛如鸦羽般在眼下形成一层阴影。
“嗯，抱歉。”
他轻轻擦拭着涂出来的甲油，温柔专注。
我们把眼前的两人无视了个彻底。
苏雨茉手指紧缩，眼底满是不甘，
“温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脚踏两条船？”
“你明明已经和祁川有婚约了，怎么能仗着自己的权势这么对待砚舟？”
【女配真的贱死了，见到男的就贴上去。】
【就是，男主和反派都是女主宝宝的！请把反派还给她。】
【还让反派涂指甲油，真是不害臊。还是女主宝宝素颜最美。】
满是怒气的弹幕让我忍不住勾唇，
“那你呢？”
“明知道路祁川有未婚妻还天天和他在一起，知三当三倾城之恋？”
苏雨茉眼圈瞬间红了。
路祁川脸色铁青，怒声斥道，
“够了，温语芙，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我恶毒？
可明明在遇到苏雨茉之前。
我不小心打碎花瓶，是路祁川给我背锅。
被父母责骂，是他挡在我面前。
就算全世界都说我千般万般不好。
他都会护着我。
那时，他从未说过我恶毒。
我垂眸，看到江砚舟认真给我擦指甲油的模样。
那点心痛和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我笑着说，
“我是恶毒。”
“所以我不仅要解除婚约，我还要告诉你父母，让路家赔偿。”
“路祁川，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好欺负吧？”
苏雨茉手指紧缩，眼眶含着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温小姐，我走就是了，请你不要为难祁川和砚舟。”
“我成全你们，但我希望你能还砚舟自由。”
【我哭死，我们女主宝宝是什么天使啊。】
【真的……我是男主我要心疼死了，这么委屈成全别人。】
我吹了吹指甲，戏谑地睨着她，
“可以啊，你可以看看江砚舟要不要和你走。”
苏雨茉委屈地看着江砚舟，颤巍巍唤了一句，
“砚舟……”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反倒是路祁川坐不住了。
他一把将苏雨茉搂入怀中，擦拭她眼角的泪。
紧接着怒视着我，
“我会和你取消婚约，但你别后悔！”
苏雨茉看着江砚舟，满脸期待，
“那砚舟，你要不要和我们……”
“喜欢吗？”
江砚舟涂完最后一笔，温柔的话语打断了苏雨茉的声音。
他在问我，喜不喜欢他做的美甲。
我看了一眼苏雨茉苍白不甘的脸。
唇角笑意加深，
“喜欢。”
苏雨茉被路祁川牵着离开。
她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弹幕无比怜爱。
【反派本来就想和女主宝宝一起离开，但是为了生活没办法。】
【女配能不能去死，还我女主宝宝的三人甜蜜剧情。】
江砚舟本来就想走么？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好像被成群的蚂蚁啃咬般。
他一言不发，在收拾桌面上的用具。
可面无表情的模样，就好像舍不得苏雨茉一般。
我问他，
“没跟她走，你后悔了？”
江砚舟愣了一瞬，对上我视线的瞬间，眼睛有些泛红。
他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不安问我，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2
我忽然想到陪他搬家那天。
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墙皮掉落。
狭小空间只有一张破败的木头桌子，桌角垫着书。
还有整洁但一坐上去就吱吱呀呀响动的床。
墙角堆着他捡垃圾收集的纸箱和水瓶。
还没有来得及卖出去。
他窘迫的红了耳尖。
还未开口，门外就传出剧烈拍门声。
“姓江的，再不还钱老子就宰了你！”
“房租什么时候交？再不交就滚出去！”
两拨不同的人疯狂砸门要债。
江砚舟身体瞬间僵住。
他脸色苍白。
少年的自尊被名为现实的尖刀捅了个彻底。
“……抱歉，你从后门离开吧。”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眼睛通红，难堪和无奈交织。
我握住他的手，强硬地和他十指相扣：
“不用道歉。”
“和我回家吧，小狗。”
他怔怔看着我。
阳光从破裂的窗户缝隙中挤出来。
让我分不清他眼角的是泪水，还是落在他脸上的光斑。
他哽咽道，
“好。”
那时候，他的眼神也和现在一样。
他喉头不停滚动，挤出生涩的句子，
“我会好好做，不要赶我走。”
我回过神来，把手放他脸上，轻轻拍了拍。
“如果你背叛我……”
他握着我的手，不停轻吻，
“没有这个可能。”
他重复道，
“不要赶我走。”
心脏好像被他焐热，心跳漏了一拍。
我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拉到我面前。
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江砚舟睫毛颤动了下，手指轻轻触碰唇角印着的口红印。
他指尖沾染上暧昧的红。
我一字一句道，
“给你的奖励。”
他眼眸幽深，耳尖泛起红色。
声音暗哑，
“那再给我多一点，好吗？”
他恳求的语气伴随着清新的薄荷香气窜入鼻尖。
他霸道地吻住我的唇。
另一只手捂着我的眼睛。
“别看我。”
“……求你。”
陷入黑暗前，我最后看到的，是他眼底的欲色。
大脑意识模糊。
我好像化作水面上的扁舟，不断起起伏伏。
小狗嘴上说着对不起。
可动作却是与之相反的凶狠。
昏睡过去前，我迷迷糊糊咬住他的手。
“坏狗。”
他笑着说，
“我在。”
翌日醒来，江砚舟熟稔地给我换上衣服，调好水温给我梳洗。
我的腰一阵酸痛。
愠怒地看着他，
“还好我今晚的校庆节目不是跳舞。”
江砚舟给我夹菜的手颤抖一瞬，脸颊红到脖颈。
睫毛不停颤抖，
“抱歉。”
又道歉！
我的气在他这么温顺的两个字下消了个彻底。
等我们磨磨蹭蹭到学校时。
已经到了彩排的时间。
我化完妆上场前，听到一声惊呼。
“天啊，这怎么演出？”
紧接着，路祁川不悦的声音响起，
“温语芙，你为什么要弄坏茉茉的礼服？！”
我回头看去。
熟悉的弹幕再次浮现在眼前。
【气死我了，这个女配凭什么把我们女主宝宝的演出服弄烂。】
【就是啊！女主宝宝期待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上台表演过，私底下苦练了很久舞蹈，人怎么能坏成这样？！男主快去给女主宝宝讨公道！】
苏雨茉没有直说是我做的。
却直勾勾看着我，通红的眼眶满是不赞同。
路祁川见我不说话，恼怒地拉着我，
“道歉。”
我气笑了，一把甩开他，
“凭什么？”
我的态度让他脸色更加阴沉。
“温语芙，你家里没教过你做错事要道歉？！”
“把礼服给茉茉！现在就给她道歉。”
他的话简直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周围同学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
“大小姐怎么还做这种事？”
“你不懂，就是家里有钱才敢霸凌别人，太恶心了。”
“她以前不就霸凌过人吗？大家都不敢说而已，又不是不记得。”
“就是，以前还扇人巴掌，不愧是没妈的东西。”
恶毒的咒骂和各种我没做过的事情，都三两句扣到我身上。
甚至还提到我已故的妈妈。
我什么都没做。
可他们和弹幕又凭什么觉得我是始作俑者？
我手指紧紧蜷缩，掐得掌心生疼。
3
路祁川听到这些，脸色有些差。
若是从前。
他已经冲出去护着我，大喊，
“她没做过！”
可现在，是我自己一字一句道，
“我没做过。”
我直直看着苏雨茉，
“你敢确定是我做的么？”
“苏雨茉，你敢负责吗？”
或许是我太过理直气壮。
路祁川眼底划过一抹动摇，
“小芙……”
他话没说完。
苏雨茉就红着眼眶挽住他的手。
周围人对我的辱骂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和底气。
她委屈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温语芙，你就这么恨我吗？”
报幕声开始，我懒得和他们纠缠。
转身就要走。
“温语芙！道歉！”
他重复了三遍，彻底没了耐心。
在我上台阶的那刻，一把拉住我，狠狠踹了我的膝盖一脚。
【爽了！】
【男主做得好！这个贱女人就是该这样制裁！】
【再有钱又怎么样，在我们女主宝宝面前还不是废物。】
苏雨茉脸上满是惊讶。
可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剧烈疼痛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正当我要跪倒在她面前时。
我突然被拉了一把，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抱歉，我来晚了。”
江砚舟搂着我，眼底划过一抹心疼和愧疚。
【反派怎么回事？难道不该站在女主宝宝身边吗？】
【肯定是女配又威胁他了，气死我了！】
【本来要看到女配下跪了，好可惜。】
苏雨茉抿了抿唇，
“砚舟，你站过来吧……”
“温语芙同学她……”
她欲言又止，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好像我欺负了她一般。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道，
“江砚舟，我们知道她用钱威胁你。”
“但别怕，我们都在这，给你讨个公道。”
“她把雨茉的衣服弄坏了，人品真的差。”
“她还害死了自己亲妈呢，就这种人，离远点吧。”
路祁川就静静看着我被所有人围剿。
那江砚舟呢。
他会信我吗？
我不敢看他的脸，害怕会从他表情上看到厌恶。
如果连他都不信我……
恐惧让我不停颤抖。
刻意忘记的回忆在此刻倾泻而来。
高中时，有个女生偷了我要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
我去讨要回来的时候，她忽然大哭起来，说我污蔑她。
人好像都会下意识偏向弱者。
我咄咄逼人的样子，被打下霸凌者的标签。
而她获得所有人的同情和心疼。
那天我被叫了家长。
妈妈在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身亡。
爸爸说我是灾星，红着眼眶咒骂我，让我去死。
在妈妈去世的那刻起，我‘霸凌别人’就成为了事实。
就算我找出那个女生偷东西的监控视频，也没有人相信我。
我在妈妈墓前跪了一夜。
送她的礼物也在被爸爸的推搡间弄坏。
是路祁川找到我。
擦掉我的眼泪，坚定道，
“我相信你。”
“你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当初相信我的人，在此刻却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脸上带着一抹厌恶，冷声道，
“道歉吧，温语芙，你毕竟有前科。”
我好像被泡进冰水中。
冷意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
下一刻，江砚舟松开搂在我腰间的手。
心脏好像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勒紧，疼得我呼吸一窒。
我好像又回到妈妈去世那天。
身边满是谩骂和怒斥。
留给我的只有孤立无援和漫无边际的恐惧。
我像意识到被抛弃的小孩。
慌乱到手心发汗。
我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子，声音发涩，
“……江砚舟，我没有。”
苏雨茉叹了口气，
“只要你道歉，这件事就算了，能不能不要让砚舟难做？”
【就是啊，女配在这装什么，恶心死了。】
【反派终于要厌恶女配，回到女主宝宝身边了！】
江砚舟一点点扒开我的手。
我的心也伴随他的动作不断下沉。
看吧，温语芙。
你果然是灾星。
没有人会爱你。
这个念头让我眼眶酸涩不已，心脏好像破开大洞。
不断往里灌着冷风。
眼泪坠落那刻。
我听到江砚舟说，
“你们，说够了么？”
苏雨茉愣了一瞬，
“什么？”
江砚舟把监控放到他们面前。
视频里，苏雨茉自己走到休息室，趁着没人的时候剪烂了自己的演出服。
江砚舟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的视线就像淬了霜一般，
“道歉。”
他说，
“和我的小芙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