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接受美国媒体福克斯采访时被问到一个问题:他是否愿意在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权的基础上达成和平协议。
泽连斯基当时回答称:“会的,我们现在必须冻结,我认为这是结束这场战争的现实途径。”
这一段采访内容被当作泽连斯基愿意“割地求和”的证据,短时间内传遍全球,以至于ABC在24日放出泽连斯基拒绝承认被占领土主权归属俄罗斯的采访内容时,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泽连斯基“变卦”。
但现实并没有媒体报道的这么简单,围绕着乌克兰领土的博弈仍处于胶着状态,泽连斯基从未真正让步,美国在这场冲突中扮演的角色,也愈发微妙。
一.从未“变卦”,泽连斯基不接受19.3%和25%的差距
从福克斯新闻的采访内容来看,泽连斯基有关“割让25%领土”的发言很可能是福克斯故意设套诱导加断章取义所得的结果。
在采访中,泽连斯基确实在主持人问出相关问题后说了“Yes”,但实际上,75%只是福克斯主持人说出的数据,而不是泽连斯基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与前后问题接连问出,是典型的“美式连问”套路,目的就是让采访对象在大量问题的信息轰炸之下说错话。
泽连斯基在回答问题时也没有提这个数字,而是着重强调停火与冻结冲突,在后续的采访中,他更是明确表示拒绝放弃顿巴斯的土地,并拒绝承认俄罗斯在战场上获得了胜利。
这一表态和他过去一年中的“冻结冲突”政策立场保持一致,并没有要割地求和的意思。
10月22日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泽连斯基又强调称,停火是目前乌方能作出的最大让步。
至于在接受ABC采访时的表态,则更像是泽连斯基在舆论发酵后的一次澄清,他强调现在俄罗斯只实控19.3%的乌克兰领土,并非福克斯口中的25%,他不会承认被占领土的主权归属于俄罗斯,但愿意推进冻结战线的和平协议。
来自俄罗斯方面的信息也能佐证这一点,在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与普京会面之后,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曾评价欧洲与乌克兰提出的新谈判方案里“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这说明俄方也认为乌克兰的立场并没有出现实质性变化。
虽然有关泽连斯基愿意割地求和和变卦的新闻是假,但从中我们却可以看到泽连斯基对停战谈判的最终底线。
二.泽连斯基交底,停火就是极限让步
福克斯对泽连斯基采访中提到的“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权”停战方案,实际上更接近美俄两国的谈判预期。
据今年9月威特科夫和库什纳穿梭外交期间流出的版本,美国停战方案中的领土安排是,默认克里米亚、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归属俄罗斯,赫尔松和扎波罗热按当前前线冻结,乌军全面撤出顿涅茨克控制区并划出非军事缓冲带。
这是个相当偏向俄罗斯的领土划分方案,考虑到方案中一般会留下谈判冗余,美国很可能已经做好了让乌克兰完全交出乌东四州的心理准备。
泽连斯基之所以在接受美媒采访时反复提及自己的冻结方案,并在福克斯制造“割地求和”噱头后极力澄清,就是为了向美国传递他的底线——就地冻结战线,实现停火。
在这一底线的基础上,泽连斯基试图通过广泛的舆论宣传来吸引美国社会的支持,从而利用美国中期选举的选情来迫使特朗普改变有利于俄方的领土分割方案,甚至加大对乌克兰的支持。
为此,泽连斯基甚至在前线促成了一次局部的“战线冻结”,来证明自己方案的可行性。
三.“局部突破”难以动摇整体谈判僵局
据俄罗斯塔斯社报道,目前俄乌双方已经按照达成的约定,推进在赫尔松地区奥列什基开展人道主义行动的计划,俄军会在莫斯科时间10月27日4时进入“静默”状态,乌军则在基辅时间当日4时同步停火。
对于俄乌双方来说,这次停火算是谈判中的一次“局部突破”,双方能够观察在现阶段下停火是否具备可持续性,同时以人道主义走廊为渠道,进一步拓宽谈判的可能性。
但这次停火对整体的谈判僵局,恐怕不会有太大影响,因为局部停火并不影响整体战线的交火,双方仍旧可以维持“边打边谈”的大方向,在政治和军事层面继续博弈。
换句话说,停火和交火完全可以“分别进行”,双方都不会因为这场停火而放弃自己的核心利益诉求。
四.泽连斯基给特朗普的一份“投名状”
这场停火更像是泽连斯基恢复与美国关系的“投名状”,因为双方宣布停火后,白宫方面就立即宣布是美方“促成”了这次停火,特朗普夫人梅拉尼娅在组织协调方面发挥了作用。
对好大喜功的特朗普,这算是一次不错的奉承;对需要正面消息来挽救选情的共和党,这也是一份可以摆上台面的政治筹码。
再加上泽连斯基公开宣称他与特朗普之间“并无矛盾”,他希望能修复前段时间急速恶化的美乌关系,解决美国在爱国者导弹、星链等关键设备上卡乌克兰脖子的困境,同时配合舆论攻势,让美国了解乌克兰的底线所在,改变谈判方案。
只可惜,乌克兰的命运,从来都不由乌克兰自己说了算,即便泽连斯基如此努力,恐怕也很难达成自己理想中的效果。
五.美俄欧三方博弈,乌克兰难有发言权
现阶段泽连斯基面临的最大问题,其实还不是美国“偏心”俄罗斯,而是俄方是否愿意接受“冻结停火”的方案。
因为目前俄罗斯仍旧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乌军自2023年以来,就只能集中力量在局部制造反攻胜利,而无法扭转俄军推进、乌军防守的战场大趋势。
此时俄军在谈判中占据更高的主动权,拿不到自己想要的谈判条件,完全可以选择继续打,直到完全占领乌东四州。
美国对此心知肚明,因此才在谈判中提出更有利于俄方的条件,力求尽快结束俄乌冲突,创造有利于特朗普的国内舆论环境,并与俄罗斯分割未来欧洲安全局势的决定权,获得战争利益。
至于一直在乌克兰背后力挺的欧盟,也不是为了所谓的道义,而是发觉自己被排除在了战争利益的分配之外,希望利用乌克兰来获得更多话语权。
总体来说,现在俄乌局势处于美俄欧三方博弈之中,乌克兰本身就没有多少发言权,泽连斯基不管怎么在媒体面前表演,美俄双方都不会因他而放弃自己的核心利益诉求。
至于唯一与他利益一致,能够为他提供助力的欧盟,也因为内部矛盾重重以及外部发展压力,无法真正与美俄抗衡,在利用完乌克兰的价值之后,未必会继续站在乌克兰一边。
在这样复杂的局势下,俄乌和谈的前景仍不明朗。
六.和谈前景:僵局中的博弈与妥协
如此僵局之下,泽连斯基在媒体面前“划红线”,最大的作用恐怕只是“展示”乌克兰的立场,同时安抚国内民众而已。
泽连斯基自己也清楚,保持强硬起码还有得谈,如果让步就很可能彻底变成大国博弈的牺牲品,他在接受CNN采访时就表示,自己必须强硬,任何施压都会得到回应,否则“他们就会吃掉我们”。
这对泽连斯基来说是个无奈又艰难的选择,继续打,乌克兰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加惨重;停下来,又害怕会失去更多领土。
这也注定了谈判会进入漫长的拉扯与博弈阶段,俄军必然会维持稳定推进态势,获取更多实控领土,泽连斯基也会寻求更多的外部支持,发起更多的局部反攻,以求拖延俄军步伐,扭转美国态度。
这场战争很可能会以俄军占领乌东四州的所有土地,或欧洲支撑不住援乌压力,间接导致乌克兰接受美俄条件而结束。在此之前,还有很多乌克兰人与俄罗斯人要为这场战争付出生命。
要说这场战争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教训,那就是一个国家的命运,永远不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哪怕是所谓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