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这顿年夜饭,价值七百万
除夕夜,窗外爆竹声震耳欲聋,屋内的空气却冷得像要结冰。
"啪!"
一叠厚达两厘米的 A4 纸被狠狠摔在大理石餐桌上,震得那一盘没动过的红烧鱼跟着颤了颤。锋利的纸边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微风,扑在我脸上,生疼。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陈子墨。
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丈夫不见了。此刻的他,眼珠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整个人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癫狂。
「苏晴!你到底签不签?」
陈子墨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我的脸上:
「我说了,这 700 万是我做生意赔进去的!只有把这房子抵给堂哥,他才愿意撤诉!你不签字,是想看着我去坐牢吗?啊?!」
我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在这个家里,我一直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家庭主妇。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
「哎哟,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声尖锐的哭嚎打破了僵持。
婆婆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油腻烧鸡腿。她一边把油乎乎的手往名贵的桌布上抹,一边哭天抢地:
「当初我就说不能娶这个扫把星!老公在外面拼死拼活,欠了点钱怎么了?让你把房子拿出来救急,你就在这儿装死!你是想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好拿着钱去改嫁是不是?」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真好。
我对面坐着的,是这次的「债主」——陈子墨的堂哥,陈建军。
他穿着一件紧绷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开合声,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弟妹啊," 陈建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但这 700 万是我借高利贷凑给子墨的,我也得活命啊。你们把这别墅抵给我,账一笔勾销。否则……"
他猛地将打火机拍在桌上,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咱们就法院见。到时候子墨进了局子,你这房子照样保不住!」
三面夹击。
如果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此时恐怕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但我低着头,借着长发的遮挡,掩盖了嘴角那一抹极淡的冷笑。
陈子墨啊陈子墨,你大概是演戏演得太投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为了让我当好这个全职太太,你逼我辞职了五年。但你忘了,在那之前,我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审计师。
这五年来,家里的每一笔开销,你公司的每一张报表,我都看过。
这哪里是欠债?这分明是杀猪盘。
猪,就是我。
「我……」我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
我抬起头,眼泪适时地从眼眶里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我签……我签……只要你们别抓子墨,别伤害孩子,我什么都答应。」
听到这句话,陈子墨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塞进我手里,语气急切得近乎粗暴:
「快!在这儿,还有这儿,按手印!」
我握着笔,手抖得厉害。在签字的那几秒钟里,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周围三个人屏住呼吸的紧张。
当我签下「苏晴」两个字,并按下鲜红的手印时,我听到了婆婆长舒的一口气,和陈子墨压抑不住的狂喜笑声。
"这就对了嘛!" 陈子墨一把抢过协议,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转头对堂哥使了个眼色,"哥,这下咱们两清了。"
「两清,两清!来,吃菜,吃菜!」堂哥收起凶相,换上了一副笑脸。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从冰窖变成了火炉。婆婆热情地给我夹了一块全是肥油的肉,虚情假意地说:「晴晴啊,妈也是急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只要人还在,钱以后还能挣嘛。」
我乖巧地点头,默默吃着那块令人作呕的肥肉。
看着他们推杯换盏、弹冠相庆的样子,我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吃吧,喝吧。
这顿饭,价值 700 万,也是你们最后的晚餐。
协议里,我特意签的是我想好的「花名」——虽然看起来像我的名字,但笔迹鉴定会证明那不是我的习惯写法。
当然,这只是个小保险。
真正的杀招是:我不揭穿你们,就是要等你们真的拿着这份虚假协议去法院起诉。
只有立了案,你们的「虚假诉讼罪」才能既遂。
要送你们进去,就得让你们先把自己送上绝路。
第二章: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两个月后,春寒料峭。
法院的传票如期而至,像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了我家的信箱里。
堂哥陈建军作为原告,正式起诉陈子墨欠债 700 万不还。因陈子墨无力偿还现金,请求法院判令查封并拍卖我们名下唯一的一套别墅,用于抵偿债务。
开庭那天,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我跟在陈子墨身后走上法院的台阶。他今天穿得很朴素,旧夹克、运动鞋,胡子也没刮,看起来确实像个走投无路的落魄生意人。
进入法庭前,他停下脚步,转身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 "深情" 而 "愧疚":
「晴晴,一会儿法官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咱们已经签了抵债协议,这只是个过场。等把房子给了堂哥,咱们就回老家,重新开始。」
看着他这副嘴脸,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回老家?重新开始?
昨天晚上,我在他的车座底下发现了两张飞往马尔代夫的机票,时间就在下周。乘机人是他,和一个叫「林小婉」的女人。
"我知道了,子墨。" 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都听你的。"
法庭上,这兄弟俩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被告陈子墨,原告陈建军出示的借条以及这 700 万的转账记录,你认可吗?」法官严肃地问道。
陈子墨站在被告席上,双手捂脸,痛哭流涕,演技炸裂:
「法官大人,我认可……都是我鬼迷心窍,想赚快钱,结果全赔进去了。我对不起我哥,也对不起我老婆……这钱,我砸锅卖铁也要还!」
说完,他还「悲痛欲绝」地捶了两下桌子。
法官转头看向原告席。
堂哥陈建军一脸 "无奈",叹了口气:"法官同志,我也是没办法啊。那钱也是我借来的,现在利滚利,我也被逼得没活路了。虽然子墨是我弟弟,但亲兄弟明算账,这房子…… 必须抵给我。"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逻辑闭环。
如果不查资金流向,单看证据链:借条齐全、银行流水有转账记录、被告当庭认罪。这是一个完美的民事借贷案件。
终于,法官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是案件的第三人,也是这套房产的共同所有人。
「苏晴,对于被告用夫妻共同财产抵偿债务这一事实,你有异议吗?」
那一瞬间,法庭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陈子墨虽然低着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余光死死地锁住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在紧张,在威胁。
我缓缓站起身,双手抓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我想起了那张机票,想起了婆婆的谩骂,想起了这五年来作为「免费保姆」的日日夜夜。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软弱、最无助的声音说道:
「如果是真的……我愿意承担。」
"呼 ——"
我听到了陈子墨长长的一声吐气。
"咚!"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而果断。
「鉴于被告对债务事实无异议,且双方已签署《财产分割协议》,本庭初审判决:被告陈子墨名下位于 XX 区的别墅,用于抵偿原告债务……」
判决书下来的一刻,陈子墨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他转过头看向我,眼底深处藏着那一抹得意和嘲弄,再也掩饰不住了。
走出法院大门,雨停了。
陈子墨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恢复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行了,事情办完了。这两天你收拾收拾东西,带孩子先去住宾馆吧。房子的过户手续堂哥会去办。」
「那你呢?」我问。
"我?"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向远方,"我去公司处理点烂摊子,过几天去找你们。"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知道,他是去见那个「林小婉」了。
从这一刻起,在这场博弈中,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大获全胜。
但他们不知道,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我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静静躺着的录音文件,以及邮箱里那份早已准备好的、长达 60 页的 PDF 文件。
文件名为:「关于陈子墨虚构债务及资金非法转移的专项审计报告」。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图穷匕见,人性的至暗时刻
一审判决生效后的第三天,是陈子墨给我的「最后期限」。
这一天,别墅里热闹非凡。不是因为我要搬走,而是因为女主人要换人了。
我正在二楼卧室打包行李,把几件旧衣服塞进那个用了五年的帆布包里。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嬉笑声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哒哒」声。
「哎呀,子墨,这房子比你描述的还要大呢!这水晶吊灯真漂亮,以前那个黄脸婆真没品位,居然都没怎么打理。」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深吸一口气,提着包走下楼梯。
客厅里,陈子墨正搂着那个叫「林小婉」的女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一件白色的貂绒大衣——那是我去年过生日时,自己舍不得穿,一直挂在衣柜里的那件。
婆婆正端着切好的果盘,一脸谄媚地递给林小婉:「小婉啊,快吃水果!你现在是双身子,可得金贵着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陈家的金孙!」
看到我下来,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陈子墨并没有松开搂着林小婉的手,反而挑衅地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收拾好了?收拾好了就赶紧把钥匙留下。小婉怀孕了,受不得气,看见某些晦气的人心情不好。」
林小婉依偎在他怀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姐姐呀?哎呀,怎么穿得这么寒酸。子墨也是,虽然姐姐要走了,好歹给点遣散费嘛,别让人说我们陈家不厚道。」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抚摸着身上的貂绒大衣,像是在宣誓主权。
婆婆在一旁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给她钱?这几年她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够多吗?现在家里欠了债,房子都抵出去了,哪还有闲钱养闲人!赶紧滚!」
我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指甲陷进肉里。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
「陈子墨,」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这房子也是我的心血。」
陈子墨松开林小婉,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露出了那副我熟悉的、虚伪至极的笑容:
「苏晴,成年人要愿赌服输。协议是你签的,庭也是你上的。现在法律判了,这房子归堂哥抵债。我和你,都是『受害者』,懂吗?」
说着,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低语:
「你也别怪我狠。要怪就怪你那个不会下蛋的肚子。小婉怀的是儿子,你呢?占着茅坑不拉屎。这 700 万的债是假的,但我想让你净身出户的心,是真的。」
轰!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他亲手撕碎。
原来他不仅想要钱,还要诛心。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突然笑了。
笑得陈子墨心里发毛。
「你笑什么?疯了?」他皱起眉头。
「没笑什么。」我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沉甸甸的别墅钥匙,轻轻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陈子墨,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说得对,成年人,要愿赌服输。」
我转过身,挺直了脊梁,大步向门口走去。
背后传来婆婆尖酸的咒骂声和林小婉得意的笑声。
「切,装什么清高!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走出别墅大门,阳光刺眼。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承载了我五年青春的房子,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存在通讯录里的电话。
那是经侦大队队长的私人号码,也是我大学时的死党——周凯。
「喂,周凯。」我对着听筒,声音冷冽如刀,「证据链闭环了。虚假诉讼,金额特别巨大。可以收网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接收到的邮件——那是堂哥陈建军刚才把别墅挂到中介网上的截图,标价 1000 万,急售。
贪婪,是魔鬼最好的诱饵。
你们既然这么急着吃人血馒头,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
第四章:金牌审计师的降维打击
一个月后,二审法庭。
陈子墨和陈建军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起上诉。在他们看来,我这个软弱的家庭主妇早就该躲在某个出租屋里以泪洗面了。
此时,他们正坐在被告席上,依然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陈建军甚至还在剔牙,大概是中午庆祝喝多了酒,满脸通红。
「上诉人苏晴,你对一审判决不服,主张该笔债务为虚假债务,是否有新的证据提交?」
二审法官是一位出了名的铁面判官,目光锐利。
陈子墨嗤笑一声,懒洋洋地插嘴:「法官大人,她能有什么证据?无非就是不想离婚,想分家产罢了。这女人疯了,什么胡话都说。」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了法庭的投影仪。
「法官大人,我申请展示第一组新证据——资金流向穿透审计图。」
屏幕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几张截图,而是一张密密麻麻、却又逻辑严密的资金脉络图。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拿起了激光笔。那一刻,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苏晴,我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高级审计师苏晴。
「对方声称,这 700 万是陈建军借给陈子墨的生意周转款。」
「请看大屏幕。」红色的激光点落在了一个银行账户上。
「1 月 20 日,陈建军的账户确实转出了 700 万。但是,这笔钱并没有进入陈子墨的公司账户,而是转入了一家名为『鑫源建材』的空壳公司。」
陈子墨脸色微变,但还强撑着:「那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怎么了?」
「别急。」我冷冷一笑,激光笔迅速滑动,「1 月 21 日上午 10 点,『鑫源建材』将这笔钱拆分成三笔,分别转给了三个个人账户。紧接着,这三个个人账户在同一天下午,将钱汇总转入了一家名为『宏图贸易』的公司。」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气场越来越强,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通过天眼查显示,这家『宏图贸易』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子墨的前司机。而最有意思的是……」
我按下翻页键,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红色闭环图。
「1 月 22 日,也就是资金转出的 48 小时后,『宏图贸易』以『归还借款』的名义,将这 700 万连本带利,分文不少地转回了一个账户。」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听众席上正坐立难安的婆婆。
「这个账户的所有人,正是被告陈子墨的母亲,陈桂兰女士!」
「轰!」
法庭内一片哗然!
陈子墨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
「你……你胡说!这是巧合!这是……」
「巧合?」我打断他,直接点开了音频文件。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了除夕夜那晚,他们以为我签了字就万事大吉时的对话:
「哥,这下咱们两清了。」「把这套别墅抵给堂哥,这 700 万的债就算清了……苏晴,你别不识好歹!」「小婉怀孕了……我想让你净身出户的心,是真的。」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陈子墨和陈建军的脸上。
陈建军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他哆哆嗦嗦地看着陈子墨:「子墨……你不是说她是个傻子吗?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录音哪来的?这图哪来的?」
我合上电脑,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
「陈子墨,你做生意不行,做假账更不行。」
「你为了规避痕迹,特意用了四层过桥资金,转账次数高达十二次。你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
「可惜,在审计师眼里,只要钱动了,就会留下痕迹。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假账,只有没查到的谎。」
「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你们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已经构成了虚假诉讼罪。」
「而且,涉案金额高达 700 万,属于『情节严重』。」
我转头看向法官,深深鞠了一躬:
「法官大人,证据展示完毕。这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刑事犯罪。」
审判席上,法官的脸色已经铁青。他重重地敲响了法槌,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休庭!法警,立刻控制被告人陈子墨、陈建军!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第五章:迟来的正义与新生
结局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看着几个身穿制服的法警冲进被告席,那一刻,陈子墨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他发疯一样地挣扎,手指指向旁边的堂哥,「是建军!是建军教我这么干的!他说这样能把房子保住,还能把那个黄脸婆赶走!我是被教唆的!」
「陈子墨你个王八蛋!」陈建军也不甘示弱,反手就是一拳挥在陈子墨脸上,「是你为了养小三想吞家产,现在赖我?警察同志,我有聊天记录!我有证据!」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两个人,此刻像两条疯狗一样互咬,丑态百出。
听众席上,婆婆看着儿子被戴上银手铐,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那个穿着貂绒大衣的小三林小婉,早就趁乱溜得无影无踪,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陈子墨面前。
我站在原告席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那一刻,我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深的解脱。
……
三个月后。
刑事判决书和离婚判决书几乎同时送到了我手里。
因犯虚假诉讼罪,陈子墨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陈建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而在离婚诉讼中,鉴于陈子墨存在重大过错且恶意转移财产,法院判决他净身出户。
那栋价值 1200 万的别墅,以及家里所有的存款、股票,全部归我所有。孩子的抚养权,也毫无悬念地判给了我。
我卖掉了那栋别墅。
交房那天,中介问我:「苏小姐,这么好的房子,位置又好,装修又豪华,真的舍得卖吗?」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仿佛还能看到除夕夜那晚他们狰狞的嘴脸。
「卖。」我淡淡地笑了,「这房子里脏东西太多,住着膈应。」
拿到房款的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我剪短了留了五年的长发,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眼神明亮、自信果敢的苏晴,终于回来了。
我带着孩子和全部身家,买了去往另一个海滨城市的机票。
听说陈子墨在监狱里过得很惨,天天被人欺负,还因为在这行坏了名声,出来后也没人敢和他做生意。
但那已经与我无关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下的城市越来越小,心中默默念了一句话: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为了孩子和尊严而战的母亲。更不要试图在专业领域,去欺骗一个顶级审计师。
因为你的每一次算计,在我的账本里,都早已标好了代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