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可能会认为文学是一种纯精神性的活动而与技术没什么关系，比如看到一篇文章觉得写得不错的便会认为这是一种精神产品，但实际上这种看似不错的文章完全可以像有固定模式的剧本一样以流水线的形式生产出来，比如现在已经可以用AI来写出文章。在这个过程中似乎也包含精神的运动，但这种精神又明显不同于能够赋予事物鲜活生命的精神。

所以到了这里我们可以发现精神至少可以区分出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与物质直接结合的精神，可以称之为物化精神。第二个层次是与某种技术相对应的精神，可以称之为技术化精神。第三个层次则是没有具体固定对应之物的纯粹精神，可以称之为灵性精神。三者的界限并不是截然分明的，就像黑夜与白天区别明显，但从黑夜到白天之间的变化则是渐进的，技术化精神中有的向下更接近于物化精神，有的向上更接近于灵性精神。

当区分出精神的不同层次后，我们便可以更为清楚地区分技术性天赋与精神性天赋，技术性天赋中所对应的主要是物化精神和技术化精神，精神性天赋中所对应的则是灵性精神。不同的人类活动对应着不同的技术天赋，不同的技术天赋对于人们有着不同的具体要求，这相当于该活动的下限和门槛。

不同活动的上限同样各不相同，有的活动是有上限的，它们受限于人类的物质能力，比如体育受限于身体，计算受限于智力和精力。有的活动则是没有上限的，比如书法、绘画、音乐、文学等艺术形式，它们的高度取决于其中所蕴含的精神的高度，而精神的高度是没有上限的，所以这些艺术形式的高度也是没有上限的。不难发现不同活动上限之不同取决于该活动与灵性精神结合之深浅。

注：本文根据大愚观点整理

本文为《东西方美学参证》系列文章之1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