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健康科普这么多年,我经常会收到粉丝的私信,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每天少喝一点酒,到底能不能养生?在咱们普通人的生活里,酒早就不单单是一种饮品,已经融入到人情往来的方方面面。逢年过节一家人团聚、老友许久不见约着吃饭、上班免不了的应酬饭局,几乎每一张饭桌上面,都会摆上酒。
不少上了年纪的朋友,几十年都保持着喝酒的习惯,心里一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只要不喝醉、不烂醉,每天小酌两杯白酒,或者晚饭的时候喝一瓶啤酒,既能暖身子、疏通气血,还能缓解一天下来的疲惫,对身体没有多大害处。尤其是身边偶尔能看到个别高龄老人,一辈子都有喝酒的习惯,照样活到八九十岁,这个例子一摆出来,很多人就彻底放下戒备,觉得喝酒伤身只针对那些顿顿酗酒的人,少量喝点完全没问题,更谈不上影响寿命长短。
但是这几年,国内外有很多权威的医学研究、长达十几年的人群追踪数据,一点点推翻了这个流传了很久的老观念。我平时有空,经常会和三甲医院消化科、心内科、神经内科的医生朋友聊天,听他们讲临床上遇到的真实病例,再结合这些公开的科研结论,今天我就用大白话,结合我自己做科普这么久的感悟,踏踏实实跟大家聊明白:喝酒和寿命之间真实的关系,到底是不是喝得越多,寿命就越短,把藏在传言背后的真相讲透彻。
一、打破流传多年的误区:不存在“少量喝酒对身体有益”
以前很长一段时间,网上、街坊邻里之间,到处都在传各种各样喝酒养生的说法。有人说睡前喝一小杯红酒,可以软化血管,预防动脉硬化;也有人说天冷的时候喝点白酒,能够驱寒活血;还有不少人觉得每天固定小酌一点,算是日常保养身体的方式。这些说法一传十、十传百,深入人心,让很多人慢慢养成了每天都要喝点酒的习惯,把喝酒当成了养生手段。
在这里我很实在地跟大家说,这些说法早就被权威研究辟谣了。北京大学联合牛津大学做过一项覆盖国内51万普通人、持续十二年的长期追踪研究,结论写得清清楚楚:酒精不存在所谓的安全摄入量,不管是白酒、啤酒、红酒,还是果酒、米酒,只要里面含有酒精,进入人体之后就会带来损伤,根本没有小酌养生这回事。
很多人看到身边有人天天少量喝酒,看着精神不错,体检也没有查出大毛病,就觉得小酌无害,其实这是很典型的错觉。这些人身体状态稳定,大多是本身作息规律、饮食清淡、先天体质底子好,和喝酒没有半点益处上的关联。从大数据来看,少量饮酒只是损伤进展比较慢,不会立刻出现疼痛、难受的症状,不代表身体器官没有在悄悄受损。
大家格外看好的红酒,同样没有特殊的养生效果。很多人听说红酒里面含有白藜芦醇这类抗氧化物质,觉得可以养护血管,实际上它的含量微乎其微。想要达到理论上有益身体的剂量,需要喝下海量的红酒,到时候酒精带来的伤害,早就远远超过这点微弱营养的价值,完全得不偿失。还有很多人觉得米酒、果酒度数低,喝着没事,其实只要含有乙醇,风险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度数低就变得安全。
二、权威研究给出客观结论:饮酒量越大,早亡风险越高
很多普通人很难接受这个结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相信自己的个人体感。大家总觉得,自己喝了十几年酒,平时没有哪里不舒服,体检指标也还算平稳,那就说明喝酒不伤身。但我们要明白,人体脏器的代偿能力很强,早期的损伤都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数年甚至十几年都不会显现出明显症状,等到有痛感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柳叶刀》以及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发布的多项研究,都有统一的结论:酒精已经被划为一类致癌物,和烟草同级,喝酒的风险和摄入量是成正比的,喝得越多、喝的年限越长,患病、早亡的概率就越高。研究人员把参与随访的人群,分成从不喝酒、少量饮酒、中重度饮酒、长期酗酒四组,长期对比健康状态之后发现:就算是每天少量饮酒的人,全因死亡风险也会小幅上升;而经常应酬、顿顿喝酒、常年酗酒的人群,心脑血管疾病、多种癌症、肝病的发病概率会大幅度上涨,预期寿命明显比不喝酒的人短。
我不是在这里刻意制造焦虑吓唬大家,只是客观转述研究里的规律。简单一句话总结:喝酒这件事,风险没有运气可言。喝得越少,带给身体的负担就越小;喝得越多、频次越高,各个器官透支得越厉害,缩短寿命的可能性也就越高,这是大量随访数据支撑起来的客观事实。
三、长期喝酒,身体四个地方悄悄受损,不少损伤很难逆转
很多人喝酒没有顾忌,核心就是因为伤害来得隐蔽,不会喝完立刻就难受。酒精对人体的伤害是慢性、持续性的,一点点侵蚀各个脏器。结合医生日常接诊的经验,长期保持饮酒习惯的人,身体大多会慢慢出现这几方面的变化,很多损伤一旦形成,很难彻底修复。
1、大脑神经持续受冲击,记忆力、反应能力提前衰退
不少人喝完酒之后头晕、反应迟钝,睡一觉醒来,就觉得身体已经恢复原样,很多人就此以为,酒精对大脑的影响只是暂时的。其实在喝酒的那一刻,大脑神经已经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冲击。酒精会刺激脑部的微小血管收缩,影响大脑的供血供氧,长年累月下来,脑细胞慢慢萎缩,神经传导功能受损。
这也是不少常年喝酒的中年人,年纪不算很大,记性却越来越差,反应变慢,注意力很难集中的原因。同时酒精还会干扰神经系统调节情绪,很多爱喝酒的人,容易烦躁易怒、夜里失眠、莫名焦虑。更让人无奈的一点是,这类神经损伤修复难度很大,就算后面彻底把酒戒掉,早年已经造成的记忆衰退、反应迟钝的问题,也很难完全恢复,老年痴呆的发病年龄还可能提前。
2、肝脏一步步受损,顺着脂肪肝往重症肝病发展
肝脏是我们身体代谢酒精最主要的器官,自然也是被酒精伤害最重的脏器。酒精进入身体之后,代谢产生的乙醛,就是明确的致癌物质,会直接破坏肝细胞,打乱肝脏内部的脂肪代谢节奏。
长期保持少量饮酒,慢慢就容易形成酒精性脂肪肝;如果持续喝酒不加节制,会一步步发展成酒精性肝炎、肝纤维化,最后演变成肝硬化,甚至诱发肝癌。整个病变的过程,大多不会有剧烈的疼痛感,很多人年年体检,指标看着还算平稳,一旦发病,很多已经是晚期肝病,这都是长年累月喝酒积攒出来的隐患。临床上很多肝病患者,都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饮酒史。
3、血管内皮被持续破坏,心脑血管急症风险上升
民间流传很广的“喝酒活血”,其实只是一个短期的假象。喝完酒短时间血管扩张,身上会发热,很多人就误以为血管通开了,等这个阶段过去之后,血管反而会收缩,血压出现反弹升高,加重血管的负担。
长期饮酒会持续损伤血管内壁,血管内皮变得粗糙,脂质更容易沉积下来形成斑块,血管慢慢变硬、变脆,失去原本的弹性。这也是常年喝酒的人,高血压、脑梗、脑出血、心梗发病率,远远高于普通人的核心原因。临床上不少中年突发心脑血管意外的患者,都有着常年喝酒的习惯,很多人之前都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
4、消化道黏膜反复破损,炎症、溃疡甚至癌变风险升高
酒精本身刺激性很强,从口腔、食道一路到胃里面,都会直接腐蚀黏膜组织。我们的肠胃黏膜虽然有自我修复的能力,但是长期反复被酒精刺激,破损之后修复、修复之后又破损,就容易形成顽固性慢性胃炎、胃溃疡、十二指肠溃疡。
很多经常喝酒的人,常年反酸、烧心、胃部隐痛、饭后腹胀,都是肠胃受损发出的信号。黏膜长期处在慢性炎症的状态,会慢慢提升食管癌、胃癌的发病概率,这也是世界卫生组织把酒精饮品列为一类致癌物的重要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大量喝酒还会刺激胰腺过度分泌胰液,诱发凶险的急性胰腺炎,这个病发病急、死亡率很高,这点也常常被大家忽略。
四、说透幸存者偏差:为啥有的人天天喝酒,照样长寿?
讲到这里,肯定很多人心里不服气:我身边就有老人,一辈子抽烟喝酒,照样活到八九十岁,这又该怎么解释?我结合医生的看法和流行病学的规律,跟大家把这个问题讲明白。
第一,这类长寿还喝酒的老人,只是极少数的特例,属于典型的幸存者偏差。我们总是更容易记住这种“喝酒还长寿”的案例,却下意识忽略了大量因为长期喝酒患上肝病、中风、癌症早早离世的普通人,不能拿个例当成普遍规律,拿来当成自己继续喝酒的底气。
第二,这些长寿的饮酒者,很多本身有先天优势。他们天生基因对酒精的代谢能力更强,脏器耐受度更高,再加上平时心态乐观、饮食清淡、作息稳定,强大的身体底子抵消了一部分酒精带来的伤害。但是绝大多数普通人,并没有这种先天条件,如果盲目跟着效仿,就是拿自己的健康去赌运气。
第三,仔细了解之后会发现,这些高龄老人,大多是年轻的时候喝得多,年纪上来之后主动减少酒量,很少顿顿猛喝,并不是一辈子无节制地酗酒。真正长年大量喝酒、每一顿都要喝醉的人,能够长寿的案例少之又少。
所以千万不要拿别人的幸运,赌自己的健康。每个人的体质、基因、基础病史都不一样,别人身体扛得住,不代表我们自己也可以。
五、实用的饮酒底线:优先不喝酒,不得不喝,守住这几条原则
我不想说得太极端,要求所有人立刻一滴酒都不沾。现实生活里面,亲友聚会、人情应酬的场景很难完全避开喝酒,有时候完全不喝,在社交场合里面确实为难。综合三甲医生给出的临床建议,我整理了几条普通人可以参考的准则,尽量降低酒精带来的伤害。
第一,守住最核心的底线:能不喝就坚决不喝,能少喝就绝不多喝。任何酒类都存在健康风险,减少酒精摄入,才是保护身体最根本的办法,不要为了面子硬撑着喝酒。
第二,绝对不要空腹饮酒。喝酒之前一定要先吃点东西,主食、瘦肉、鸡蛋、牛奶、豆制品都可以,能够在肠胃里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延缓酒精吸收,减轻肝脏和胃的负担。不要光吃凉菜、咸菜下酒,这类食物本身含盐高,搭配喝酒,对血管、肾脏的负担会更大。
第三,不要混着多种酒一起喝,不要猛灌、不要熬夜喝酒。白酒、啤酒、红酒混在一起喝,不同成分叠加,肝脏代谢压力会成倍增加,毒素更容易堆积;短时间快速大量饮酒,容易诱发急性胰腺炎、心脑血管急症;熬夜的时候身体代谢能力本来就偏弱,这个时候喝酒,带来的伤害会翻好几倍。
这里也要重点提醒大家:本身有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肝病、胃病,还有既往心脑血管病史的朋友,尽量做到彻底戒酒,对这类人群来说,不存在安全的饮酒量,喝酒就是在拿生命冒险。孕妇、未成年人,更是一滴酒都不能碰。
六、我的心里话:别再用喝酒安慰自己,透支来之不易的健康
做了这么久健康科普,我见过不少让人惋惜的真实案例。很多人年轻的时候仗着年纪轻、身体底子好,应酬喝酒从不节制,觉得小酌无伤大雅,等到中年以后,各种慢性病、重疾集中找上门,不仅自己常年病痛缠身,还要拖累家里人照顾,花钱治病不说,生活质量大打折扣。
我一直想跟大家说,喝酒带来的短暂放松、饭局上面一时的热闹氛围,和长久的身体健康相比,其实并不值得。所谓小酌养生,很多时候,只是我们给自己贪恋酒水、应付人情应酬,找的自我安慰。
结合目前所有权威的医学共识可以确定:饮酒量和健康风险、预期寿命是同向上升的,喝得越频繁、总量越大,器官损伤越重,寿命受到负面影响的概率也就越高。养生从来都没有捷径,早睡早起、口味清淡、坚持适度活动、远离烟酒,才是适合普通人长久坚持、稳妥养护身体的办法。
看到最后,想问大家:你平时有没有喝酒的习惯?看完这些科普之后,你会不会有意识地控制饮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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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内容基于国内外权威医学研究、流行病学结论以及临床科普常识整理,仅作大众健康科普交流,不构成任何医疗诊断、治疗以及养生指导建议。每个人体质、既往病史存在明显差异,患有慢性疾病、身体有不适症状的人群,请严格遵从主治医生的医嘱,不要仅凭本文内容自行调整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