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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把百万捐款分给村民后,他们却堵着村口不让我走

我成了全村的罪人。只因我那游手好闲的弟弟在村口直播,说我捐一百万修路是“假慈善”,不如把钱挨家挨户分了。全村人堵在我家门

我成了全村的罪人。

只因我那游手好闲的弟弟在村口直播,说我捐一百万修路是“假慈善”,不如把钱挨家挨户分了。

全村人堵在我家门口,骂我断了他们的财路。

好,既然大家那么喜欢钱,我直接宣布停止修路,把剩余工程款按人头发放。

当我公布每人能分到三百块时,他们却都炸了锅。

我弟和村长将我堵在村口,求我别带走施工队。

1

我是在一个项目签约仪式上,接到我妈电话的。

我妈很少在我工作时间打电话,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合作方也善解人意,微微向我点头示意。

我歉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我妈的声音,而我弟弟何安。

“……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姐何溪要修的路!”

“她说得好听,捐一百万给村里!可这路是给谁修的?是给她自己修的!修一个功德碑!让她城里的朋友看看她多有能耐!”

“一百万啊!乡亲们!咱们卧牛村一共三百来户人家,这钱要是分下来,一家能拿三千多!”

“三千多块钱,能给孩子买多少书本,能给老人添多少新衣!她倒好,全砸在这破路上!这不叫慈善,这叫自私!这叫断我们的财路!”

我妈带着哭腔的的声音终于挤了进来。

“小溪啊!你快回来吧!你弟弟疯了!他带着全村人在村口闹啊!把施工队都拦住了!说……说要你把钱分给大伙儿……不然就不让你家好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签约桌旁,助理小冉举着手机。

“何总……不好了……您快看……”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观看人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疯涨。

#亲姐为富不仁,百万善款成作秀工具#

画面里,我那二十出头、不务正业的弟弟何安,正站在卧牛村村口那条刚铺好路基的黄土路上,举着自拍杆,满脸悲愤。

“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我们卧牛村三百多户乡亲们发声!”

“我姐何溪,她有钱,是大老板,我们全家都为她骄傲。”

他镜头扫过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写满了被煽动起来的愤怒和贪婪。

“她说她捐了一百万,可我们连一分钱都没见到!”

“钱都变成了这些石头和沙子!这些东西能当饭吃吗?能当衣穿吗?”

“我们不要这虚头巴脑的路!我们就要实实在在的钱!”

他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求求大家,帮帮我们,帮我们这些没地方说理的农民,向我那铁石心肠的姐姐,讨个公道!”

我捏着手机,不是愤怒是荒谬。

那个合作方走了过来。

“何总貌似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网络上的事情,传播得很快,对品牌声誉……”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抱歉,张总。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必须立刻处理。关于合同的事,我们……”

“何总,我们不急。这么大的合作,还是等您处理好私事,等贵方的舆论风波平息了,我们再约时间详谈吧。”

说完,他对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价值三千万的合同,就这么飞了。

好,真好。

何安,我的好弟弟。

2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卧牛村。

车子刚到村口,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何溪回来了!”“那个白眼狼回来了!”

“把我们的一百万还给我们!”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拍打着我的车门。

我妈哭喊着:“小溪!小溪你别下车啊!”

何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村长魏德。

“姐,你终于回来了。”

“大家都等着你给个说法呢。”

村长魏德搓着手,一脸为难地凑上来。

“小溪啊,你别生气。大家……大家也是穷怕了,想法比较直接。”

“你看,一百万确实不是个小数目。你弟弟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这路嘛,早修晚修都一样。先把乡亲们安抚好了,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他每一句话,都在把我往绝路上逼。

“民意?”

“谁的民意?”

“是你的,还是他的,还是你们所有人的?”

何安似乎没料到我如此强硬,他愣了一下。

“姐!你到现在还不知错吗?”

“你看看大家!这都是我们的叔叔伯伯,婶子阿姨!他们的话,就不是民意了吗?”

“你非要为了自己一个虚名,让我们全村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你看看!全国几万网友都在看!都在骂你!你还要一意孤行吗?”

“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分了,我们就不走了!我们就在你家门口,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何溪是怎么对待生你养你的家乡的!”

“对!不分钱就不走!”“把钱还给我们!”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叫嚣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让她分!必须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拄着拐杖的清瘦老人走了出来。

是荀三爷。荀三爷是我爷爷的拜把兄弟,我从小跟着我弟叫他三爷。

小时候家里穷,爸妈去城里打工,我和弟弟就是在他家吃的百家饭长大的。

去年,他儿子娶媳妇,彩礼不够,急得团团转。

是我,二话不说,拿了二十万给他,告诉他不用还,就当我这个当侄女的,给堂哥包的红包。

当时,他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好孩子,三爷没白疼你,我们荀家一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此刻,这个说要记我一辈子好的老人,眼神里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他走到我面前,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何溪,你出息了,当大老板了,我们都高兴。”

“但你不能忘了本!”

“这一百万,是你从卧牛村走出去挣的,那就该有我们卧牛村的一份!”

“我们不要你那花里胡哨的路!我们就要钱!现钱!”

“你今天要是敢说个不字,就是不认我们这帮穷亲戚,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的话彻底让我断了念想。

原来,我所做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是我应该做的。

3

我爸妈终于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护在我身前。

我妈哭着捶打何安的后背。

“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要逼死你姐!”

“你姐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在外面吃了多少苦!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爸指着何安的手都在发抖。

“我……我没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

何安被我妈打得连连后退。

“爸!妈!你们怎么也被她洗脑了!”

“我这是在为我们家争取利益啊!一百万啊!有了这钱,我娶媳妇的彩礼不就有了吗?你们的养老钱不就有了吗?”

“她把钱扔在路上听响,都不愿意给家里人,这算什么亲姐姐!”

他的话,让周围的村民更加愤怒。

村长魏德也赶紧上来拉架,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哎呀,老哥老嫂,你们消消气,何安也是一片好心嘛。”

“小溪,你看,这事闹得……亲戚不像亲戚,邻居不像邻居,多伤和气。”

“要不,咱们就各退一步?你呢,就稍微表示一下,拿点钱出来,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大家呢,也别逼得太紧。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对不对?”

“面子?”

我拨开护在我身前的父母,一步步走到何安面前。

“何安,你在直播里口口声声说,你们不修路,只要钱,对吗?”

“是!这是我,也是全村乡亲们的真实想法!”

“很好。”

我点了点头,转向村长魏德。

“魏村长,你作为村里的带头人,也是这个意思吗?”

魏德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村民,最后把心一横,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溪,民意难违啊。我……我支持大家的决定。”

“好。”

我又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既然如此,我宣布。”

“卧牛村修路工程,从现在开始,全面停止。”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狂喜,继续说:

“所有施工队,立刻清点设备材料,准备撤场。”

“项目账户里剩余的所有款项,我会委托魏村长,按照卧牛村目前的户籍人数,平均发放到每一户手上。”

我看向不远处一直站在挖掘机旁,施工队负责人,李工。

“李工,麻烦你过来一下。”

“何总,这……”

“按我说的做。”我打断他,“现在,立刻,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算一下。”

“扣除已经支付给你们的四十万工程预付款,扣除已经采购但还没用上的那批水泥、钢筋的三十五万材料费,再扣掉因为我们单方面违约,需要赔付给你们的工程总价20%的违约金,也就是二十万。”

何安的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出现了疑惑。

【等等,怎么还要扣这么多钱?】

李工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

几分钟后,李工抬起头,脸色复杂地看着我。

“何总,算……算出来了。”

“还剩多少?”我问。

“一百万,减去四十万,减去三十五万,再减去二十万……”

李工的声音有些干涩,“还……还剩下五万块钱。”

五万块钱。

他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五万???我没听错吧?一百万就剩五万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算来算去,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何安嘴唇哆嗦着。

“五……五万?”

荀三爷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怎么可能只剩五万?那九十五万呢?那九十五万去哪了!”

他猛地转向我,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怒火。

“何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钱藏起来了!你贪了我们的钱!”

“对!她贪污了!”

“把钱还给我们!”

人群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再次爆发了。

“贪污?”

我看着他们,笑了。

“每一笔账,都有合同,有发票,有银行流水。”

“李工和他的施工队在这里,几十双眼睛都看着。”

“你们觉得,是我一个人,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几十万的钱变没的吗?”

我的目光转向村长魏德。

“魏村长,刚才我说停止项目,把钱分了,你点头同意了。”

“现在,这剩下的五万块钱,就交给你了。”

我示意助理小冉,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项目终止及款项分配协议》递给魏德。

“这是协议,你代表卧牛村全体村民,在上面签个字。签完字,我立刻让财务把这五万块钱,转到村委会的账上。”

“至于怎么分,那就是你的事了,与我无关。”

魏德拿着那张纸,他怎么敢签!

把一百万的修路款,折腾成了五万块的遣散费。

村民们也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不能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