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囚禁了!一觉醒来,我发现身边的亲人朋友都不见了,只有一个所谓的男朋友在我身边。他告诉我,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要说他骗我吧,他这个男朋友又确实和我记忆里的人十分吻合。可为什么他的眼睛让我感觉十分陌生,每每我都不敢与他对视……
我在床上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头好疼,我的右手缠着绷带。
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三十八分。
我晃了晃脑袋准备走进洗手间,却发现这间屋子我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洗手间,却看见镜子里的这张脸让我更加陌生,齐腰的长发披在身后。
可我自己好像是从来不留这么长的头发的,我在脑海里仔细回想自己的样子,画面却越来越模糊……
时间回到一天前!

早晨,我记得我和最好的朋友小恩在肯德基吃早餐,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墙披在她的长发上,她看起来好看极了。
她告诉我说她网恋了,已经私下见过几次了,对方英俊帅气又多金,她十分高兴,可我却感觉出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因为我瞥见她脖子的下方,好像有隐隐约约的伤痕,也可能是草莓印吧……当时我这样想。
大概十点左右的样子我们分开了,我去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几瓶水好像还有两桶面。
接着又一个人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鱼。然后我接到子初的电话,他问我在哪里。
子初是我的男朋友。
挂了子初的电话,正准备回我和小恩合租的房子里,路上被一个大娘撞了一下,摔在了路边……
起来后又接到小恩的电话,让我记得给她留门,她今天晚上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
记忆到此中断……
我记不得自己是怎样回家的,也记不得手上为什么会绑着绷带。
这到底是哪里?
我刚才又是在谁的床上?
这一切都让我疑惑不解。
我跑出洗手间,听见厨房有动静,于是好奇地走了过去。
厨房里,一个男人正忙着在做菜。
我走过去,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很自然地和我说:“醒了?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你……你是谁?”我突然有点懵,好像自己并不认识他。
男人不紧不慢地把菜装进盘子,转过身来笑笑地望着我:“怎么了?别闹了,快去洗漱,马上开饭了。”
我木讷地站在原地没动,在心里告诉自己快醒来!快醒来!这一定是在做梦。
我用力掐了一下手臂,好疼,说明我并非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说着我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男人一个箭步追了过来,拉住我的手道:“别说气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有意弄伤你的,原谅我。”
头一阵眩晕,任他把我拉到餐厅,按坐在桌边椅子上。
看着他的脸,我的脑海好像在慢慢地恢复意识。
我突然记得了,他是小初,是我的男朋友……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记得更清楚一些,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
吃过饭之后,我好奇地问他:“小初,我们是什么时候住在一起的?”
他疑惑地看着我:“恩恩,你怎么了?不会是撞到头的时候撞傻了吧?”
他看着我有点好笑,我的脑子却更乱了,我叫恩恩?
我明明记得自己叫可可啊!
恩恩是我最好的朋友,昨天早晨我们还在一起吃过肯得基啊。
我不敢再说话,怕他觉得我是个神经病,于是笑笑对他说:“我想出去走走”。
“天冷了,等明天上午出太阳的时候再去好吗?”小初的声音很温柔。
天冷了?
现在不是夏天吗?
我在心里想,低头却发现自己穿着长袖。
扭头看见小初在厨房洗碗,我跑到窗户前,发现外面形形色色的路人都穿了外套,现在是秋天了?
“恩恩,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小初担忧道。
我说我很好,并告诉他,我此刻脑海里所有的疑惑和怪异。
小初眉目紧皱地凝视了我许久,才终于确定我的记忆存在严重的混乱。
他将我推到沙发上,极为严肃而又耐心地告诉我,我不叫可可,我叫恩恩。
他说我的世界里并没有另外一个叫小恩的人,我和他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家人。
并且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手受伤了是因为我们吵架的时候他推了我,把我推到了玻璃上,他不是故意的。
根据小初的分析,我的混乱可能与他推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头有关……
我盯着他的眼神,觉得他不像是在骗我。
但问题是,我的记忆里没有一点孤儿院的印象,反之总会有一些一家三口,很幸福的画面。
偏偏,我又不能确定画面里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我。
还有小恩,我明明清楚地记得,她是存在的,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可奇怪的是,我却又一点也记不起她长什么样了,每次她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脸都很模糊。
可是这一切我都不敢对子初说,我怕他觉得我有精神病把我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去。
听人说,那个地方很可怕,进去了就一辈子别想出来。
等等,精神病院,我怎么好像之前被人强行送进去过?
似乎在里面还发生过让我很恐惧的事情。
突然脑海里一个片段闪过,我看见我被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绑在床上,血管被注射了许多不明的液体。
而我的手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弄伤的。
我还看见小恩在医院里,虽然她戴着口罩,可我却看出她神情哀伤地看着我。
即使我的脑子里对她的脸很模糊,可她的眼睛我认得。
我好像还大声地喊:“恩恩,恩恩救我。”
一想这些,我的头就好疼好疼。
晚上子初睡了,我躺在床上一个人辗转反侧,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我的记忆片段和子初告诉我的一点也不一样?
突然感觉一阵焦渴,我便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喝水。
喝好水回来,却无意间闻见厨房的垃圾桶里有一股很大的腥味儿。
我用手剥开上面的土豆皮和厨房纸巾,赫然看见了一条死鱼。
鱼?

我觉得不对,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子初可能有问题,他说的一切是不是都是在骗我?
这鱼,难道不是我昨天早晨十点多去菜市场买的那一条吗?
可如果是我早晨买的那一条,当时明明是夏天,我穿的是短袖,怎么转眼就到秋天了?
我无法理解,解释不通!
如果这鱼是小初买的,那他为什么又要丢掉?
我闻了闻,这条鱼明明还是新鲜的。
越想,我越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他说的那些过往,我一点记忆都没有。
他到底是谁?
有什么目的?
我又是谁?
如果他说的都是假的,那么我为什么会在他的家里?
我的男朋友子初和好朋友小恩他们又去哪里了?
我的思绪乱极了。
正当我还蹲在垃圾桶边愣神时,突然卧室的门开了,我急忙站起来,一把拉开冰箱的门。
“宝贝?你在干嘛?为什么不睡?”
“我……我饿了,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吃的。”我故作淡定地说。
这个子初并没有察觉什么,他走过来,在身后搂着我的腰,把头埋进我的颈子,深吸了一口气说:“吃什么?我给你做。”
“别……别麻烦了,我喝个酸奶就好。”
我随手拿了一盒酸奶,轻拉下子初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向沙发走去。
子初也跟着我走了过来,他坐在沙发上、撩起了我眼前的长发,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只感觉身上一阵不自在,有种汗毛竖立的寒冷。
“不早了,睡吧!”
我快速地喝完酸奶向卧室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子初的眼神让我感觉很陌生,潜意识里不敢与他对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拉开窗帘,阳光刺眼的折射在窗户上,房间空空的,子初不在。
我开始打量起这个屋子,很简约风的设计,干净明朗为主。
有个房间的一面墙,上面画的都是很流畅的线条,错落有致,不错的感觉。
我趴在窗户边看楼下,发现我所在的楼层并不高,是一个环境很不错的小区,就是不知道这房子位于什么地段。
这时我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我抓起来,手机密码是我的指纹。
轻轻把手指放在上面就解锁成功了,手机的背景是小初把我搂在怀里的亲昵合影。
翻了翻社交软件和联系人,发现除了小初谁也没有,这手机好新,手机壳也不是我中意的样式。
让我有点怀疑,这手机就是小初刻意放在这的,我根本没有用过。
我放下手机走出客厅,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一类的东西,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可我还是急于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我的神经错乱,还是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可现在我的身边除了小初空无一人,这让我觉得很无力。
我的头开始疼了起来,跑到另一间屋子去张望,在那堵线条流畅地墙体的另一边却隐隐约约听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墙的另一边,应该是隔壁吧。
于是我想打开防盗门看看这楼是一层几户的设计,隔音效果好像有点不好。
门怎么都打不开,应该是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肯定是小初锁的,他为什么要把我锁死在家里?
拉门用了些力气,之前那种焦渴感再次传来。
我跑去厨房喝水,透过厨房的玻璃往外看,我看见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
那女孩神情慌张地在楼下转悠,还时不时地抬头张望。
这个女孩我好熟悉,她是谁?
我的脑子在努力地回忆。
我的天呐!这女孩长得和我一样的脸。
她是小恩,是不是?是我从小玩到大最好的朋友。
我有点疑惑。
记忆好像被我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脑子里划过,我和小恩顶着同一张脸,那我的脸哪里去了?
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验证我看见的到底是不是小恩,因为我认得小恩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块红色的印记。
是小时候我俩在一起玩,我拿树枝不小心划到留下的,为此我一直内疚。
即使我现在和小恩是一张脸,我也可以清楚的确定我不叫小恩,因为我的眼睛里是干干净净的。
于是为了验证她就是小恩,我想看清那女孩的眼睛,可距离太远了,怎么也看不清。
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个小初有问题,他在骗我。
不行,我要出去,离开这里。
如果我现在看见的这个女孩是小恩,那看她这么焦急,她一定是在找我。
想到这,我跑到防盗门前,开始疯狂地拽门,就在这个时候,门锁被人从外面扭动了,小初回来了……
门在打开的一瞬间我冲了出去,却撞在小初健壮的手臂上,惯性把我弹在了地上。
小初见状,转身把门关上就上来扶我。
“恩恩,你这是干什么?”
小初很是心疼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落满了柔情,我却只感觉到一股凌厉地寒冷,仿佛要把我刺透一样。
不行,越是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我越要保持冷静,我在心里告诫自己。
“没什么?老在这屋子里待着,都快憋死了,我想出去透透气,这破门还和我较劲,怎么都打不开。”
我掩饰着慌张,故作生气地对小初说。
“我还以为怎么了,你看你。”
说着小初一脸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下次不许这样鲁莽了,我看看是不是摔疼了。”
我任他把我从地上扶起,走向沙发前,我从玻璃窗瞥了一眼楼下,那女孩还在楼下转悠。
“看什么呢,恩恩?”
小初随着我的目光望去,我很怕他发现什么,便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小初,我的头好晕,你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小初的目光被我吸引,不再去望窗外,把我扶回了房间。
我蜷缩进被子里,抓着小初的手让他坐在床边动不了,为的是不让他走开,这样他就发现不了楼下的女孩了。
可我害怕见到他的眼睛,于是便把被子盖在头上。
喘息间……这被子似乎有一股细微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外公是当地有名的法医,有些尸体为了保存,需要用到福尔马林。
所以外公的外套上经常会有这样的味道。
所以我很确定,现在被子上就是福尔马林液的味道。
思绪又一转,外公?
对啊!我想起了外公,我有爸爸妈妈,我不是孤儿。
想到这,我突然有点激动,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手心也渗出了冷汗。
小初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掀开我的被子“恩恩你怎么了?出这么多汗?”
“我,我……我没事,小初我头晕,还觉得憋得慌,总躺着也不是个事,你还是陪我出去走走吧。”
我想,总不能一直在这间屋子里坐以待毙,不如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睡了吗?”
“不睡了,越睡越晕。”
“好,我陪你。”
小初的样子还是那么温和。
终于下了楼,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小区里走动的人很少,而且都是老人。
我在心里祈祷着那个女孩千万不要被我们一头撞见。
所以下楼以后我就拉着小初往相反的地方走,反正是随便转转,小初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边走,我一边观察起小区周围的环境来,我发现这个小区的位置应该不在市中心,应该是偏远的郊区,甚至更远。
因为连最起码的车声都听不到。
而且这个小区很是古怪,绿化极多。
最后一排楼的后面直接是一片树林,要走上一会儿才能到达小区的边缘。
虽然已经入秋了,可周围还是有很多不知名的小虫子在乱飞。
“小初,我要吃冰激凌。”我抓着他的手说。
“好,我们去买。”
小初把我带到了小区里的便利店,问我要吃哪种。
我看了一眼,种类极少,于是随便拿了一个。
过程中我发现小初对这个小区也不是十分熟悉,进店的时候他环顾了一下,才冲着放冰激凌的柜子走去。
而且结账的时候,老板并没有像见到老主顾一样寒暄或者很热情,反而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们。
回去的路上我听见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我不知道那鸟叫什么,不过应该是那种深山里才有的鸟。
上楼的时候有一个很老很老的人在等电梯,老到把我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么老的人?
小初可能看出我有点害怕,把我搂在怀里,自己站在老人的身边。
夜深了,我在小初的怀里睡去,却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而且小初不见了。
我没有开灯,也没有穿鞋。
隔壁那间屋子好像亮着灯,好奇心驱使我走了过去。
我趴在门边,不出所料,声音是那堵画着线条的墙那头传来的。
小初就笔直地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那扶墙。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和昨天一样,小初还是不在,我的头迷迷糊糊的,不记得昨晚我是怎么回的房间。
更让我分不清昨天晚上我看见的画面,是梦还是真实的。
我晃了晃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异样便下了床。
我想去隔壁的房间看看那堵墙是不是有什么古怪,谁知我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小初坐在餐厅的桌子前。
“恩恩,你醒了,过来吃饭。”
“哦!”
我机械地坐在桌子前,那种焦渴的感再次传来,我抱着桌子上的水杯开始大口喝水。
“小初,我们都不用上班的吗?”我放下水杯疑惑地望着他。

小初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声气道:“傻丫头,你又忘了,我在休假啊,你不上班的。”
“哦!”我哦了一声不再言语。
小初向我走了过来,他把头埋在我的颈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有点别扭轻轻叫了一声:“小初。”
他回过神来,说了一句:“宝宝你好香啊!”
“小初你爱我吗?”
我抓着小初的衣服,企图用怜悯让他告诉我这种迷惑不解地一切。
可看着小初的眼睛,那种摄人心魄的寒冷再次传来,让我欲言又止。
这几天小初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发现他在冰箱里存了好多菜,够我们吃上好一阵子。
怎么办?
我还要被困多久?
我有点急了。
于是我开始故意在晚上不睡觉,即使睡着了也会在不到一个小时就马上醒来。
小初觉得我总是失眠不是办法,于是跑去给我买安眠药。
趁他出去买药却没有锁门的空隙,从我房子里跑了出来。
我本想出了小区打车直奔派出所,求助警察帮忙。
只要能调出我的身份户籍,那小初是不是在骗我一下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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