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嫌我生了女儿,月子里只给白粥,六年后她在我公司门口跪了三天
产后第三天,我躺在床上饿得发昏,婆婆端来一碗清得见底的白粥。
「生个赔钱货,还想吃好的?」
我自己点了份鸡汤外卖,她阴阳怪气说我嫌弃她伙食差。
我自己买了进口奶粉,她骂我给丫头片子糟蹋钱。
我说自己出钱办满月酒,她说女娃办什么满月,传出去丢人。
女儿发烧那晚,我求老公开车送医院,他说困了,明天再说。
六年后,有个老太太跪在我公司门口求了三天,只为见我一面。
她不知道,她要求的那个「苏总」,就是当年被她嫌弃的儿媳妇。
【一】
我叫苏锦年,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女孩。
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那天,我妈在院子里哭了一下午。
她说闺女有出息了,能走出这个穷山沟了。
我爸蹲在门槛上抽烟,没说话,但我看到他偷偷抹了眼睛。
大学四年,我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端盘子、发传单、做家教,什么活都干过。
室友去逛街的时候,我在奶茶店做兼职。
室友去旅游的时候,我在图书馆自学编程。
我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我唯一的出路,就是比别人更努力。
周正阳是大三那年认识的。
他在学生会,我去交材料,他帮我复印了一份,顺便要了我的微信。
他追我追得很猛。
送早餐、送晚餐、大冬天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下课。
他说我跟别的女孩不一样,踏实、能吃苦、不拜金。
他说他家在城里有房,以后娶我,不让我再受苦。
我那时候二十一岁,从没被人这么追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我以为那是爱情。
毕业后我们领了证。
婚礼很简单,就在他家楼下的酒店办了几桌。
我爸妈从老家坐了八小时大巴赶过来,穿着最体面的衣服,在城里人中间局促得不知道手往哪放。
婆婆看了他们一眼,皱了皱眉。
我当时以为她是不习惯。
后来才知道,那叫嫌弃。
新婚第一周,她就给我立了规矩。
「锦年啊,咱家三代单传,你得抓紧给我生个孙子。」
她拍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生了孙子,妈把你当亲闺女疼。」
我笑着说好。
我以为这就是正常婆婆会说的话。
婚后第三个月,她的脸色开始变了。
我做的菜咸了一点,她把筷子一摔:「乡下人口味就是重。」
我洗的衣服有褶子,她指着我鼻子骂:「这点事都做不好,我儿子娶你干嘛的?」
我下班晚了二十分钟,她阴阳怪气:「忙什么呢?有了工作就不着家了?」
我看向周正阳,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不抬。
「正阳,你说句话。」
「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那是他的标准答案。
后来几年,他说了无数遍。
结婚半年后,我怀孕了。
婆婆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给我炖鸡汤,让我少干活,嘱咐我别动气。
「看你肚子尖尖的,准是个男娃。」她每天念叨。
「生了儿子,妈给你包个大红包。」
她提前买好了蓝色的婴儿服,连名字都起好了,叫周承祖。
我做了几次产检,医生问要不要知道性别,我说不用。
其实是不敢。
我怕是女儿。
预产期那天,我疼了整整十六个小时。
医生说要侧切,让家属签字。
周正阳呢?
在产房外面打王者,正在团战,说等一下。
最后是护士跑出去,把手机怼他脸上,他才按了指纹。
凌晨两点,我的女儿出生了。
六斤三两,白白净净,哭声响亮。
护士把她抱给我看:「是个女孩,真漂亮。」
我累得快虚脱了,但看着那张小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
我的女儿。
我的孩子。
产房门开了,婆婆冲进来,第一句话:「男孩女孩?」
「女孩。」
她的脸瞬间垮了。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坨脏东西。
「生个赔钱货,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她转身就走了。
周正阳跟在后面,追出去哄他妈。
产床上,我抱着刚出生的女儿,浑身发抖。
没有人管我。
【二】
出院回家,我以为好歹是坐月子,总会好一点。
想多了。
婆婆把我安排在最小的那间屋子,窗户对着马路,白天吵晚上也吵。
我说能不能换一间,孩子太小怕吵醒。
她白了我一眼:「大房间是以后给孙子准备的。」
产后第三天,我伤口疼得下不了床,饿得胃抽筋。
中午,婆婆推门进来,端着一个碗。
我以为是鸡汤,心想她到底还是顾念一点情分。
结果一看——白粥。
清得能照见人影,几粒米在碗底稀稀拉拉地飘着。
「喝吧。」她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
我愣了一下:「妈,我伤口还没好,能不能吃点有营养的?」
她「哼」了一声:「有营养的?你以为你是谁?生个丫头还想吃好的?」
「你看你妈生你的时候,喝的不也是白粥?」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她已经走了。
我看着那碗粥,又看看手机。
行,你不给我做,我自己点。
我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鸡汤。
三十八块钱,现炖老母鸡汤,二十分钟送到。
外卖送来的时候,我正在喂女儿。
婆婆去开的门。
她拎着那袋外卖走进来,脸色铁青。
「哟,这是什么?」
「鸡汤,我自己点的。」
「自己点的?」她把袋子往桌上一顿,「怎么,嫌我做的不好吃?」
「我伤口没好,想吃点有营养的。」
「有营养?你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吃有营养的?」
周正阳听到动静进来了。
「怎么了?」
「你看看你媳妇,」婆婆指着那袋外卖,「嫌我伙食差,自己偷偷点外卖。」
「我这当婆婆的,脸往哪搁?」
我以为周正阳会帮我说句话。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
「锦年,你这样不好。」
「有什么想吃的跟妈说就行,干嘛自己点?搞得好像我们亏待你似的。」
我愣住了。
我坐月子点份外卖补身体,有错吗?
「我自己的钱……」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他皱着眉头,「你这样搞,家里怎么和睦?」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委屈,一个教训。
好像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那碗鸡汤我还是喝了。
但味道什么样,我已经不记得了。
【三】
奶水一直不够,女儿饿得直哭。
我跟婆婆说要买奶粉。
她斜了我一眼:「买什么奶粉?哪有那么娇气,饿两顿奶水就下来了。」
我说那是大人,小孩饿不得。
她说以前的人哪有这么多讲究,不也养大了?
我没再跟她争。
打开手机,下单了一罐进口奶粉,三百二十八块,隔天送到。
快递送到的时候,婆婆正好在家。
她拆开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
「三百多?」她拎着奶粉罐,像拎着什么罪证,「你给一个丫头片子买三百多的奶粉?」
「她吃不饱……」
「吃不饱喝米汤!我们周正阳小时候喝的就是米汤,不也长这么大了?」
「丫头片子喝什么进口的,糟蹋钱!」
周正阳下班回来,她立刻告状。
「你看看你媳妇,三百多买一罐奶粉,败家!」
我以为他会明白,毕竟是他女儿。
他拿起奶粉罐看了看,说:「这玩意儿确实没必要买这么贵的。国产的不也一样?」
我说国产的我查过了,这个牌子评价最好。
他说你查的能信吗?人家写的都是广告。
我不想吵了。
奶粉我已经买了,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但从那以后,婆婆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每次经过我房门口,都要嘟囔一句「败家娘们」。
当着我的面,对周正阳说「你看你娶的什么人」。
周正阳呢?
装没听见。
【四】
转眼到了女儿满月的日子。
我跟周正阳说,要不要办个酒?请几桌亲戚朋友,热闹热闹。
他说问问他妈。
婆婆听了,连眼皮都没抬:「办什么办?」
「女娃娃办什么满月酒?传出去丢人。」
我说钱我来出,不用你们掏。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像看一个笑话。
「你出钱?你有几个钱?」
「就算你出钱,也不办。」
「女娃办满月酒,让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们老周家?以为我们多稀罕个丫头片子?」
我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不是钱的问题。
她根本就不想认这个孙女。
那天晚上,我抱着女儿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小脸。
她才三十天,什么都不懂。
她不知道自己的奶奶嫌弃她。
她不知道自己的满月酒没人肯办。
我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念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想着,等她长大了,我一定给她补办一个最好的生日宴。
到时候全世界都要知道,她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五】
满月夜,出事了。
半夜两点,我被一阵哭声惊醒。
念念在哭,声音不对劲,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我一摸她额头,滚烫。
心脏一下子揪紧了,手忙脚乱摸到体温计,一量——40度。
我抱起她就往外跑,推开主卧的门。
「正阳!念念发烧了!四十度!快送我们去医院!」
周正阳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几点了?」
「两点多,快点!」
「发烧?」他看了一眼孩子,又倒回床上,「小孩发烧不是正常的吗,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她才三十天,不能乱吃药!」
「那明天去医院看看,大半夜的折腾什么。」
我站在床边,抱着滚烫的女儿,难以置信。
「周正阳,她烧到四十度了!四十度!会烧坏脑子的!」
「没那么严重。」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困死了。」
婆婆被吵醒了,在门口探出头:「大半夜嚎什么?」
「妈,念念发高烧……」
「小题大做。小孩哪有不发烧的,睡一觉就好了。」
她「嘭」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怀里的女儿烧得像个小火炉。
没有人帮我。
我打开手机叫车。
凌晨两点十五分,定位显示在城郊,最近的车十八分钟后到达。
我点了确认,开始等。
五分钟,没有司机接单。
十分钟,还是没有。
十五分钟,软件显示「附近暂无可用车辆」。
我抱着念念冲出家门。
边跑边叫车,边跑边刷手机。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暗,我只能沿着大路的方向跑。
念念在我怀里哭,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小,吓得我心都要跳出来。
跑了两公里,手机终于响了。
有司机接单了,三分钟到达。
我站在路边,大口喘气,浑身都在抖。
伤口在疼,腿在软,但我不敢停下。
我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辆车一点一点靠近。
到医院的时候,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急诊室的。
「医生!我女儿发烧!四十度!」
护士接过孩子,问:「家属呢?」
「我就是家属。」
「其他家属呢?孩子爸爸呢?」
我愣了一秒。
「……没了,就我一个。」
护士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检查结果出来,是急性肺炎引发的高烧。
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再晚一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凌晨五点,念念的烧退了一些,睡着了。
我坐在病床边,给周正阳打电话。
「念念住院了,急性肺炎。」
「啊?严重吗?」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医生说送得及时,没事了。你过来一趟吧。」
「我白天还有个会……要不你先顶着,我下班了去看看。」
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47秒。
我女儿差点没命,他跟我说了47秒。
「好,不用来了。」
我挂了电话。
三天后,念念出院。
周正阳来接我们。
进病房第一句话:「花了多少钱?」
【六】
出院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是不是走错路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跑了两公里。
我的老公在睡觉。
我的婆婆在睡觉。
我女儿差点烧坏脑子,他们说小题大做。
我妈要是知道了,会心疼死。
可我不敢告诉她。
她在老家,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想让她跟着难受。
我一直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婆婆嫌弃我,我自己点外卖。
婆婆不给买奶粉,我自己买。
她不肯办满月酒,我就不办。
我以为我能忍,以为忍着忍着就会好。
但那天晚上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忍的问题。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帮我。
周正阳有车,开车送一趟医院二十分钟的事。
婆婆有手有脚,帮我抱一下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不是做不到,是不愿意做。
是觉得一个「丫头片子」不值得他们半夜起来。
那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回到家,婆婆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我抱着念念进来,她瞥了一眼,说:「回来了?花了多少钱?」
「两千三。」
「什么?」她跳起来,「一个小孩发烧看两千三?你是不是被医院骗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周正阳跟进来:「你干嘛?」
「离婚。」
他愣住了:「你说什么?」
「离婚。我要带念念走。」
「你疯了?为了这点小事离婚?」
「小事?」我转头看着他,「你女儿差点烧坏脑子,你说是小事?」
「你妈说小题大做,你说困了明天再说。」
「周正阳,那天晚上我一个人抱着孩子跑了两公里,你知道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婆婆听到动静,冲进来:「怎么着,你要离婚?」
「对,离婚。」
「你算什么东西?」她指着我的鼻子,「我儿子娶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一个乡下丫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生个赔钱货不说,还好意思提离婚?」
我继续收拾东西,没看她。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敢走?你走了那丫头片子怎么办?」
「我带走。」
「带走?你拿什么养?你一个月赚几个钱?」
「那是我的事。」
我把念念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袋子。
奶瓶、奶粉、尿布、那条我从老家带来的小毯子。
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完,突然笑了。
「行,你要走是吧?」
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十张红票子,往我脸上一甩。
「两千块,算打发你了。」
「带着那个赔钱货滚,我们老周家不稀罕。」
钱飘在地上,落在我脚边。
我没捡。
我抱起念念,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周正阳站在旁边,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让我留下,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曾经说要养我一辈子的男人,这个我以为是依靠的丈夫。
他就那么杵在那儿,像个木头。
「周正阳,谢谢你让我认清现实。」
我转身,走出了那个家。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婆婆在里面说:「让她走,走了干净,省得在这碍眼。」
外面下着小雨。
我没有伞,也没有车。
我抱着念念,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前走。
地上那两千块钱,我没要。
那是我最后的尊严。
【七】
我在城中村找了个单间,月租四百五。
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公用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有股霉味,墙角有水渍,但它便宜。
押一付一,九百块。
我身上所有的积蓄,只够撑三个月。
白天我把念念送到楼下一个阿姨家,给她五十块钱帮忙带一天。
晚上接回来,哄睡她,然后打开那台二百块买的二手笔记本电脑。
大学时候自学的编程,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我在网上接私活。
做网站,三百块。
写小程序,五百块。
修bug,一百块。
什么单子都接,来者不拒。
一开始没人信我,觉得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能写什么代码。
我就把价格压到最低。
别人报一千,我报五百。
别人要一周,我三天交。
慢慢地,找我的人多了。
口碑有了,单子也多了。
念念两岁那年,我接了个大单。
是一家创业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报价一万二,工期两个月。
我熬了多少个夜,改了多少版,不记得了。
只记得交付那天,对方老板约我见面。
那是个女人,比我大几岁,短发干练,说话直接。
她叫许若彤,是那家公司的创始人。
「代码写得不错。」她开门见山。
「谢谢。」
「你技术功底很扎实,有没有兴趣全职加入我们?」
「我带着孩子,可能没法坐班……」
「无所谓。」她打断我,「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工位。」
「这样,技术入股,你占百分之十五,怎么样?」
我愣住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总,我只是个接私活的……」
「我看过你所有的代码。」她说,「比很多科班出身的都强。」
「而且你身上有一股劲儿,我很欣赏。」
她说的那股劲儿,大概就是走投无路逼出来的。
我没有犹豫太久,第二周就签了合同。
后面的事,像开了挂一样。
产品上线三个月,拿到了第一笔融资。
一年后,A轮。
三年后,B轮。
公司估值从几百万涨到三个亿。
我从城中村搬了出来。
从单间搬到了一居室,从一居室换到了三室两厅。
念念从小托班上了幼儿园,从普通幼儿园转到了最好的私立学校。
我给爸妈在老家盖了新房子,装了暖气,买了全套家电。
我妈在电话里哭,说闺女出息了。
我说妈你别哭,这些都是应该的。
六年了。
从那碗清可见底的白粥开始,到现在坐在四十二楼的办公室里,整整六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在那个雨夜抱着女儿离开那个家,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还在喝白粥。
大概还在听婆婆骂我赔钱货。
大概还在等周正阳说一句「我妈说得有道理」。
幸好我走了。
上个月,一份项目文件递到了我桌上。
是一个供应链系统升级项目,甲方是本市一家中型制造企业。
我随手翻了翻资料,看到项目对接人那一栏。
周正阳,项目部经理。
我盯着那三个字,愣了很久。
六年了,我以为我早就忘了这个人。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秘书在旁边等着我的指示。
我合上文件,说:「这个项目押一押,我再看看。」
【八】
一周后,秘书推门进来,表情有些奇怪。
「苏总,楼下有个老太太,闹着要见您。」
「谁?」
「不知道,没有预约。门卫拦了好几次了,她怎么都不肯走。」
「说是有天大的事,一定要当面见您才肯说。」
我皱了皱眉:「让保安请她离开吧。」
秘书犹豫了一下:「拦了三次了,她六十多岁的人,硬拖也不好看……」
「那就让她在下面等着,我忙完再说。」
秘书出去了。
我没当回事,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开会、签文件、见客户,一天下来头昏脑涨。
下午四点,秘书又来了。
「苏总,那个老太太还在大厅,坐了一下午了。」
「还不走?」
「不走,说一定要等到您亲自见她。」
我有点好奇了。
什么人,这么轴?
「行,让她上来吧。」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进来。
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走路有点颤巍巍的,眼睛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一脸局促。
她一看到我,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苏总!求您救救我儿子的公司!我给您跪下了!」
我愣了一下。
这开场白,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起来说话。」
她不肯起,膝盖往前挪了挪:「苏总,我儿子的公司就靠这个项目了,审批卡在您这儿,求您高抬贵手……」
「只要您肯帮忙,要我做什么都行,给您磕头都行……」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头,想看清我的脸。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嘴唇开始发抖。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怎么,钱阿姨,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