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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宣布将2人登月,女航天员刘洋、王亚平想成嫦娥,有何挑战?

10月31日那天,一条航天新闻底下有条留言被网友顶到了最前面:“一男一女,男的叫吴刚,女的叫嫦娥。”底下马上有人追着问:那第三个人干什么?是不是留在天上看船?

玩笑归玩笑,当天的消息可是实打实的。10月31日,第七届载人航天学术大会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举行,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副总设计师兼月球探测工程总设计师王翔在会上说,我国首次载人月球探测任务乘组计划由三人组成,其中两人着陆月球表面。

三个人出发,两个人落地,一个人在天上接应。人数一公布,很多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刘洋和王亚平。两人都飞过两次,也都公开说过想上月亮。不过细算一下,摆在她们面前最难的一关可能还不是常被提起的体力,而是座位和时间。

先说座位。按王翔的介绍,任务采用两枚长征十号运载火箭,先将着陆器送往月球轨道,然后再发射载人飞船与着陆器实现交会对接。月面上的活干完以后,航天员乘坐着陆器从月面上升,在月球轨道上与载人飞船实现二次交会对接,再一起回家。

所以三个座位分工各不相同。两名航天员进入揽月实施登月,另一名航天员留守梦舟沿环月轨道接应。那两个人下到月面的时候,留守的这位是整套方案里唯一的地外载人平台值守者,月面上的同伴能不能平安回来,很大程度上就看这次接应。

谁坐哪个位置,现在没人知道。这3个人是谁、指令长由谁担任、两名航天员在月面驻留多久,官方均尚未公布。按惯例,执行任务的乘组会在发射前的新闻发布会上正式亮相。航天员队伍里飞过天的人越来越多,后面几批年轻人也在加紧训练。

再说时间,这比座位更难办。大会还透露了一份排期:2028至2030年将执行3次无人绕月验证及1次载人登月任务。换句话说,正式载人之前,飞船和着陆器还要空着跑好几趟。

另一份解读把顺序讲得更细:先由长征十号发射揽月着陆器,单独验证月面降落与起飞;再用两发长征十号分别把着陆器和飞船送上天,做一次和真实任务一模一样的无人全流程演练,最后才轮到人上去。

这些已经开始动起来了。10月22日,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发布公告,拟于载人登月任务前安排揽月着陆器无人飞行任务,面向国内征集搭载项目,截止日期为2027年3月1日。着陆器连“乘客”都开始招了,后面的日程只会越排越满。

硬件这边也有了几次过硬的考验。已陆续完成梦舟飞船零高度逃逸、揽月着陆器着陆起飞、长征十号低空演示验证与梦舟飞船最大动压逃逸飞行等大型试验,其中2026年2月11日那次,梦舟载人飞船成功实施最大动压逃逸并在海上安全溅落,我国首次海上飞船回收由此完成。

日程一拉长,年龄就成了问题。刘洋1978年出生,王亚平1980年出生,到2030年一个五十出头,一个刚满五十。航天员不是不能年纪大,美国的谢泼德乘阿波罗14号登月时已经47岁。可同一个位置有好几个人在争,年龄多少会被放进来一起考虑。

体力当然也绕不开,只是难点跟一般人想的不太一样。月球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走路确实轻,难的是身上那套登月服。衣服里充着气,手指每弯一下都得跟它较劲,弯腰、挖土、捡石头,样样都费力。

衣服合不合身,很多时候比个人体力差距更要紧。2019年3月,美国原计划让两名女航天员一起出舱,结果空间站上合身的中号航天服只准备好了一套,计划只好取消,直到当年10月才做成。中国的登月服叫“望宇”,它怎么照顾不同身材的人,外界还看不到细节。

辐射也一样。空间站在地球磁场的保护范围里,去月球就离开了这层保护。美国航天局过去按模型测算,给女航天员定的终生辐射剂量上限比男性低。2022年起,他们改成了不分男女、不分年龄的统一上限。

这样看,过去不少性别上的门槛,其实跟装备尺码和计算方法有关,不完全是身体的问题。首次登月在月面只待几天,比在空间站住半年短得多。真正要扛长期辐射的,是以后在月面长住的人。

刘洋和王亚平手里的牌一点都不差。刘洋2012年乘神舟九号上天,是中国第一位进入太空的女航天员,2022年又随神舟十四号进驻空间站。王亚平2013年在天宫一号上讲了中国第一堂太空课,2021年随神舟十三号出舱,成了中国第一位在太空行走的女性。

她俩的心愿也不是网友替她们说的。王亚平在2024年的时候公开说过,希望自己成为嫦娥,在月球上开展一堂太空授课。刘洋则说过:“从空间站返回时自己定了个小目标,还要再回去!也许自己会登上月球等等。”

太平洋对岸也在为座位和时间发愁。今年2月,美国航天局放弃了阿耳忒弥斯3号原定的登月内容,改为测试一个或两个载人着陆系统与猎户座飞船在近地轨道交会对接。10月23日又公布了细节:原定载人登月的阿耳忒弥斯3号被调整为2027年夏季的近地轨道风险验证任务。

美方首次载人登月顺延到了2028年的“阿耳忒弥斯4号”。可就连2027年这次演练也不太顺,美国航天局局长艾萨克曼在内部备忘录里告诉员工,这次任务比进度落后大约90天。

压力也写在他的话里。据《今日美国报》10月29日的报道,记者问他中国要是先登月会怎样,他回答:“要是中国人抢在我们前面登上月球,我就会被撤职。”他还说,到时候国会会追问承包商上千亿美元的投入都花到哪里去了。

中国这边按自己的节奏走。按规划,我国要在2030年前实现载人登陆月球,开展月球科学考察及相关技术试验,完成“登、巡、采、研、回”等多重任务。对乘组来说,这是一份要在月面几天里完成的任务清单,每个人怎么配合,比谁的心愿更强烈要紧得多。

这么看,首次任务里那个留在月球轨道上的座位也很重要。那个人同样要飞过38万公里,同样要绕着月亮飞,需要的是冷静、经验和独自应对突发情况的本事,这些正是飞过两次、住过空间站的老航天员擅长的。

揽月着陆器本身可搭载2名航天员往返环月轨道与月球表面,也被看作航天员登陆月球后的月面生活中心、能源中心及数据中心。首次是短住,后面还有月球科研站的规划,月球不会只去一次,座位也不会一直只有三个。

网友那句“男的叫吴刚,女的叫嫦娥”,最后能不能成真,要等发射前那场新闻发布会才知道。王亚平想在月球上讲的那堂课,讲台的位置已经定在38万公里外,谁先站上去,还要看接下来这几年无人试飞一次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