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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替金丝雀出气,我只带走女儿,5年后我和男友接女儿放学,他拦在面前:你敢让我女儿叫别人爸爸!

“糖糖,叫周叔叔就好。”许晚意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她的小手放进身旁男人宽厚的掌心。5年了,她终于能笑着说出这句话,生

“糖糖,叫周叔叔就好。”

许晚意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她的小手放进身旁男人宽厚的掌心。

5年了,她终于能笑着说出这句话,生活正向着温暖踏实的未来驶去。

可下一秒,一个熟悉到刻骨的身影便如阴云般堵在了面前。

顾承屿双眼赤红,目光死死绞着那只被紧握的小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压抑的风暴:

“许晚意……你怎么敢让我的女儿,叫别的男人爸爸?!”

01

那天溪溪因为贪嘴吃多了零食,导致消化不良发起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我急得不行赶紧带她去了中心医院。

谁能想到,就在医院走廊里,我居然撞见了整整5年没有音讯的前夫顾承屿,而他的身边,一如既往地站着他那位宝贝现任,白茉。

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发懵,毕竟这座城市距离滨江市中心有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只是个不起眼的卫星城,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和这两个人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当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碰时,顾承屿显然也愣住了,他大概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我们。

等他看清溪溪那张因为发烧而通红的小脸,眼神里竟然破天荒地掠过了一丝明显的慌乱,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我们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女儿生病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流感?”

溪溪没什么精神地抬了抬眼皮,一看是顾承屿,立刻把小脸扭向另一边雪白的墙壁,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我心里也堵着一口气,自然没给他好脸色,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溪溪的事情,就不劳顾总您费心了,我们已经处理好了。”

顾承屿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得紧紧的,脸上也显出不悦的神色。

“许晚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溪溪身上流着我的血,她生病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关心一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听听,他现在倒想起强调血缘关系了,他似乎完全忘记了,5年前他是怎么因为几颗小小的玻璃弹珠,就一口咬定当时才三岁多的孩子是什么所谓的“杀人凶手”。

那时候,白茉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流产,顾承屿就像疯了一样,指着溪溪的鼻子破口大骂。

溪溪那时候才多大啊,被他吓得哇哇大哭,用小手拽着他的西装裤腿,抽抽噎噎地哀求:“爸爸,溪溪以后一定听话,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可当时的顾承屿是怎么做的呢?

他脸上满是嫌恶,毫不留情地把孩子推开,溪溪小小的身子踉跄着差点摔倒。

“闭嘴!以后我不是你爸爸。”

那冰冷的话语,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心寒。

这才过去了5年,他倒好,又把“父亲”这顶帽子捡起来,想往自己头上戴,我只觉得这一切荒唐透顶。

“顾承屿,你要是脑子不清楚,我建议你去隔壁神经内科挂个号好好看看,5年前是你亲口说和溪溪断绝父女关系的,现在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这句话说出口,顾承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我懒得再和他多费口舌,抱起裹着小毯子的溪溪,转身就要离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拦住我,站在他旁边的白茉却眼疾手快,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柔柔地响起:“承屿……”

顾承屿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又怎么了?”

或许是我听错了吧,毕竟当年他可是为了给白茉出气,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狠心扫地出门的“深情”男人。

白茉一手轻轻捂着胸口,眉头微蹙,一副弱不禁风、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我胸口突然闷得厉害,有点喘不上气,头也晕晕的,可能是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先送我回酒店休息一下,好不好?”

顾承屿犹豫了大概不到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

白茉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换上一副娇滴滴的嗓音:“老公,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然而,在她转过头,目光掠过我的那一刹那,我却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看见了吧,就算过了5年,只要我和她同时出现,顾承屿选择的永远都会是她。

我心里只觉得一阵可笑,她该不会以为,现在的我还会因为这点破事而伤心难过、痛哭流涕吧?

那些事情,我早就翻篇了。

从5年前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起,顾承屿这个人,在我心里就已经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让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下午,我给溪溪办完出院手续,正准备离开病房时,顾承屿居然又出现了,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限量版乐高玩具盒子。

“溪溪,快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是你上次在视频里说很想要的迪士尼城堡乐高,喜欢吗?爸爸帮你拼好不好?”

面对这种迟来了5年的、略显生硬的讨好,溪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把顾承屿当成了一团不存在的空气。

顾承屿脸上那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显得有些尴尬和挂不住,语气里也不自觉地透出一股失落。

“溪溪,我是爸爸啊,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跟爸爸生疏了?以后爸爸一定多抽时间来看你,陪你玩,好不好?”

我不知道他这突然的转变背后又在打什么算盘,也根本不想知道,于是冷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承屿,我和孩子现在的生活跟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这种突然出现又故作关心的戏码,真的很没意思。”

说完,我不再看他,牵着溪溪的小手就径直朝病房外走去。

顾承屿这回的脸皮是真的厚,仿佛完全听不懂拒绝似的,竟然一路跟着我们,从病房跟到了医院空旷的大门口。

他还试图凑上前,语气带着点故作自然的殷勤:“晚意,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我看了下网约车排队都两百多号了,我的车就停在旁边,送你们回去吧,方便些。”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我回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随即低下头,在手机叫车软件上确认了早已预约好的专车。

然而,顾承屿却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我和溪溪刚坐上专车,就透过后视镜看到他那辆显眼的黑色迈巴赫紧随其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直跟到了我们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楼下。

我们的车停下,他的车也挨着路边停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下车,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外墙有些斑驳、没有电梯的六层居民楼,眉头再次紧紧皱起,几乎能夹死苍蝇,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一丝……或许是心疼?

“你就带着女儿,一直住在这种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上下多不方便。”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心里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也窜了上来,忍不住反唇相讥。

“顾承屿,你现在来问这个?当年逼着我签下净身出户协议、连一件像样行李都不让我带走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我又不是你们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顾大少爷,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也没有你的施舍,不住在这种租金便宜的地方,难道要带着女儿去睡天桥桥洞吗?”

提起当年那些不堪的旧事,顾承屿的脸色明显变了几变,眼底深处似乎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类似愧疚的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像他这种冷血又自私的人,居然也会觉得亏心?

02

坦白说,我和顾承屿故事的开端,确实像极了那些俗套却又令人心动的青春偶像剧,充满了不切实际的浪漫色彩。

只可惜,我们的结局却烂得一塌糊涂,甚至连一个体面的收场都没有。

认识顾承屿那年,我刚满二十岁,正是人生中最茫然也最艰难的阶段。

我出生在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有个因为经济犯罪而坐牢的父亲,还有一个整天沉迷麻将、对家里不闻不问的母亲,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的开局。

我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全靠自己在学校附近一家清吧兼职做调酒师,一分一毛辛苦攒出来的。

有一天晚上,我被一个喝醉酒的难缠客人堵在角落纠缠不休,怎么也脱不开身,是顾承屿如同英雄降临般挺身而出,替我解了围。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我工作的清吧,点名要我调酒,不动声色地把我的业绩冲得很高,也让那些想找我麻烦的人知难而退。

一来二去,我们之间自然而然地擦出了火花,感情迅速升温,很快就爱得炽热而投入,仿佛世界里只有彼此。

即便他的父母坚决反对,认为我是“地底下的泥巴”,根本配不上他们顾家的高门大户,顾承屿还是顶着巨大的家族压力,坚持娶了我。

刚结婚那段时间,他虽然工作忙碌,但确实没有冷落过我,米其林星级餐厅的浪漫晚餐、小众前沿的艺术展览、电影盛大的首映礼,他都会带着我一起去。

有时候,他还会带我参加那种全是富二代、年轻企业家的私人聚会。

在那样的场合里,那些穿着定制西装的男男女女,聊的话题不是私募基金的投资风向,就是最新款的限量超跑,嘴里时不时还会夹杂着几句流利的法语或德语,谈论着普通人难以触及的见闻。

我安静地坐在顾承屿身边的沙发上,感觉自己就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完全找不到可以插话的缝隙,大多数时间只能略显局促地低头刷着手机,掩饰自己的格格不入。

其实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人偶尔掠过我身上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就像在看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笑话。

他们之所以没有当场给我难堪,不过是因为碍着顾承屿的面子罢了。

直到有一次,顾承屿的一个发小喝多了,搂着他的肩膀,大着舌头,用足以让半场人都听清的音量问道:“承屿,像许晚意这种要家世没家世、要见识没见识的女人,你玩玩也就得了,怎么还真当回事娶回家了?听说她爸是个劳改犯?这种家庭出来的,能有什么好教养?读的也是个普通大学,带出来连话都接不上,给你当个花瓶都不够格,更别说帮你打理人脉了。以前还在酒吧那种混乱地方打工,啧……你也不嫌掉价,我真是服了你了!”

顾承屿平时的脾气算是比较温和的,但那天,他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手边一个沉重的玻璃醒酒器,狠狠砸在了那个发小的头上。

“你他妈给我听好了,再敢满嘴喷粪,往我老婆身上泼脏水,老子今天就不是开瓢这么简单了!”

那个发小被砸得满头是血,酒一下子就醒了,吓得魂飞魄散,竟然当众跪在我面前,语无伦次地求我原谅。

顾承屿这才松开紧握的拳头,一把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保护意味,然后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放话:“许晚意是我顾承屿明媒正娶的太太,以后谁再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就是跟我顾家过不去,别怪我不讲情面。”

那次事件之后,圈子里确实没有人再敢当面给我难堪了,至少在顾承屿面前都收敛了很多。

但与此同时,顾承屿也很少再主动带我出席那种高端社交场合了。

我曾经一直天真地以为,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不想让我再面对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和令人窒息的氛围。

直到溪溪三岁那年,我去顾承屿集团总部给他送落在家里的重要文件,却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门外,无意中听到了他和另一位朋友的对话。

那位朋友问他最近怎么不带我出来玩了,顾承屿当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让我脊背发凉的漠然和嫌弃。

“带她出来?那不是给我自己找不痛快吗?要家世没家世,要学历没学历,带出去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搞不明白,别人聊什么她都接不上话,除了那张脸还能看看,简直一无是处。”

朋友似乎有些不解,半开玩笑地说:“既然这么不满意,当初何必结婚?现在离了也不是不行啊,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顾承屿的回答,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间捅穿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离婚?那倒没必要。离了婚,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听话又好掌控的免费保姆去?别的不说,她做饭的手艺确实不错,很合我的胃口,家里也收拾得井井有条,把女儿也照顾得很好。这就够了,娶妻娶贤,至于感情和面子上的事,在外面能找到补足,不是更自在?”

那些话,透过厚重的实木门板,一字不差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扎进我的心窝,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原来,他早就已经不爱我了,甚至可能在内心深处,从来就没有真正平等地尊重和爱过我。

他早就和那个势利冷漠的圈子融为一体,从骨子里觉得我就是个高攀了他们顾家、上不得台面的累赘,我的价值,仅仅在于我是一个合格的、免费的“生活保姆”。

我的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砸在手背和光洁的地板上,握着门把手的手抖得厉害。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象征着他权威和隐秘的大门。

我以为,看到我突然出现,听到他那些残忍的真心话被我撞破,顾承屿至少会有一瞬间的慌乱、尴尬或者歉疚。

然而,我想错了。

他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看到泪流满面的我,他脸上居然还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甚至好整以暇地朝我招了招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招呼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怎么哭成个小花猫了?过来,到老公这儿来。”

我僵在原地,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只有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僵硬的我。

他的怀抱依然温暖,但此刻我只感到彻骨的寒冷。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就像在讨论今天下午茶要喝什么一样随意:“晚意,别难过了,就算爱情慢慢淡了,我们之间不是还有亲情吗?还有女儿溪溪。”

“只要你像现在这样,继续安安分分地当好顾太太,照顾好家和女儿,别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别贪心,别闹,你这个顾太太的位置就永远是你的。我会像以前一样,保证你和女儿生活优渥,衣食无忧,明白了吗?”

如果那个时候,我的脑子能稍微清醒一点,内心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我就应该直接甩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立刻转身去找律师谈离婚。

可是,我从小在极度缺爱和缺乏安全感的环境里长大,顾承屿曾经给予我的那一点点温暖和庇护,就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是我贫瘠生命里几乎全部的光亮。

我懦弱了,我舍不得这点可怜的、带着施舍意味的“温存”,我做不到那么洒脱和决绝。

我像个愚蠢的鸵鸟一样,拼命地把头埋进沙子里,不断地自我欺骗,告诉自己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等那股新鲜劲过去了,他总会回心转意的,总会想起我们曾经美好的日子。

可惜,现实总是最冷酷无情的,它很快就给了我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03

那之后,情况急转直下,顾承屿陪伴白茉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在家里的时间。

白茉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出身优越,是真正的名门闺秀,毕业于海外常青藤名校,谈吐优雅,学识广博,会弹一手流利的钢琴,在社交场上更是长袖善舞,情商极高,几乎轻而易举地就俘获了顾承屿全部的心神,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就连顾承屿身边那些曾经对我冷眼旁观的“朋友们”,也都众星拱月般地把白茉捧上了天,言语之间尽是赞美,仿佛她才是那个应该站在顾承屿身边的、完美的女主人。

为了白茉,顾承屿忘记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忘记了我的生日。

他不再像以前答应好的那样,周末带溪溪去迪士尼乐园或者环球影城,不再主动接送孩子上下幼儿园,连每晚睡前给溪溪讲故事的环节,也无声无息地取消了。

有一天晚上,我给溪溪洗完澡,她搂着我的脖子,把小脸埋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安:“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是不是不想要溪溪了?”

看着女儿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还努力忍着不让它掉下来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那天夜里,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顾承屿的电话,我想,哪怕只是为了孩子,请他抽空回来一趟,陪溪溪吃顿饭也是好的。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的却不是顾承屿的声音,而是白茉那副我早已听惯了的、娇柔又带着点慵懒的嗓音。

“喂?许小姐啊,真是不巧,承屿刚洗完澡出来,我们今晚……有点累,他这会儿怕是没精力接你的电话了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炫耀和胜利者的优越感,轻轻笑了笑,继续说:“许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承屿他现在爱的人是我,心里装的也都是我,对你早就没感情了,你又何必总是死乞白赖地缠着他、打电话过来打扰我们呢?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说是不是?”

她那副嚣张又得意的语气彻底激怒了我,积压已久的愤怒和委屈冲垮了我的理智,我没能忍住,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回敬了一句:“白小姐,一个处心积虑破坏别人家庭、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大谈自知之明?”

白茉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击,她在电话那头气结,似乎吸了一口气,然后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顾承屿打了回来。

电话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声音冷得像腊月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寒意刺骨:“我洗完澡出来,看见茉茉眼睛都哭红了,情绪很不好,你刚才在电话里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骂她了?”

我握着手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也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讽刺。

“我骂她?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她不是第三者是什么?需要我再用更准确的词汇描述一下她的行为吗?”

“你给我闭嘴!”顾承屿明显地动了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许晚意,我警告你,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那三个字!白茉是我真心爱着的女人,你对她必须保持最起码的尊重,听懂了吗?”

她是他的真爱。

那我算什么?我们过去那几年的婚姻,溪溪的存在,又算什么?

明明当年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亲友的面,发誓说会爱我一辈子、护我一辈子的人是他顾承屿啊!

无边的委屈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带着哽咽:“顾承屿,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可是,电话那头的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在哭,我的眼泪和心碎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在故意找茬,破坏他和白茉之间的“真情”。

他的心和所有的偏袒,早就彻底歪到了白茉那边。

“许晚意,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顾太太的名分、优渥的生活,我都给你了,白茉她善良大度,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抢这些,你为什么就非要揪着她不放,跟她过不去?”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仿佛我才是那个胡搅蛮缠的恶人。

“茉茉刚才哭得差点喘不上气,我心都疼死了,没空跟你废话。明天下午,你亲自过来一趟,当面向她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心疼?他为了白茉心疼得不得了,那谁来心疼一下我和年幼的溪溪呢?

心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我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强撑着维持住最后一丝硬气:“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她先挑衅我的。道歉?我死也不会向她道歉!”

顾承屿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他不再与我争辩。

第二天,我送溪溪去幼儿园后回家,还没到中午,就接到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紧急电话,说溪溪被几个自称是孩子父亲派来的人接走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给顾承屿打电话,他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电波传来,不带一丝温度:“不想道歉?可以。那你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女儿了。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道歉了,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谈接溪溪回去的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顾承屿做出来的事情,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能用亲生女儿来威胁我?

那一刻,我整个人如坠冰窟,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哭都忘记了。

直到眼泪好像都已经流干了,流尽了,我才终于无比清醒、无比深刻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顾承屿是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

在他面前,我连表达委屈、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的资格都没有,我的感受,溪溪的感受,在他心里远远比不上白茉的一滴眼泪。

为了孩子,我只能把所有的自尊和骄傲都狠狠踩在脚下,碾进泥里,低头去给白茉认错道歉。

我以为这场屈辱的闹剧到此就该结束了,可我实在太天真了,低估了人心的险恶和白茉对我的忌惮与恨意。

就在我被迫道歉的三天后,白茉深夜从某个聚会回家,声称在停车场被几个陌生的小混混围堵,对方撕扯了她的衣服,意图不轨,幸好她大声呼救引来了保安,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顾承屿接到消息后火速赶到现场,据说场面相当狼狈。

后来,那几个被抓到的小混混,在顾承屿手下人的“询问”下,竟然一口咬定,说是一个叫“许晚意”的女人指使他们去骚扰白茉,目的是毁了她的清白,给她一个教训。

顾承屿听完后彻底暴怒,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冲回我们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家。

他一把掐住我的后脖颈,力气大得惊人,五指收紧,那架势仿佛真的要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眼神凶狠得骇人。

“许晚意!你的心肠怎么可以歹毒到这种地步?!”

“不就是让你给茉茉道个歉吗?你居然就怀恨在心,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报复她,想找小混混毁了她的清白?!”

“你是不是觉得,仗着你是溪溪的妈妈,我就真的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被他掐得呼吸困难,脸色发白,徒劳地掰着他的手指,哭着拼命摇头解释:“我没有……顾承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我根本不认识那些人!”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暴戾,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警告。

“看在溪溪的份上,看在……过去几年的情分上,我最后再饶你这一次。”

“但是许晚意,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往后,如果你再敢动白茉一根头发,让她受一点点委屈,我绝对会让你,和你最在乎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曾经在婚礼上承诺会一生守护我、不让我受任何伤害的男人,此刻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阴险毒辣的杀父仇人。

我的眼泪,在那个夜晚似乎真的彻底流干了,心里空荡荡的,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只剩下麻木和冰冷。

从那之后,顾承屿就再也没有回过这个所谓的“家”。

白茉却变本加厉,几乎每天都会发来各种消息“问候”我,事无巨细地直播着他们之间的恩爱日常。

比如,顾承屿今天又亲昵地喊了她什么小名,比如,顾承屿为了哄她开心,又买了哪个奢侈品牌当季最新款的限量手袋。

他们一起飞去巴黎看时装周大秀,一起去马尔代夫的白沙滩上晒太阳度假。

她甚至发来一张照片,是顾承屿在某个据说能看到流星的海岛,搂着她,背景是绚烂的星空,配文是:“承屿在流星下许愿,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哦。”

白茉的得意几乎要溢出屏幕,有一次,她更是发来一段极具暗示性的文字。

“许小姐,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啧啧,承屿的精力真是旺盛呢,昨晚又用完了一整盒……某些人占着顾太太的位置又有什么用呢?他的心,他整个人,早就是我的了。”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感觉自己仿佛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尽了,心也从最初的剧痛,慢慢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离婚,我必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狱。

可是,溪溪该怎么办?

以顾承屿现在这种疯狂偏执的状态,以及他顾家的权势,他绝对不会把溪溪的抚养权给我,我甚至可能连探视权都争取不到。

就在我绞尽脑汁、痛苦地思考对策,还没有任何头绪的时候,白茉那边又传来了新的“消息”——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无疑成为了压垮我和顾承屿之间那根早已腐朽不堪的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