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借给一个朋友几次钱?
2026年10月29日,林盛斌到电视城参加新节目《夫妻肺片2》的开镜拜神。记者刚说出“张致”两个字,他就往后连退了四步,说看到关智斌、阿Sa都已经回应过,本以为自己不用面对,结果今天还是躲不过。
他怕的其实不是钱。林盛斌说,过去5年张致恒多次拿孩子当理由向他借钱,一次都没还过,最近还私下联系他想再借,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了”。他还说了一句很多人都能体会的话:江湖救急不算什么,可到了第四次,就该停了。
又过了两三天,张致恒本人在访谈节目里开口了。在香港网媒《香港01》的专访节目《由零说起》里,他讲到自己省钱省到最后一步:每餐只买十元一块的猪扒,分给四个儿子吃。讲到孩子,他红了眼眶,说如果能让他选,他真的宁愿孩子们没出世,也好过跟着他吃苦。
这句话不好听,可放回他的处境里,更像一个父亲认输了。只是认输归认输,这个家的难处,一半是老天给的,另一半是他自己一次次选出来的。孩子的病没办法选,钱怎么借、福利领不领、日子怎么过,都是大人拿的主意。
先说老天给的那一半。四个孩子里,三个有特殊需要。老大天宝有情绪问题;老三天朗是早产儿,呼吸系统不好,每晚都要“闻气”,也就是用雾化之类的仪器帮他呼吸顺畅一些。老大的问题以前很少有人知道,雯雯后来才说,天宝不光情绪不稳,还会动手打弟弟。
最让夫妻俩发愁的是6岁的老二天牧。他确诊了自闭症和过度活跃症,有一次睡觉时把手伸进尿布,把大便抹到墙上;还因为碰了粪便染上手足口病,全身起红疹,口腔溃烂后又把自己抓伤。他情绪一急,会撞头、咬自己。
到了10月,老二这边总算有点好消息。天牧在接受“经颅磁脉冲刺激治疗”,食欲和表达能力慢慢有了改善。才3岁的老四也不是没有隐忧,4岁的老三状态最稳定,3岁的老四过一阵子也要去做评估。
孩子情况这么多,家里每天都像在打仗。兄弟在家里起冲突、打架,就得分开房间隔离;老二还失控打过外佣。雯雯直说,她一个人带不了四个。有人问她,经济这么紧,为什么还接连生了四个?她承认自己当时太天真。
再说他自己选的那一半。这几年最常听到的一句劝是:去申请综援吧。综援是香港政府给低收入家庭的综合社会保障援助。张致恒一直不肯,理由他这次讲得很直白:小时候父亲领过综援,他得替父亲去沙滩捡垃圾做社会服务,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原因,领了综援就不能请外佣,光靠他和太太根本照顾不过来。他苦笑着反问,没有工人帮忙,两夫妻困在家里硬扛,会不会离婚离得更快?
听上去句句在理,可10月中旬的一段录音,让不少人对他的说法打了个问号。他自己承认,大约在2015到2016年买了一份储蓄基金,每月供5000多元,现在已经供完,等到50岁可以拿到约300万元。
他的解释是,这笔钱本来是打算留给儿子的,可惜现在取不出来。网友不买账,有人直接说他不申请综援,其实是在回避社会福利署的资产审查。真相到底是什么,外人难下定论;可一边说穷,一边手里有笔供完的基金,朋友们的心就更凉了。
朋友们这一个月的表态,正好排出一条线。10月8日,老搭档关智斌被问起,没在镜头前谈借款细节,只希望他先把自己的生活处理好。关智斌愿意帮他出主意,管收入、管开支,过年时也照样给他四个孩子封利是。
阿Sa蔡卓妍的语气就重多了。10月13日她在品牌活动上第一次点名回应,说看到对方连电费都交不上,“真是气死人”,借出去的钱就当给孩子的利是了。她还改口叫他“前朋友”。她最想不通的,是身边有朋友打三四份工还在接济他,他却连电费都拖欠。
那张电费单,就是这一轮风波的导火索。账单金额9489港元,他解释说是之前欠费加上分期一路累积下来的,不是一个月用了这么多。后来家里被停了电,七师傅七仙羽出手垫付了12309元,她说是雯雯找她,她直接把钱转给了雯雯。
七师傅帮得最多,劝得也最实在。她说前前后后资助了六位数,看四个孩子可怜,也想过帮忙养,被丈夫拦住了;她给张致恒的建议,是申请公屋、领综援。这条路,恰恰是他最不愿意走的。
外面的朋友一个个往后退,家里也不太平。今年9月初,雯雯在社交平台上写下“面对现实,4个分开才是负责任”,后来又说“正在安排4个分开”,外界纷纷猜两人是不是要分开过了。张致恒在限时动态里用黑底白字回了一句:难道这次真的无路可走了。
可是到了这次专访,他的态度又变得很硬。就算太太经常在网上发泄骂他,他也坚决不离婚,不想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雯雯那边其实也离不开,她承认想过离婚,可自己没能力把四个孩子都带走,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把这些事放在一起看,那句“宁愿没出世”就好懂了。孩子的病是实打实的,可他守着的东西一样也不肯放:不领综援,不离婚,基金不动,照样四处去借。每一个“不肯”背后都有他的理由,最后的代价却落到了朋友的人情和孩子的日子上。
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在物流公司做搬运工,同时找商演的机会,前阵子还在元朗朗屏邨的中秋晚会上唱歌,街坊反应很热烈。一首歌的报酬填不了百万的窟窿,但至少是在自己挣钱,没再伸手向人借。
林盛斌那天最后说的话,其实给他留了余地。他说自己那笔钱不急,让张致恒先去还别人;本来也没指望能拿回来,要是真还了,他会很高兴。四个孩子还小,一块十元的猪扒分四份,撑不了几顿。能不能把余下的信用一点点挣回来,要看他接下来做什么,眼泪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