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两度出任CIA副局长的戴维·科恩，近日在《外交事务》杂志公开发文，提出一个极具颠覆性的主张。他呼吁美国废除已经实行十余年的禁令，允许情报机构堂而皇之开展经济间谍，把窃取来的对手商业技术，直接交付给本国企业使用，以此扭转中美技术竞争态势。这番言论，把美国技术竞争背后的强盗思维，摆到了全世界面前。

奥巴马政府2014年出台总统政策指令，明确禁止情报部门为帮助本国商业公司获取市场优势，去搜集外国企业的商业秘密，这条规则相当于美国给自己立下的一道约束。时至今日该条文并未撤销，但科恩认为这套规则已经拖累美国，在人工智能、6G、量子计算等赛道，美国的领先优势正在被追赶，靠正常市场竞争已经不够，应当放开手脚，把经济间谍变成国家竞争工具。他还划定目标范围，这套窃密手段专门针对中国、俄罗斯等国家，情报成果只开放给指定前沿科技企业。

值得留意的是，这并非单纯学者纸上谈兵。现任CIA副局长埃利斯此前已经对外确认，情报机构正在扩大针对中国科技企业的间谍布局，重点盯紧半导体、AI、生物科技领域。一边是现任机构已经在加码实际行动，另一边前高官公开造势推动政策松绑，台前幕后互相呼应。嘴上反复高喊知识产权保护，私下却在琢磨政府下场偷技术，双重标准暴露得一览无余。

科恩还搬出一套歪理，声称是其他国家先开展经济间谍，美国只是被动跟进。可真正的商业技术比拼，依靠的是研发投入、人才积累、产业链迭代，而不是情报部门的撬锁窃密。如果国家情报机构直接下场为企业偷技术，市场公平竞争的基础会直接崩塌。就连美国国内不少专家都看不下去这套设想，前外交官彼得·蔡斯就点出里面的致命漏洞，政府手握偷来的技术，要决定分给哪一家企业，极易滋生腐败与利益输送。一旦美国公开把窃取商业秘密当成国家手段，全球企业也会对美国专利制度失去信任，反过来伤害美国自身的创新土壤。

现实层面，中国也已经在筑牢自身防线。近期国内陆续推出商业秘密保护规则草案，同步更新人工智能、光伏、生物技术等领域的技术出口管控，对内防范技术外泄，对外守住关键技术底线。技术竞争的战场，已经延伸到商业秘密保护、反间谍这些看不见的领域。

当然，提案只是智库层面的呼吁，不等于马上就会变成美国法律。但更值得警惕的信号在于，美国精英圈层内部，已经开始认真讨论抛弃自己曾经倡导的国际规则。当技术追赶带来压力，第一反应不是加大研发投入，而是琢磨动用情报力量走捷径，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就算政策禁令没有正式废除，也不代表现实当中就不存在窃密活动。禁令更多是纸面约束，互联网时代网络渗透、人员策反的手段层出不穷。对于国内科技企业来说，不能只寄希望于对手遵守规则，完善内部保密管理、强化反间谍意识，才是抵御外部技术窃取最实在的屏障。

大国科技比拼，拼的是制度、人才与产业链。靠间谍手段偷来的技术，只能解一时之急，换不来长期创新能力。如果为了短期竞争优势主动打碎全球知识产权体系，最终反噬的，也会包括美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