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你真要把房子卖了?”
电话那头,林泽昊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我冷冷回应:“房子归我了,和你无关。”
短暂的沉默,他语气颤抖:“安然,我后悔了……我们不离婚,好吗?”
我心口一紧,却只平静道:“明早九点,民政局见。”
挂断电话,我站在阳台,看着曾经属于我们的家,心如止水。
两天前,这套房子已经挂上二手平台,买家付了定金。
可就在交钥匙的那一刻,林泽昊却推门而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体检报告。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绝望:
“安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1
那天,我在丈夫林泽昊的书房里翻到了一份医院诊断书,上面写着他得了渐冻症。
同一时间,我无意中发现了他和一个叫唐雨晴的女人的聊天记录,暧昧得让人心寒。
林泽昊回到家,平静地对我说:“我们离婚吧,我会净身出户,雨晴她只想要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
我愣了一下,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把诊断书塞进抽屉,藏起了这个秘密。
“好,但愿她说到做到。”我轻声回应,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毕竟,想到他未来的日子,我心里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我整理着家里的旧物,找到了一本我们刚结婚时一起买的相册,里面是他笑着搂着我的照片。
那时的他,满眼都是对我的温柔,如今却像换了个人。
我把相册合上,决定不再沉溺于过去,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咨询离婚的流程。
在民政局的离婚窗口前,我和林泽昊递交了离婚申请。
工作人员盖下红章,告诉我们:“离婚冷静期是30天,到时候再来领离婚证。”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时间定格在上午9点47分。
从发现他出轨到他提出离婚,再到我们站在这里,整个过程不到20小时,效率高得像我们当初决定结婚时一样。
林泽昊接过冷静期回执单,手指熟练地折好,带着律师的干练气质。
“一个月后别忘了来办手续,别后悔。”他皱着眉,似乎担心我会反悔纠缠。
我点点头,平静地说:“放心,你也别后悔。”
他没再说话,低头看手机,回复着消息,脸上浮现出我熟悉又陌生的温柔笑意。
我曾以为他忙于工作才对我冷淡,可原来他的心早已给了别人。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
回到家,林泽昊把车停在门口,开始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后备箱。
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远处传来:“泽昊,你这是干嘛?”
我循声望去,一眼认出了唐雨晴,那个林泽昊口口声声说不图他钱的女人。
她看到林泽昊在收拾东西,立刻跑过来拉住他:“你和许安然都离婚了,收拾东西也该是她的事吧!”
唐雨晴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几下,带着几分不悦。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拖来的行李箱,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看来,林泽昊还没告诉她他要净身出户的事。
我忍不住开口:“唐小姐,你仔细看看,他收拾的是谁的东西。”
唐雨晴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后备箱里全是林泽昊的衣物和文件。
她的脸色瞬间僵硬,声音有些颤抖:“泽昊,你这是搬什么?”
林泽昊拉住她的手,耐心解释:“我要和你一起生活,当然得把我的东西搬走。”
听到这话,唐雨晴震惊地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不解:“许安然,这房子是泽昊全款买的,搬走也该是你吧?”
我看向林泽昊,平静地等着他的回应。
他握紧唐雨晴的手,说:“雨晴,我选择净身出户,但别担心,我们以后会有的。”
“净身出户”这四个字让唐雨晴的脸色更难看了,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表情,挤出笑容:“好,我相信你。”
她开始帮林泽昊整理行李,动作熟练却带着几分勉强。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作为律师,林泽昊最擅长为自己争取利益。
唐雨晴大概以为“净身出户”只是他的一种策略,房子最终还是会留下来。
但这次,林泽昊亲手清理了资产,还签了协议并公证,铁了心要和她在一起。
可唐雨晴听到“净身出户”时的反应,说明她那句“不图钱”的话并不完全可信。
他们收拾完后,林泽昊对我说:“这一个月我会把东西都搬走。”
说完,他带着唐雨晴开车离开。
他们走后,家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结婚时,我以为这里会是我们一辈子的家。
没想到,短短两年半,这个家就散了。
我走进卧室,看着墙上我们结婚时的合照,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为了彻底告别过去,我决定把房子挂到二手平台卖掉。
2
房子挂出去没多久,林泽昊的律所合伙人张子谦打来了电话。
“安然,你和林泽昊真的要离婚?”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
我轻声“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张子谦叹了口气:“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事业刚有起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泽昊现在就是一时糊涂,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助理闹成这样,太不值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劝和的意思,希望我再考虑考虑。
但提出离婚的是林泽昊,他都不愿让我继续陪着他,我还能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林泽昊的诊断书。
渐冻症,医学上叫肌萎缩侧索硬化症,是一种无情的病。
拿到这份诊断书时,我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但现在,我却感到一丝庆幸——做了错事的人,终究要付出代价。
我点燃打火机,烧掉了那份诊断书,火光映在脸上,温暖又冰冷。
“子谦,放心,我不会后悔。”我对电话那头坚定地说。
挂断电话,我联系了中介,加快了房子的出售进程。
几天后,中介带人来看房,房子位置好,很快就有人下了定金。
我承诺:“这两天我就搬出去,把房子收拾干净。”
为了新生活,我买了一套离医院更近的小公寓,开始整理行李。
至于林泽昊没带走的东西,我打包好,快递到付寄到了他的律所。
收拾到最后一件行李时,我发现了一封他写给我的旧情书,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信里,他承诺要给我全世界,如今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我把信撕碎,扔进垃圾桶,心里的最后一点留恋也随之散去。
张子谦又打来电话,说林泽昊有些案卷落在我家,让我送去律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想借此机会彻底告别过去。
来到“恒远律所”,我看着门口的招牌,回忆涌上心头。
林泽昊刚创立这家律所时,意气风发地对我说:“安然,这里是我事业的起点,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谁能想到,这个起点,竟成了我们婚姻的终点。
我摇摇头,走进律所。
刚到林泽昊的办公室门口,透过玻璃门,我看到唐雨晴半靠在桌上,递给他一杯咖啡。
他们的目光缠绵,像是没察觉我和张子谦的到来。
林泽昊接过咖啡时,手指突然一抖,咖啡洒在文件上。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己的失控感到意外。
唐雨晴却笑着用纸巾擦拭,娇嗔道:“你是不是太喜欢我了,手都抖了?”
林泽昊笑笑,握住她的手:“谁让你这么迷人。”
看到这一幕,我心口一紧,迅速把案卷递给张子谦,转身就走。
张子谦追上来,尴尬地说:“安然,泽昊最近压力大,他只是心情不好……”
我打断他:“张律师,不用替他解释,我和林泽昊不可能复合。”
刚说完,我一回头,对上了林泽昊的目光。
他站在我身后,听到我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笑一声:“许安然,你玩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我愣了一下,心底涌起无尽的苦涩。
他竟然以为我在耍手段,只因为他认定我爱他、离不开他。
我静静地看着他,说:“林泽昊,放心,我爱得起,也放得下。”
“既然答应离婚,我就不会纠缠。”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门关上的瞬间,我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的新生活已经开始,而我也要向前看。
3
几天后,林泽昊突然说父母叫我们回老宅吃饭。
我愣了一下,直视他:“纠正一下,那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
林泽昊脸色一沉:“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何必对长辈这么冷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难以相信他会用“冷漠”来形容我。
我没再争辩,跟着他去了老宅。
车里,他副驾驶座上贴着“雨晴专座”的标签,我默默坐到后排。
一路上,我们沉默得像陌生人。
到了林家,林母不停往我碗里夹菜,照旧提起老话题:“安然,你们结婚两年多了,什么时候要孩子?”
“当医生太辛苦,不如辞职在家好好备孕。”
这话从我们结婚第一天就没停过。
过去,我碍于林泽昊的面子,一直忍着。
但现在,我放下筷子,看着林家人,平静地说:“伯母,您这些话还是留给林泽昊的下一任妻子吧。”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我和林泽昊已经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离婚原因是你们的儿子出轨,和他的助理唐雨晴在一起,他自己选择净身出户。”
林泽昊脸色煞白,猛地喊道:“许安然!”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把一切摊开,不留情面。
林母颤抖着问:“泽昊,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泽昊沉默片刻,点头承认:“雨晴是个好女孩,我过几天带她回来,你们会喜欢她的。”
他竟然这么坦然,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当初他也是这么急切地把我介绍给家人,急着和我结婚。
现在,他对唐雨晴也是如此。
林父却怒了:“你敢带小三回来?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她这么年轻就勾引有妇之夫,算什么好女人?”
林父一巴掌甩在林泽昊脸上,声音震得屋里鸦雀无声。
林泽昊愣住了,捂着脸没说话。
林父转头看向我:“安然,家丑不可外扬,泽昊对不起你,我们替他道歉。”
“你放心,我们会让他跟外面那女人断干净,冷静期还没过,赶紧取消离婚。”
林母也拉住我的手:“安然,家里的矛盾自己解决,何必闹到离婚?”
我推开她的手,坚定地说:“抱歉,我接受不了心不在我身上的丈夫。”
林母还想说什么,语气变得强硬:“安然,泽昊出轨,你就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问题?”
“你没抓住他的心,出去说不怕丢人?”
我心口一痛,脸上却笑了笑:“出轨的是他,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林家。
林泽昊追上来,喊道:“许安然,你站住!”
他想抓住我,手却僵在半空,像是身体不受控制。
我停下脚步,问:“还有什么事?”
他皱眉,质问:“你就是故意想毁雨晴的名声吧?现在我爸妈不接受她,你满意了?”
我盯着他的脸,突然记不起当初为什么会爱上他。
记忆里的他对我温柔体贴,可现在,他像个陌生人。
我红了眼,问:“林泽昊,你出轨时,没想到会有今天吗?”
他脸色一僵,没说话。
我转身大步离开,不再回头。
4
搬进新公寓后,我请了几个朋友来暖房。
大家举杯欢呼:“祝安然新家新生活!”
我笑着回应:“祝我新的人生!”
我拉黑了林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只留了林泽昊的号码,方便离婚那天找他。
本以为我们再无交集,直到一周后,我在医院急诊室见到了他。
他蜷在担架上,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我一眼看出是胃病发作。
自从开了律所,他吃饭就不规律,过去我总是提醒他按时吃饭,还会给他送养胃的汤。
现在看来,没了我的照顾,他的身体垮得很快。
我准备检查,他旁边的唐雨晴却推开我的手:“怎么是你?没有别的医生了?”
我手背一阵刺痛,林泽昊却没吭声。
我沉下心,站在手术室门口,说:“现在值班的只有我,你想救他还是不救?”
唐雨晴咬着唇,没说话。
我凭着职业素养,检查了他的情况,确认是急性胃炎。
“可以转院,或者等到明天早上8点别的医生上班。”我看向疼得半昏迷的林泽昊,“看他能撑多久。”
唐雨晴无奈同意让我治疗。
一个小时后,抢救结束,我下班回家。
第二天,我去病房查房,发现只有林泽昊一个人。
他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声音沙哑:“雨晴去给我买吃的了。”
话音刚落,唐雨晴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碗红油麻辣面,香气扑鼻。
她兴奋地展示:“泽昊,我排了好久队买了你爱吃的麻辣面!”
林泽昊脸色一僵。
我忍不住提醒:“唐小姐,他刚做完手术,饮食要清淡。”
唐雨晴眼眶一红,不满地说:“许安然,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对他好?别挑拨离间!”
我懒得解释,低头记录病历。
林泽昊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雨晴,我的胃现在不能吃辣的,你吃吧,我点粥就好。”
唐雨晴委屈地嘀咕:“我特意买的,你一口都不吃……”
林泽昊安慰她:“别哭,你一哭我心就像被刺了一下。”
听到这话,我的手一颤,差点写错病历。
这句话,他曾经无数次对我说。
每次我痛经、每次他迟到让我委屈、每次我们争执后,他都会抱着我,吻去我的泪水,说这句话。
现在,他却用同样的情话安慰另一个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
在走廊上,同事李医生叫住我:“安然,帮我看看这份CT报告,有点不对劲。”
我刚要接过报告,一个小孩从病房冲出来,撞得我往后退了几步。
李医生扶住我,我刚想说谢谢,却听到唐雨晴的声音:“安然,你怎么能在工作时间跟男人这么亲密?”
我皱眉转头,看到她和林泽昊站在病房门口。
林泽昊脸色阴沉,唐雨晴冷哼:“泽昊,你看,她让你净身出户,说不定她早就出轨了!”
我脸色一沉,李医生连忙解释:“胡说什么?只是意外而已。”
林泽昊却冷笑:“真巧,怎么偏偏撞到你怀里?”
我拦住想继续解释的李医生,说:“你先去忙吧。”
唐雨晴还在喋喋不休:“泽昊,既然她先对不起你,净身出户太不公平了。”
我盯着她,平静地说:“唐雨晴,你是律师助理,应该知道诽谤要负法律责任吧。”
她眼神一闪,想辩解,林泽昊却先开口:“安然,你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
我愣住:“我做过什么?”
他勾起嘴角:“半年前你流掉的孩子,你敢说是我亲生的吗?”
这话像一道雷,劈得我浑身发冷。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半年前对我冷淡,是因为你怀疑我背叛你?”
他咬牙:“不是怀疑,是事实!”
半年前,我和林泽昊有过一个孩子。
5
孩子不在计划中,我忙于工作,确实说过不想留下。
但后来,我选择保住孩子,毕竟那是一条命。
可一次急诊手术中,我没能保住孩子。
住院期间,林泽昊对我冷漠,我以为他怪我。
我忍着委屈道歉,想挽回感情。
可原来,他以为我出轨了。
我眼眶红了,咬牙说:“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给你做饭,凭什么污蔑我?”
他冷笑,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那这个怎么解释?”
视频里,我和李医生一起走进酒店,从晚上到早上才出来。
他声音沙哑:“你说去做手术,什么手术要在酒店做?”
我心彻底凉了,盯着他:“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问清楚?”
唐雨晴连忙说:“安然姐,是我劝泽昊别当面对质,你肯定不会承认……”
我打断她:“唐雨晴,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林泽昊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擦掉眼泪,找出手机里一则新闻,递给他:“那天我们在酒店做急诊手术,上了新闻,医院还挂着锦旗,要去看吗?”
他看着新闻,脸上露出震惊。
我苦笑:“林泽昊,背叛婚姻的只有你。”
说完,我收起手机,转身离开病房。
两周后,我在法院门口再次见到林泽昊。
我们医院卷入一起医闹官司,我作为证人出庭,他是辩护律师。
在充分的证据和他的辩护下,官司顺利胜诉。
退庭后,我正准备离开,他叫住我:“安然,等等。”
我停下脚步,公事公办地问:“林律师,还有什么事?”
他愣了一下,低声说:“之前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我皱眉,沉默不语。
这道歉来得太晚,已经没意义。
他叹了口气:“你以前给我做的药膳配方还在吗?最近胃不舒服,雨晴不会煲汤,我想自己试试。”
短短两周,他瘦了不少,看来唐雨晴照顾得不好。
我点头:“回家后我发给你。”
说完,我准备离开。
他又叫住我:“对了,上次你让我去医院体检,结果出来了吗?”
我刚要回答,唐雨晴跑过来,挽住他:“安然,案子都完了,你还跟我的男朋友聊什么?”
林泽昊默许了她的占有欲。
我咽下想说的话,只说:“体检结果你自己去医院问吧。”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唐雨晴的质问:“泽昊,你跟她聊什么?是不是还对她有感情?”
他无奈回应:“雨晴,别敏感,我只是问点事,对她没感情了。”
唐雨晴声音尖锐:“是你没给我安全感,怪我小题大做?”
林泽昊语气疲惫:“我的手机你查了,工资卡给你了,异性朋友都删了,你还要我怎样?”
听到他们的争吵,我加快脚步,把声音抛在脑后。
6
周六,我去商场为闺蜜周晓雯挑生日礼物。
在珠宝店,我正低头看首饰,听到一个甜腻的声音:“安然姐,好巧!”
我抬头,看到唐雨晴挽着林泽昊走过来。
我默念一句冤家路窄,准备离开。
唐雨晴却拦住我:“安然姐,我们来挑结婚戒指,碰巧遇到你,帮我们选选吧?”
“结婚戒指”四个字像刀子刺进我心口。
我们还没正式离婚,他竟然急着买戒指。
我忍住怒气,勉强说:“让我这个前妻帮你们挑戒指,不太合适吧?”
唐雨晴笑得甜美:“没关系,你眼光好,挑的肯定合适。”
我自嘲地看了林泽昊一眼,指向柜台中央一枚标价百万的钻戒:“这款‘星辰之光’不错。”
林泽昊看到标价,脸色一僵:“安然,你故意羞辱我?”
我心底冷笑,明明是他们挑衅在先。
我低声说:“林泽昊,你说过,爱的人值得最好的东西。”
他愣住,像是想起什么。
下一秒,他挥手掏出信用卡:“雨晴,我给你买!”
唐雨晴眼中闪着兴奋,抱住他亲了一下:“泽昊哥,你真好!”
店员笑得合不拢嘴,我却再也笑不出来。
他忘了,这枚“星辰之光”是他当年承诺送我的。
那时我们没钱,我说等以后再买。
现在,他却倾尽所有也要给唐雨晴。
我买好闺蜜的礼物,匆匆离开。
当晚,林泽昊的电话打来:“安然,你把我们的家卖了?”
他声音带着醉意,像是喝了不少酒。
我冷冷回应:“房子归我了,怎么处理跟你无关。”
他沉默片刻,又说:“你现在住哪儿?我想见你。”
我拒绝:“没必要,过几天民政局见。”
他声音急切:“安然,我后悔了,我觉得我和雨晴不合适,我们不离婚好吗?”
我心一震,知道他只是醉话。
“你喝醉了。”我说。
“不,我没醉!”他情绪激动,“安然,我想跟你说几句,我真的很想聊聊。”
我哑声问:“想说什么?”
他声音沙哑:“我喜欢雨晴因为她年轻有活力,崇拜我,依赖我,这点跟你完全不同。”
我无言以对。
我是个医生,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以为我们各自忙碌、闲时相伴就是婚姻最好的状态。
可他早已厌倦了我。
我苦笑:“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他沉默了。
我深吸一口气:“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和雨晴在一起,我不会挡路。”
他却不高兴:“可我跟她住一起后,才发现她只会享受,不会生活。”
“我胃痛时,她连递杯水都不愿意,还说我把她当保姆。”
“她不会做饭,家里从不收拾,我下班还得自己打扫,连热水都喝不上。”
他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倾泻。
我惊讶于他的失态,过去我们从不这样争吵。
或许,只有不爱了,才能这么平静。
我冷静建议:“这些问题不大,找个保姆就能解决。”
他却继续抱怨:“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的多疑。”
“今晚我跟女客户谈案子,她怀疑我和客户有私情,差点毁了我的案子。”
“我说了她几句,她就闹着要跳楼,我哄了好久才让她冷静。”
“跟她说话我得小心翼翼,比打官司还累。”
“安然,我现在才发现你对我有多好。”
我握紧手机,指尖泛白:“林泽昊,我不是你的备胎。”
“你选择背叛时,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他沉默许久,冷冷说:“好,就当我喝醉了胡说,五天后民政局见。”
我挂断电话,眼眶酸痛。
痛吧,哭吧,哭够了我就不会再为他难过了。
离婚前一天晚上,是周晓雯的生日派对。
我如约参加,却意外看到林泽昊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