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科技创新,才能让我们走出困境。
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罗飞是一位马拉松爱好者,他的朋友圈经常会晒出自己和朋友跑马拉松的照片。长跑是一项极其考验人毅力和耐力的运动。而这位中国股权投资领域的投资老兵,也从1993年中国证券市场最蓬勃发展时就开始了自己的投资马拉松。

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罗飞完成了世界六大满贯马拉松赛事。2019年春节期间,他更加突破极限,完成了777世界马拉松挑战赛——7天内7大洲完成7场全程马拉松。“早期科技投资本质上是一场耐力竞赛,这与马拉松精神高度契合,两者都是持续充满挑战的征程。”罗飞说。
在投资生涯中,罗飞有着傲人的战绩,他先后主持了键桥通讯、彩虹精化、齐心文具、中航健身时尚、融创天下、第七大道、唯美度科技、爱尔创科技、游族网络、方欣科技、普门科技、圣湘生物等项目的投资,为松禾带来了高额回报,也为自己的“投资马拉松”增添了诸多亮点。
01事业转折,从外贸到股权投资罗飞的投资生涯始于三十多年前。
1988年,罗飞从北京大学世界经济系毕业,当时的他正面临着人生中的一次重要选择。中国改革开放的大潮下,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广东深圳吸引了无数充满勇气和智慧的闯荡者。
当时,保研成功的他本应继续享受在燕园的读书时光,但一家深圳外贸公司的招聘信息让他有些动摇。公司来北大招聘的时候,几个去过深圳实习的同学选择了这份工作。罗飞是江西人,此前从未去过深圳,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要去业界打拼,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在和导师商量之后,他决定先保留两年研究生学籍,本科毕业后便义无反顾地只身前往深圳。

在深圳做进出口业务让罗飞积累了一些人脉。
1990年,他和香港的伙伴一同创办了一家生产汽车遮阳板的工厂,两年后,工厂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具有300人规模的企业。这个职业生涯的起点和股权投资相距甚远。但90年代初,中国证券市场的一系列变化让嗅觉敏锐的他看到了新的机遇。
1990年12月19日,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1991年4月,深圳证券交易所成立,7月3日正式营业。1991年8月28日,中国证券业协会在京成立。1992年1月,“股票认购证”开始在上海向市民公开发售,象征我国股份制改革的开端,证券市场从此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增长期。
罗飞注意到,一些同学嗅到了资本市场的新机遇,纷纷进入上市公司,身边也有朋友劝他一同加入。此时,罗飞再一次直面选择,要么继续经营发展不错的外贸工厂,要么放弃现在的事业,加入资本市场的发展大潮。
考虑到更广阔的发展空间,1992年,罗飞卖掉了工厂的全部股份。
“我当时觉得股权投资大有可为,于是就决定主动改行。” 1992年,罗飞加入了深圳宝安集团旗下的安信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由此进入了股权投资。在安信,罗飞一直做到了常务副总经理,曾经主持开发了中国首个证券数据库,担任多家企业的上市顾问,主导投资的一家厦门企业于1996年在上交所上市。
1993年,罗飞和北京大学校友厉伟(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成为工作搭档,中国早期科技股权投资领域赫赫有名的铿锵二人组从此开始了长达三十多年的默契合作。
厉伟从北大毕业后留校,在北大科技中心负责科技成果转化,硕士期间他的研究方向是股权投资。上世纪末,国家对科技投资越来越重视,而那时美国的互联网行业风险投资已经蓬勃发展起来,这让两人看到了新的机会。
02成立松禾资本,开启风险投资生涯1997年,罗飞和厉伟一同离开了宝安集团,携手开始了风险投资的创业生涯。他们一起成立了深港产学研创投公司,即松禾资本的前身。
作为主投初创期和发展期的一级市场投资机构,罗飞带领的松禾资本的使命是在科技创新领域发掘出能成为龙头的企业,并在长期的合作中,与龙头企业共同打造新的行业生态。
中国股权投资的三个阶段
在罗飞看来,中国股权投资领域发展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1998年开始一直到2005年股权分置改革和2007年有限合伙企业法的实施;第二阶段,从2008年的创业板到2017年科创板筹备之前;第三阶段,从2019年科创板的推出和2020年注册制的实行至今。
在第一阶段里,罗飞和厉伟利用自有资金开始了科技领域的股权投资。两人一起投资的第一个项目是一个指纹识别项目,最终卖给了一家上市公司。“这一个阶段,其实我们都是在摸索”,罗飞回忆到,“指纹识别技术那个时候太有点早了。”
自2005年起,股权分置改革开始实施,直接提振了投资者对中国股市的信心,上证指数从2005年的最低点998点持续上涨到2007年的6124点。“当时运气比较好,赶上了股权分置改革,2006年,我们投资的同洲电子成功上市了。”罗飞说。同洲电子、A8音乐、三诺电子、融创股份等项目的成功,帮助了松禾团队在早期投资界站稳了脚跟。
从利用自有资金投资到变身机构投资者,罗飞用了9年的时间。2007年,被投项目荣信股份上市,同年深港产学研发起设立深圳松禾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层平移至松禾,松禾资本正式成立。荣信的上市不仅为松禾资本带来了高回报,也进一步提升了松禾资本在早期科技股权投资领域的知名度。
2008年3月,中国证监会制定了《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市场敏锐地感应到创业板箭在弦上,呼之欲出。自2008至2017年,中国股权投资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在“全民PE”热潮下,募资、投资案例数量均创新高,公募基金经理转投私募风起云涌。当时,一、二级市场中存在高价差,很多投资机构进行套利投资,选择被投企业的标准是能否上市。当时的松禾资本也是如此。
罗飞回忆,“那段时间我们投资的领域和区域比较广泛,但有些项目也出了问题。2012年前后,我们经过反思后开始调整战略,深入投资科技创新产业,在项目筛选时更看重企业在标的产业中的位置和价值链内的竞争力。”
2012年前后,松禾资本开始了三大聚焦。第一,聚焦行业,包括新材料、计算软件和信息技术以及医疗健康等;第二聚焦城市,主要是北上广深等创新氛围浓厚的城市。第三,投资团队也聚焦于行业基金。
2015年,十八届五中全会将建设“健康中国”上升为国家战略。很快,药事改革不断推进,临床数据、新药注册、药品采集等得到进一步规范。医健行业的内在发展动力被逐渐释放,罗飞敏锐捕捉到这一赛道上爆发的投资需求。在他的主导下,2016年,松禾资本募集了第一支医疗领域专业化基金,规模12亿元人民币。由此,松禾的医疗投资版图徐徐拉开。
2017年是股权投资行业大发展的一年,基金资产管理规模大幅增加。但进入2018年后,股权投资行业经历了资本寒冬,募集基金数量和金额同比出现断崖式下降。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2019年科创板的推出和2020年注册制的实行重振了市场信心。在罗飞看来,这是中国股权投资领域新的里程碑。“注册制在整个资本市场中充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随着注册制的推进,整个资本生态会逐步完善。”
项目早期,如何发现潜力股
如何在项目早期时发现行业龙头潜力股,提高投资的命中率?对此,罗飞有自己的判断体系:第一看趋势,第二看团队素质,第三看团队聚集资源的能力。
第一,看趋势。
对于未来10年内的投资趋势,罗飞首先看好基于人工智能的产业互联网。他认为云计算和云存储基础设施的发展配合产业互联网,会进一步改变社会生活方式和协同工作方式。第二个领域是生命科学。第三个领域是材料领域:“制造业的基础在于材料,其实最基础的问题都是材料问题。能否找到新材料并通过材料实现新的性能,会决定着制造业的发展。”
第二,看团队素质。
除了趋势之外,罗飞在判断项目时最看重的便是团队。“团队可能是初创企业最核心也是最难把握的一点,”罗飞表示,“一流的团队也许能够把一个二流的公司做成一流的公司,但如果是一流的技术配二流的团队,则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一流企业。”
那么,怎样的团队是好的团队呢?罗飞认为具体有三个方面:
第一是领头人,即领头人有多大的愿景。第二是领导力,即他能够让多少人追随他实现这个愿景。第三是执行力,尤其是纠错能力。“因为在公司早期一定要不断试错的。作出正确方向决策后迅速执行的确重要,但我觉得能及时纠错是一种更加宝贵的执行力。”
第三,看团队聚集资源的能力。
松禾资本投资的创业者大部分是科技创业者。
罗飞认为,这一群创业者有着很多共性,在成功之前需要经历多次蜕变,能否迅速实现角色的转变至关重要。“大多数科学家都是棱角分明的,会坚持自己的立场。而作为企业带头人,需要考虑商业利益,所以如何审时度势、必要时作出妥协,如何寻找共赢和共鸣,这都需要科学家做出很大的转变。”
另外一个重要能力是如何实现内部和外部的共赢:“技术创新的外部约束因素非常多,要想成功仅仅需要好的技术是不够的。”
投资理念:看重底层技术创新
从投资初期直到现在,罗飞保持着一以贯之的投资理念就是——看重底层技术创新。在罗飞看来,当前市场环境下,底层技术创新的红利才刚刚拉开帷幕,并将在未来的发展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具体而言,生物医药、人工智能、新材料是松禾资本的三大投资赛道。
“第一个是人工智能,包括自动驾驶、半导体。就整个社会来讲,在科技的实现方面实际上已经进入到了一个人工智能时代,也就是机器的能力已经超过了很多单人的能力,这会改变整个产业的业态;第二个是生命科技,包括基因测序技术、细胞和基因药物。在我们14亿人口中,60岁以上的已经是数以亿计了,在未来的二三十年,他们会有越来越多的健康方面的需求,所以,我认为,健康领域尤其是精准医疗,会是一个长期的发展方向;第三个是突破型的材料,包括新能源材料等等,这恰恰也是一个国家制造业最底层的支撑。”罗飞说。

在罗飞看来,一家私募很难覆盖所有行业和领域,需要做取舍,这不仅是一种情怀,更是一种投资逻辑。“这是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不同的地方。在二级市场中,当你发现有投资失误或者新的偏好,可以立即转向另外一个行业,这就是市场交易;但在一级市场里,如果你有某方面的偏好,需要在长期去做这方面的积累并进行布局,对于私募来说,转移成本很高。”
“我们一直在做的是投资新兴产业”,罗飞坦言,回到生物医药、人工智能、新材料等赛道,其实不同行业的投资标准基本上是统一的,他最为看重的是:是否有多年积累的知识产权、是否形成一个专注的平台型技术、是否有一个专业化的团队。
私募机构存在的意义
在罗飞眼里,私募机构存在的意义便是为初创公司服务,为产业服务,为生态服务。
“有两种形式的支持,一种是‘因为看到而相信’,另一种是‘因为相信而看到’,我们便是后者。最开始我们看不到一个行业的快速发展,但我们有信心,通过组建团队给予该行业持续不断的支持,最终创造出一个新的行业生态。”罗飞说。
从为产业赋能,到发掘产业价值,再到创造一个新兴产业,都是“因为相信而看见”。这是罗飞的信念,是私募行业的价值,也是金融界创造奇迹的开始。
“早期科技投资最大的价值是什么?是和技术创新为伍,支持被投企业,或者是成为企业每一个阶段发展的一个接力棒,我们有可能是它的第一棒、第二棒或者第三棒,但是我们不仅仅是我们,我们希望通过我们也能够影响到更多的机构,有更多的接力棒伸过来,把这个事情做成了,这就是早期投资机构最大的社会价值。”罗飞说。
03创投向善,科技投资需要创造社会价值在这个危机并存的时代,行业调整期对投资机构可能是一个机会。
“投科技创新,实际上投的是一种替代,就是新的把旧的给替代了。产业从高点下来时,就是全新替代出现的开始。所以在产业低点,反而是坚持投科技投早期的机构开启新布局的节点。”罗飞说。
在罗飞看来,创新很重要的一点是附加值。2000年之后,主要是模式创新,也就是在存量的环境下,通过模式创新来激活存量资源。而模式创新大多发生在互联网领域,可以说,互联网的模式创新给现在社会的创新奠定了一个基础,实现的结果是提高效率,并且激活存量带来增量。
除了模式创新,还有技术创新。罗飞坦言,站在投资的角度,他们更希望看到更多技术创新。技术创新尤其是底层创新,带来真正的竞争力和附加值,且具有持续性。对技术创新的强调是在2009年前后,包括硬科技的技术创新,以及这几年强调比较多的数字化、材料创新以及生命科技的创新。
当前,中国经济总量已经位居全球第二,在此基础上如何进一步提高竞争力,需要的就是底层的创新。这也是为什么松禾一直在坚持投资硬科技的主要原因。
面对创新,松禾资本主要解决三大问题
罗飞说,松禾在寻找投资标的时主要关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看科研成果是否能转化;另一方面,是看创始团队是否有产业基因,从产业走向创业。
面对创新,创投机构主要解决三个问题:第一,创新的方向是什么,要了解发展的宏观趋势;第二,找到创新者群体;第三,在前两者的基础上,思考还能如何给创新赋能。
2008年,松禾资本对华大基因的投资,就是一种对趋势的把握。当时美国人类基因组计划还在如火如荼地开展,2003年前后,以美国为主的全球科学家第一次对人类基因组做了一个解析,华大基因是当时唯一参加这次研讨的中国团队。
与此同时,华大还有一个庞大的创新者群体。华大基因更像是一个研究院,它的研究领域以基因测序为基础,进一步拓展到制药等方面。研究人员加起来超过5000人,在不同的发展阶段,这些研究人员都会拿出阶段性成果。
在找到这些符合技术发展趋势的团队后,投资机构能不能为团队有效赋能也很重要。除了资金上的赋能,过往投资过项目的成功路径、经验,也可以给新项目作为参考。
另外,产业资源的导入也是松禾资本近年来在投后管理上非常注重的一块。每一个项目背后都是一个巨大的产业,投资机构可以顺着项目的上下游,去寻找可以给项目赋能的机会,这里面也蕴含了一些新的投资机会。

那么,松禾资本如何一直保持对创新趋势的敏感洞察?
罗飞说,“一方面是人才的搭建,在招募投资人时,松禾更注重投资人有投资和产业两方面的复合背景。另一方面,在长期投资过程中,松禾跟很多相关技术领域的高校以及科研院所都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这种联系有利于我们全面把握科技发展趋势,同时,如果有科学家出来做成果转化的创业,我们也可以第一时间接触到。”
而对于松禾资本如何平衡创新与风险,罗飞的投资经验是,在一个领域里,多团队布局。如果是一个大的发展趋势,肯定不止一家公司能跑出来,所以在重点领域可以多几家撒网,多布局。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在投后给予企业切实的支持,连续给被投企业导入资金和产业资源,这对降低风险也非常重要。
科技投资需要永久的耐力和信心
过去,松禾资本投资了光峰科技、德方纳米等科技企业,罗飞表示,科技投资如同跑一场马拉松,需要永久的耐力和信心。
“我觉得在科技领域的投资中,很重要的是要把握行业的科技脉络,另外,是要在这个脉络里找到方向。我们首先要尊重科技,要知道科技的成果是怎么来的,并且能够发掘科研的带头人。作为投资机构,我们希望我们投资的项目能够通过产品化甚至产业化得到验证,并且能够实现技术的迭代和产品的迭代。”罗飞说。

作为一名马拉松爱好者,罗飞觉得马拉松的运动和科技投资,尤其是早期科技投资,拥有诸多相似之处:
第一,科技投资需要持续、永久的耐力。我们在去完成一个马拉松之前,首先想的不是跑多快,而是最后冲线的时候,你是否还健在,也就是健康地完成一个长达几小时的长距离的挑战,而我们在做投资的时候,很多的项目其实要陪伴5年、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第二,投资一个好项目就像完成一个赛事,虽然看起来是一个人在跑,但要完成一个赛事,需要非常重要的伙伴,包括教练、队友、家人、朋友,这点和科技投资也是相似的。也就是说,投资机构对于科技企业早期的项目来说,其实是长期的陪伴过程,同时也有可能是一个教练。
第三,在企业上市或者成为独角兽企业的过程中,投资人所扮演的是一位拉拉队队员或者是一个给他拥抱的兄弟的角色。
最后,就是投资人和企业要对彼此有信心,永不放弃。这样,我们就会培养更多的企业成为行业龙头、成为独角兽。
创投向善,坚持看好中国的创新企业
在罗飞看来,作为投资机构,参与到科技创新,有三个梦想——
第一个梦想是让世界更加绿色,更多使用新能源。包括无人驾驶、氢能源、动力汽车,都是为了能够给这个星球留下一个更好、更清洁的环境;第二个梦想是让整个社会更加智慧,这取决于数字科技的运用。第三个梦想是能够让我们的生命更加健康,这个健康就是生命科学。
“我们这几年的投资越来越集中在这三个领域。我们的理念是在投资的同时,必须考虑向善,考虑如何跟社会共融,共同发展。要做负责任的投资,为社会创造长期价值。松禾资本二十多年坚持在科技领域投资,一直寻找能够改变中国的创新机会。坚持寻找早期和成长期的优质企业,用资本助力企业成长,创造更大的企业价值和社会价值。企业在创造市值的同时,也必须考虑如何履行企业的社会价值。”罗飞说。
当前投资行业以及产业都处于非常煎熬的阶段,对于如何面对危机,罗飞表示:度过危机的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坚持对基本价值观的认同,这个基本价值观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坚持看好中国,尤其是看好中国的创新企业。有“危”就会有“机”,每一次重大的危机中,都蕴藏着重大的机会。“危”对于大家的挑战是共同的,但是机会在哪里,各有不一样的理解。
后记
投资犹如一场征途。
罗飞曾讲述过这样一段经历:2019年,他和两位中国朋友参加了全球马拉松“777挑战”,这是一项用时7天,在七大洲进行的七场全程马拉松运动,全程295公里,目前全球完成人数不到200人。罗飞和队友首站从南极冰原出发,经历了零下25度到最高40度的气温变化,克服温差、中暑、疲劳,最终完成了这趟旅程。
马拉松也许有终点,而在创业投资的战场,这场赛事从未停下过,罗飞始终都在路上。30多年投资界的磨砺、经手过无数项目后,如今这位投资老兵更加泰然和谦逊。
“坚持看好中国,看好中国的创新企业。只有科技创新,才能让我们走出困境;只有科技科新,才能让我们的祖国成为世界强国。”罗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