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女儿百日宴上,我被婆婆当众扇了一巴掌。
老公不但不护我,反而红着眼指着我吼:“忍一忍不行吗?快给我妈道歉!”
在他身后,婆婆捂着胸口装晕,好像被打的是她。
我的心瞬间凉透 —— 这个靠她嫁妆起家竟在她当众受辱时让她忍气吞声。
就在我做好吞下这口血泪的准备时——
又是一声清脆的“啪!”
比刚才更响,更狠。
我妈冲上前,反手甩在婆婆脸上:“我闺女不是让你们欺负的!”
01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宾客们推杯换盏的声音、谈笑风生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氛围。
我穿着一件量身定制的红色紧身旗袍,脚上踩着七公分的细高跟鞋,脸上挂着早已僵硬的笑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挽着林浩的手臂,穿梭在各个酒桌之间,和前来道贺的宾客一一打招呼。
“哎哟,林总,您可真是人生赢家啊!”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走了过来,他脸上泛着油光,语气里满是奉承的意味。
“听说您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现在又添了个这么可爱的千金,关键是您这媳妇,长得漂亮又懂事,真是难得的贤内助!”
林浩听了这话,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腰杆挺得笔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是在炫耀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
“王总过奖了,” 林浩笑着回应,“雨薇确实挺能干的,家里家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帮我省了不少心。”
我跟着挤出笑容,刚想开口说几句客气话,怀里抱着的林溪突然 “哇” 的一声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原本热闹和谐的氛围。
林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压低声音对我说道:“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没看见王总正在跟我说话吗?”
“可能是孩子饿了,而且这里人太多、太吵,她应该是被吓到了,” 我小声解释,同时轻轻拍着林溪的后背安抚她,“我带她去休息室喂个奶,很快就回来。”
我刚转身准备离开,张翠兰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一把拦住了我的去路。
“站住!你要干什么去?”
张翠兰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明晃晃的金项链,那项链的款式我再熟悉不过,当初买它的钱,是我结婚时父母给我的嫁妆。
“妈,溪溪哭了,我带她去休息室喂喂奶、哄一哄,” 我耐着性子解释,希望她能体谅孩子的情况。
“去什么休息室?” 张翠兰的嗓门突然提高了八度,周围几桌的客人听到声音后,都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我们,“今天是溪溪的百日宴,这么多亲戚朋友都还没好好看看孩子呢,你说抱走就抱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发烫,在众人的注视下,尴尬得无地自容,我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妈,孩子是真的不舒服,你看她哭得脸都紫了,再这样哭下去,我怕她会出事……”
“哭两声怎么了?男孩子哭两声能练肺活量,女孩子哭两声也能长记性!” 张翠兰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生疼,“你就在这儿抱着孩子,让大家都好好看看,沾沾咱们林家的喜气!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嫌我们顾家的亲戚上不了台面,不想让孩子跟我们亲近是不是?”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急忙辩解,心里又气又急。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那张脸,拉得比长白山还要长,给谁看呢?” 张翠兰越说越激动,她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的脑门上,“现在林浩是大老板了,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吗?少在这儿摆谱!”
怀里的林溪哭得越来越厉害,小脸蛋憋得通红,声音也渐渐变得嘶哑,我心疼得不行,一时情急,用力甩开了张翠兰扯着我胳膊的手。
“妈!孩子都难受成这样了,您难道看不见吗?我是孩子的亲妈,我怎么可能害她?”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整个宴会厅却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我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翠兰被我突然的反抗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几秒钟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 真是反了你了!”
张翠兰的话音刚落,一巴掌就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太快、太狠,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左耳瞬间失去了听觉,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几乎要失去知觉,紧接着,那半边脸就迅速肿了起来。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林溪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止住了哭声,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懵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翠兰,随后又把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林浩,希望他能为我说句公道话。
可林浩却没有看我的脸,他甚至没有问我疼不疼,而是第一时间快步走过去,扶住了那个明明没有摔倒,却还在装模作样捂胸口的张翠兰。
“妈,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林浩一边安抚张翠兰,一边转过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我,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对我吼道,“雨薇!你看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给妈道歉!”
02
“我道歉?” 我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才没有掉下来,“林浩,你是不是瞎了?是你妈打了我!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你看不到吗?”
“妈打你是因为你不懂事,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如果不是你跟妈顶嘴,妈能打你吗?” 林浩理直气壮地反驳,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今天是什么日子?是溪溪的百日宴!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让大家都不痛快吗?赶紧跪下给妈敬杯茶认错,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当初那个对我温柔体贴、事事为我着想的林浩,好像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愤怒的女声传了进来:“我看谁敢让我闺女跪下!”
我转头看去,只见我的父母赵兰和李建国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他们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刚才去停车场找车位,耽误了一点时间,刚好撞见了张翠兰打我的这一幕。
我妈赵兰二话不说,快步冲到张翠兰面前,扬起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我妈用了十足的力气,张翠兰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你…… 你个泼妇!你竟然敢打我?” 张翠兰捂着被打红的脸颊,尖叫着喊道,那副泼辣的模样,和刚才装晕时判若两人。
“打的就是你!” 我妈把我和怀里的林溪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老虎,眼神里满是愤怒,“我把闺女嫁到你们家,是让她来跟你儿子好好过日子的,不是来当受气包,让你们随便打的!林浩,你是不是死人?看着你媳妇被你妈打,你连句话都不敢说?”
林浩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强压着怒火说道:“岳母,这是我们林家的家务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什么狗屁家务事!” 一直沉默的我爸李建国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林浩,走到我身边,语气坚定地说道,“雨薇,走!跟爸回家!这破宴席,咱们不参加了!”
我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紧紧抱住怀里的林溪,头也不回地跟着父母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在我们身后,传来了张翠兰撒泼打滚的哭嚎声,还有林浩气急败坏的吼叫声,但我却一点也不想回头,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03
回到娘家后,我先把林溪哄睡着,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我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整个人瘫软在客厅的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妈拿来一面镜子,让我看看自己的脸,镜子里,我的左脸肿得老高,上面还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爸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默默地抽着烟,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 “川” 字,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我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心疼和愤怒。
我妈拿着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的脸上,一边敷一边掉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雨薇,当初我就说林浩这小子心术不正,不靠谱,你偏偏不听我的话,非要嫁给她,现在好了,他和他妈竟然当众打你,以后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我看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妈,其实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说着,我想起了五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林浩一无所有,没有存款,没有稳定的工作,手里只有一份他所谓的 “创业计划书”,还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雨薇,你相信我,只要有一笔启动资金,我一定能把公司做起来,到时候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的林浩,单膝跪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真诚,信誓旦旦地对我发誓。
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了支持他的 “创业梦”,我拒绝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的高薪 offer,不顾父母的反对,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嫁妆,甚至偷偷卖掉了姥姥留给我的那对传家金镯子,凑了五十万,给林浩作为公司的启动资金。
公司刚成立的时候,资金紧张,没有钱招聘员工,我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的担子,既是公司的财务,负责记账、报税;又是人事,负责招聘、管理员工;有时候还要兼职保洁,打扫公司的卫生;最重要的是,我还是公司的核心技术员,公司的技术框架,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
为了帮林浩拉项目、谈合作,我这个以前滴酒不沾的人,在酒桌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有一次甚至喝到胃出血,半夜被送到医院急诊室抢救。
林浩当时握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他对我承诺:“雨薇,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等公司发展起来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后来,公司真的慢慢发展起来了,第一年就实现了盈利,第二年开始扩大规模,第三年更是在行业内崭露头角,成了一匹黑马。
可随着公司的发展,我的位置却越来越边缘化。
“雨薇,你现在是老板娘了,不用那么辛苦地工作,” 张翠兰开始频繁地插手公司的事情,还经常在我耳边念叨,“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顾家,早点生个孩子,好好照顾家庭才是正事。”
林浩也渐渐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温柔体贴,而是经常对我说:“公司现在已经走上正轨,管理也越来越正规化了,你那点技术早就跟不上时代了,回家好好歇着吧,我每个月给你两万块生活费,足够你用了。”
我信了他们的鬼话,辞去了公司的职务,退居幕后,安心在家备孕、生孩子。
直到上个月,我在收拾书房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份公司的股权变更书。
“林浩,” 我拿着那份文件,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我走到正在收拾打扮的林浩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这份股东名单里只有你和你妈的名字?我的名字呢?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我也有份啊!”
林浩当时正对着镜子系领带,听到我的话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咱们是夫妻,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吗?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试图敷衍过去,“再说了,我妈年纪大了,我想让她高兴高兴,给她在公司挂个名,让她也享受享受,这有什么问题吗?你别这么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林浩,你忘了公司的启动资金是谁出的吗?忘了公司的技术框架是谁搭建的吗?那都是我的心血啊!”
04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林浩打断我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是我的运营能力和人脉资源!你都回家待了两年了,对公司还有什么贡献?我每个月给你生活费,让你衣食无忧,难道还不够吗?”
那一刻,我心里就清楚,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林浩了,我应该早点清醒过来,早点离开他。
可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女儿,我又犹豫了,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还是选择了忍下来。
直到今天,张翠兰当众打我的那一巴掌,才彻底把我打醒,我不能再这样委屈自己了。
“爸,妈,” 我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公司里有我的钱,有我的青春,还有我的血汗,我一定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林浩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也没有给我发一条微信,仿佛我和林溪从来都不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直到第四天晚上,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来电显示是林浩。
我本以为他是来道歉的,可接通电话后,传来的却是他冰冷又暴躁的声音,他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 “要债” 的。
“雨薇,你闹够了没有?差不多就赶紧回来!” 电话那头,林浩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和愤怒。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我冷冷地回应,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
“下周一就是‘星辰项目’的路演了,那份项目资料是不是在你电脑里?密码是多少?你赶紧告诉我!” 林浩的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个 “星辰项目” 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当初还是我怀孕前一直在跟进的,项目的核心数据和技术细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林浩,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吗?” 我打开手机免提,让我爸妈也能听到他的话。
“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浩在电话那头怒骂道,“那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你要是不把密码告诉我,耽误了路演,损失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我爸坐在旁边,听到林浩的话后,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我赶紧伸手拦住了他。
“我可以回去帮你准备路演的资料,” 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告诉你,你别想让我妈给你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林浩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想多了,我对让你妈道歉这件事,已经不感兴趣了,” 我平静地说道,“我要一百万,作为我这次提供技术咨询和资料整理的服务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传来林浩愤怒的咆哮声:“你疯了吧?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这一百万是我应得的咨询服务费,”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以前是公司的技术总监,现在以外部技术顾问的身份为你提供服务,这个项目的核心架构只有我一个人懂,没有我整理的数据和资料,你下周一的路演就是一个空壳子,根本没办法进行。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自己掂量着办,离路演还有三天时间,你还有时间考虑。”
“雨薇!你这是敲诈勒索!你信不信我去告你?” 林浩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想告就去告,我随时奉陪,” 我说完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再跟他废话。
05
第二天一整天,林浩都没有联系我,大概是还在跟我赌气,或者是在想其他的办法。
到了第三天上午,林浩开始疯狂地给我发微信,一会儿跟我打感情牌,说什么 “夫妻一场,别做得太绝”;一会儿又低声下气地跟我道歉,说 “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过日子”;见我一直不回复,他又开始破口大骂,说 “雨薇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条微信都没有回复他,对于这种只会用言语威胁和讨好的男人,我已经彻底失望了。
直到第三天下午,也就是路演的前一天,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的短信提示。
【您尾号 6677 的账户,于 XX 年 XX 月 XX 日 15:30 转入人民币 1,000,000.00 元,当前余额为 XXXXXX.00 元。】
看到这条短信后,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在利益面前,林浩还是选择了妥协。
紧接着,林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钱我已经转给你了,你赶紧把路演资料发给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资料里动手脚,或者耍什么花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是一个专业的技术人员,不会做那种没职业道德的事情,” 我淡淡地说道。
挂了电话后,我打开电脑,调出那份我早就准备好的 PPT,点击了 “发送” 按钮,将文件发送到了林浩的邮箱里。
文件发送成功后,我给林浩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你查收一下。不过我要提醒你,我只负责提供项目的思路框架和基础资料大纲,明天的路演需要你自己上台讲解,我不会去现场,也不保证路演的结果如何,毕竟,现在公司是你的,所有的责任也该由你承担。”
那份我发给林浩的 PPT,确实是我精心准备的。
从表面上看,PPT 里的数据详实准确,逻辑清晰通顺,甚至比公司之前制定的项目方案还要亮眼,任何一个不了解项目核心细节的人,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这份 PPT 里,埋了几颗 “雷”。
如果是五年前那个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对项目技术细节了如指掌的林浩,或许还能看出其中的漏洞,但现在的林浩,早就被身边的阿谀奉承和成功冲昏了头脑,他只关心项目能带来多少利益,根本不会去关注那些复杂的技术细节,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核对每一个数据的来源和准确性。
周一上午十点,按照计划,林浩应该已经站在路演现场的舞台上,面对着一群精明的投资人,开始介绍 “星辰项目” 了。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等待着消息。
十点半左右,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小赵,他以前是我在公司带过的下属,为人正直,一直对我很尊重。
小赵:【李姐,不好了,林总在台上被投资人问住了!】
小赵:【刚才有个投资人问项目的竞品技术壁垒和市场饱和率的问题,结果林总拿出来的数据还是两年前的,跟现在的市场情况完全不符,被投资人当场指出来了!】
小赵:【还有更严重的,刚才在演示项目技术框架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致命的技术 BUG,被对方的技术顾问当场发现了,林总现在站在台上,支支吾吾的,根本答不上来,那些投资人脸色都很难看,有几个已经直接起身走了!】
06
我看着小赵发来的微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发给林浩的数据,确实是真实的,但那都是两年前的市场数据,在这两年里,市场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初我们认为的 “蓝海市场”,早就已经变成了竞争激烈的 “红海市场”,那些旧数据根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而那个技术 BUG,是我当初在设计项目技术架构时故意留下的一个隐患,只有我知道该如何规避和修复,林浩对技术一窍不通,在演示的时候,肯定会按照常规操作来,这样一来,那个技术 BUG 就会被暴露出来。
果然,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林浩。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随后,我拿起旁边的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已存好的号码。
“刘哥,麻烦你了,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程序,可以开始走了,” 我对着电话说道。
这个刘哥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客户,他专门做企业法务咨询和资产保全方面的工作,经验非常丰富。
虽然我现在没有公司的股份,但我手里握着足够多的证据,有林浩这几年偷偷挪用公司资金,给张翠兰买房、买理财产品的转账记录;还有当初林浩向我借启动资金时,给我写的几张借条,上面都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以债权人的身份,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只要法院批准,林浩的个人银行账户和公司的账户,都会被冻结。
既然他把我当成外人,不愿意承认我的付出,那我们就按照外人的规矩来办事,谁也别想占谁的便宜。
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家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大得像是要把门板砸破一样。
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只见林浩站在门外,他的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头发凌乱不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满是愤怒和狰狞,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雨薇!你个毒妇!你给我滚出来!” 林浩一边疯狂地踢着门,一边嘶吼道,“你故意给我假资料,害得我路演失败,融资泡汤!还有,我的银行卡为什么被冻结了?公司的账户也被冻结了?是不是你干的?你快给我开门!”
我打开防盗门,隔着门上的铁栏杆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我做的,” 我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凭什么这么做?那是我的公司,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 林浩在门外咆哮道,情绪激动得几乎要失控,“你一分钱股份都没有,你凭什么冻结我的账户,凭什么毁掉我的公司?”
“就凭当初你向我借的那五十万启动资金,” 我举起手里拿着的一叠文件复印件,对着林浩晃了晃,“还有这些年你从家里拿走的每一笔钱,我都记在账本上,这里有详细的记录。林总,你不会忘了这些事情吧?还有,那一百万的咨询费,是你自愿转给我的,但是我们之前的旧账,现在也该好好算算了。”
07
“你…… 你真是贪得无厌!” 林浩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我养了你五年!这五年里,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现在你竟然反过来咬我一口,你还有没有良心?”
“养我?”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林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五年里,到底是你养着我和这个家,还是我养着你?你除了每个月给我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你管过溪溪一天吗?你给她换过一次尿布、喂过一次奶吗?你在家里洗过一次碗、拖过一次地吗?你以为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是你的功劳吗?公司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有我的一半血汗!”
“我杀了你!” 林浩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伸出手,想要从防盗门的铁栏杆缝隙里抓住我。
“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爸拿着一根擀面杖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我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林浩,“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后果你自己承担!”
林浩听到 “警察” 两个字后,伸在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好,雨薇,你有种!你跟我玩阴的是吧?行,咱们走着瞧!” 林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这个城市里再也混不下去!”
说完这句话,林浩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然后转身,气急败坏地走了。
林浩向来是说到做到的,尤其是在报复别人这件事上,他的动作很快,而且手段非常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