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里的渥太华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工作人员盯着华盛顿发来的电报：美国又一次“撂挑子”。一向以规则为护身符的加拿大，这次发现靠山先推了篱笆再踹了门。

从白宫走出的那份备忘录，把美国同66家国际组织的关系一刀两断，数字冷冰冰，却像警报声一样刺耳。三十一家联合国旗下机构、三十五个非联大系统，通通进入“黑名单”，美方不再参会，也不再付账。

对加拿大这样的中等国家而言，多边舞台就是安全网；现在网被剪了，巨人开始单挑。联合国维和经费缺口、世卫组织疫苗预算缩水，这些都不只关乎发展中国家，北美邻国也要埋单。

欧洲选择抱团自救，法德外长几小时内通电话，谈格陵兰岛主权问题的统一立场。跨越大西洋的援手再热情，也挡不住地理的尴尬：加拿大与美国的国境只有一道线，连海浪都翻不过来。

过去五年，加拿大先是被加征钢铝税，后又被威胁废除奶制品配额，安全与繁荣的神话一条条被戳破。更夸张的是，美国议员公开提议把加拿大并成“第51州”，语气像谈收购一家初创公司。

华盛顿的口吻越强硬，渥太华的算盘越清晰：不能只盯着南边那一条路。于是，总理特鲁多团队在1月7日深夜敲定行程，1月13日至17日赴华，用五整天梳理经贸、能源、安全三本账。

日程拉得很长，既要谈油砂出口换技术，也要谈清洁能源融资，还要摸一摸亚洲安全架构的“脉”。在北极航道逐渐通航、气候监测缺资金的当下，加中在极地科研上有堆积如山的共同利益。

贸易数据提供了最直白的动力：2023年中加双边货物贸易突破1000亿加元，中国稳居加拿大第二大市场。仅大豆和油菜籽两项，就消化了草原省份近三分之一的农产品过剩。

但“安全合作”四个字的分量不轻。美国在霍尔木兹海峡随意扣船，加拿大舰船却要跟着擦枪走火；若有替代性安全对话，渥太华至少能多一张桌子坐。北京在维和行动、疫苗援助上的参与，为谈判提供了现成样本。

反对声当然不小。保守党议员质疑“向东方妥协”，工会担心廉价商品冲击制造业。可现实是：连《CPTPP》都无法确保美国不再挥刀，加拿大必须多备几套保险。

对中国来说，安大略的汽车电池级镍矿、萨斯喀彻温的钾盐，与长三角、珠三角的庞大制造链天然互补。美方的关税墙越筑越高，分散供应才是硬道理。

当一个超级大国离席，留在屋里的国家只能搬椅子、挪桌脚，自建新秩序。加拿大此番“东望”，是地理被迫，也是利益使然；中等强国的合纵连横，可能重新定义“多边”二字。

有人担心美国随时会“回心转意”，再度入群。可规则一旦出现空档，他国就会填补。就像冰川融水冲出的新河道，水流不会倒回原来的槽。

结尾不必宏大。只要想一想，如果连最传统的美国盟友都在寻求新的安全与增长选项，那么这场世界级的椅子游戏，恐怕已经进入重排座次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