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腊月初一(公历1月19日),民间把这天视作“腊月开门”的起点,常用四个动词概括当天的做法:添、慎言、吃炒、不动帚,这四件事分别落在“岁末备办、月首规矩、时令饮食、扫除定期”四条传统线上。

“腊月”之名与岁终大祭相连,古书对“腊”的解释有两条线并行:一条指岁末合祭,强调年终报功;一条指冬月田猎取兽以供祭,强调供品来源与祭祀用途,名称在“祭”与“猎”的语义之间互通,因此岁末这个月份被俗称为腊月。
腊月初一在历法上属于“朔日”,即一个朔望月的起点,月份从此日开始顺推,民间很多“月初规矩”也因此被固定到初一,做法落地在家庭秩序与年节备办上。
今年的腊月初一落在1月19日,次日1月20日交“大寒”,时间点处在小寒与大寒之间的收束段,腊月的备办与防寒安排会在这几天密集展开,腊月初一的规矩多与“把东西备齐、把口舌收住、把食物做成耐放的、把扫除放到定期”相关。
一、要添:添粮油与常用干货“添”对应的是岁末备办的现实节奏,腊月一开,祭祀、宴聚、走亲、待客会连续出现,主食与油盐属于不可缺的底盘物资,很多地方把“添米面、添油盐、添柴炭”放在腊月开门的日程里。
旧时城市岁末的市面变化能说明“添”的时间点,京师岁时笔记里记载腊月朔日街市售卖粥果、果品成市,月首就出现集中交易与囤置的景象,反映的不是某一种“好彩头”,而是年节供给与家庭储备的同步启动。
“添”在不同地区会落成不同清单,北方多把米面油与干菜、豆类、果仁放在首位,便于蒸饼、熬粥、做馅;江南更重糯米与糖、干果与腌腊所需的盐料,便于后续做糕点与腌制;靠海地区会把干货与调味并列,便于年节炖煮与祭祀供品的准备。
腊月初一把“添”提到台面,还有一个历法层面的原因:朔日是月份起点,很多家务会在月首立规矩、列清单、分工备办,添置行为被放到“起头的这天”,便于后续二十三祭灶、除夕祭祖等节点按部就班衔接。
二、慎言:月首收口,避口舌之争“2不说”在不少地区被讲成“月首慎言”,核心不是神秘禁语,而是把口舌管理当作家庭秩序的一部分:腊月事务密集,月首要定采购、定祭品、定走亲、定扫除,口舌争执会直接打断分工与执行,旧俗用“少说冲话、少起争端”把一个月的办事秩序先压住。

慎言在岁时传统里还有“月首要说祝辞、不说凶语”的用法,很多地方不强调具体词汇禁忌,而强调当日说话的场景规矩:不当众揭短、不翻旧账、不在饭桌上起冲突,这些做法把腊月开门的第一天当作“立规矩”的日子。
慎言的落地方式往往与家庭结构有关,大家庭以“长辈定话头”为主,避免月首就出现口舌冲撞;小家庭以“先把事情说清楚”为主,采购、走亲、扫除分工先定下来,后续减少争执成本。
三、要吃:吃炒物与耐放之食,顺着腊月的“干燥与储存”逻辑“3要吃”在不少地方落在“吃炒物、吃耐放”的做法上,常见的是炒豆、炒米、炒果仁、炒瓜子一类干炒食品,做法指向两件事:一是把谷豆炒熟炒干,便于保存与随取随食;二是用高热量、低含水的食物补充冬日消耗,符合腊月寒冷干燥、活动消耗高的现实。
京师旧俗对腊月朔日与腊月市面有过直接记录,月首就有粥果果品集中售卖的现象,说明腊月一开,耐放食品与应季食品会被优先采购并进入家庭储备。
“吃”的另一条线与祭祀供具有交集,腊月后半段的祭灶、岁除所用的豆谷、草料、干果会提前备好,家庭在月首把豆谷炒干,既能食用,也便于后续节期使用,一件事兼顾“吃”和“备”。
各地“要吃”的清单差异很大,北方偏重豆类与果仁,江南偏重炒米与糖食,西北会把炒面与油炒类并列,沿海地区会把干果与糕点原料并列,差异背后是气候与食材结构的不同,但共同点是“干、熟、耐放、便携”。
四、不扫:扫除有定期,腊月初一不先动帚“4不扫”常被讲成“腊月初一不动帚”,落点在“扫除有定期”而不在抽象说法上,江南岁时笔记记载腊尽将残时要择宜日扫舍宇、去庭户尘秽,说明传统扫除更像一个接近岁末的固定项目,往往按历书择日安排,并不随意落到月首第一天。
腊月初一不先扫,还有一个办事逻辑:腊月开门当天多用于“定计划、备物资”,扫除属于耗时耗力的大项,更常被安排到后续的专门日子集中完成,避免与采购、祭品准备、走亲安排相互冲突。

不同地区把扫除定期落在不同节点,北方多在二十三祭灶前后开始扫尘,江南多在月末择日集中扫舍宇,南方部分地区会把扫除与备供同步推进,先清理灶间与供桌所在位置,家中大扫除再按定期执行,“不扫”更多指“不把整屋大扫除放在初一开门日”。
归拢来看,腊月初一的四件事各有出处:添对应岁末备办的物资线;慎言对应月首立规矩的秩序线;要吃对应腊月干燥耐放的饮食线;不扫对应扫除定期的日程线,这些做法用“可执行的家务安排”把腊月开门这一天固定下来。
你们那里腊月初一更看重哪一件事,是先添粮油,还是先炒豆炒米,还是把扫尘另择日子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