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3月17日,南京江宁县板桥镇岱山村,一架美制C-47运输机撞向海拔不足200米的岱山,巨响过后,烈焰与浓烟吞噬了机身。
国民党军统局局长、“特工之王”戴笠就在这架飞机上,事后官方定论为恶劣天气导致的意外。
但当时复杂的政局,让这场“意外”疑点重重,数十年后,戴笠贴身保镖沈醉,在回忆录中披露了一些细节。

戴笠死于空难
抗战胜利后,全国和平呼声高涨,重庆谈判明确提出“取消国民党特务机关”,戴笠及军统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军统罪行累累,众矢之的,连蒋介石对它也是心生忌惮,他既要应付舆论、巩固政治形象,也想借机解决军统尾大不掉的问题。
戴笠深谙“伴君如伴虎”,私下流露对自身处境的担忧,他借肃奸和处理敌伪财产之名,在各地巡视,迟迟不愿回重庆。

1946年3月,蒋介石亲自催促戴笠速回重庆议事,这让戴笠恐慌,他深知回去恐难善终,于是想先争取更多筹码。
戴笠一边联络何应钦等人寻求支持,一边通过美国第七舰队的关系,为自己谋求海军司令的职位,试图重获老蒋倚重。
3月16日,戴笠从北平飞抵青岛,想与美国第七舰队柯克上将会面,柯克却已飞往上海,他决定次日飞往上海。
作为戴笠最信任的贴身保镖,沈醉虽未随行青岛,但全程参与了安保部署。
沈醉回忆录中说,当时军统内部对戴笠的行程安排异常紧张,而马汉三的反常举动,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空难现场
马汉三时任军统北平站站长,曾被日军俘虏叛变,戴笠正凭借川岛芳子的供词,追查马汉三私吞乾隆九龙宝剑、勾结日伪的罪证。
另外,执飞的是军统资深飞行员赵新,经验丰富,对C-47运输机的性能了如指掌,曾多次执行戴笠的高危护送任务。
但在起飞前一小时,马汉三以“北平有紧急物资运输任务”为由,强行将赵新调离。
取而代之的张远仁,不仅缺乏飞行经验,甚至连仪表都未能熟练掌握,此前在模拟训练中还曾出现迷航事故。
当时就引起赵新的强烈反对,直言张远仁无法胜任此次飞行,却被马汉三以“上级命令”强压。
军统对戴笠的安保向来严苛,飞行员的选拔更是多层筛选,绝非个人可以随意调动,马汉三此时突然插手飞行员安排,背后八成另有图谋。

更可疑的是,赵新在被调离前,曾发现飞机油量表存在异常——他亲手加满的800加仑航空燃油,表盘显示竟少了50加仑。
地勤人员表示未进行过放油操作,马汉三以“仪表故障”搪塞,事后看来,隐约指向有人要搞破坏。
首先,戴笠专机经地勤检查,起飞前各项性能指标均正常,不存在机械故障。
其次,飞机残骸情况反常,主机身烧毁严重,但机尾却完好地掉落主坠机点百米外,与单纯撞山事故存在明显差异。
沈醉在现场勘查中,发现了九龙宝剑的剑鞘残片,而这把宝剑正是马汉三急于掩盖的罪证。
随着更多史料的解密,马汉三的作案嫌疑进一步加大。
据当时青岛地勤人员回忆,马汉三的女秘书曾以“安全检查”为由上机,她的手提包重量异常,逗留远超正常检查所需时长。

1946年6月,美军发来的鉴定报告显示,戴笠专机残骸中检出TNT炸药残留物。
爆炸模式与定时装置引爆特征吻合,与沈醉提到的细节相互印证。
除了马汉三灭口说,还流传着蒋介石暗杀、美国干预等多种阴谋论。
戴笠死后,蒋介石追授其陆军中将头衔,转头立马将军统改组为保密局,交由毛人凤接手,彻底掌控了情报系统。
1948年,马汉三被毛人凤以“通敌叛国”罪处决,行刑前他高呼“真相不会被埋葬”,暗示自己只是权力斗争的替罪羊。
而当年被调离的飞行员赵新,在戴笠死后便被秘密软禁多年。
结合相关人员的结局,似乎更能印证阴谋论,但缺乏证据。
戴笠的一生充满传奇与罪恶,他的死不仅终结了军统时代,更折射出国民党政权的腐朽。
如今,距离戴笠之死已过去近八十年,官方结论与民间阴谋论仍存争议,更多可能是权力斗争、贪腐灭口交织下的人祸,它隐喻着国民党政权必然走向衰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