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病：一种让你"先疯后死"的神秘疾病，为何偏偏眷顾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头脑？
一、都灵街头的疯子
1889年1月3日，意大利都灵。
一个胡子蓬乱的中年男人，突然在大街上抱住一匹正在被马夫鞭打的老马，嚎啕大哭。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他——那个写出"上帝已死"的狂人，那个宣称要"重估一切价值"的哲学家。
弗里德里希·尼采。
没有人知道，这个曾经震撼整个欧洲思想界的天才，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医生的诊断书上赫然写着两行字：精神错乱症，渐进型精神麻痹症。
此后，尼采的肉身又苟活了11年，直到1900年才真正离世。但作为一个思想者，他在那个抱马痛哭的下午，已经死了。
诡异的是——就在彻底发疯的前一年，尼采像是被什么力量附体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一口气写下了五部著作。
《偶像的黄昏》《瓦格纳事件》《反基督》《瞧，这个人》《尼采反对瓦格纳》……
这是一个濒临崩溃的大脑，在归于永恒沉寂之前的最后爆发。
就像超新星在死亡前，会释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你以为这只是一个孤例？
不。
当我们把目光投向整个人类历史，你会发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希特勒、哥伦布、贝多芬、梵高、莫泊桑、舒伯特、林肯、王尔德、同治皇帝、瞎子阿炳……
这些改变了人类历史进程的名字，竟然都指向同一种疾病。
一种曾被称为"天才病"的神秘瘟疫。
梅毒。
二、一个让你细思极恐的问题
在继续往下读之前，我想请你先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贝多芬一生健康，没有因为风流染上此病，那么今天我们耳熟能详的《命运交响曲》《欢乐颂》，还会存在吗？
这不是一个假设。
这是一个被无数音乐史学家反复追问的谜题。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1797年。
这一年，贝多芬的私人医生在一封书信中写道："贝多芬患上了斑疹伤寒的症状，之后神经系统严重受损，丧失了大部分听觉。"
斑疹伤寒？神经系统受损？
任何一个现代医学专业的人都会告诉你——这是梅毒的典型症状。
贝多芬终生未婚，但成名之后，他有了花不完的金钱和数不尽的女性崇拜者。他一边在妓院寻找"灵感"，一边与贵族女性周旋。
更诡异的是他晚年的创作轨迹。
按照常理，一个耳聋的作曲家，创作力应该走下坡路。但贝多芬恰恰相反——他晚年的作品，反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著名音乐家弗朗茨·李斯特曾经公开表示："我佩服和喜爱的作品，大多属于贝多芬的晚期风格。"
《第九交响曲》的终章《欢乐颂》，就是在贝多芬生命快要走到尽头时创作的。
这是回光返照？还是某种神秘力量的馈赠？
科学给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当梅毒螺旋体侵袭人类的中枢神经系统后，患者会经历一个特殊阶段：性情大变、焦虑不安、情绪剧烈波动。
而在智能减退和麻痹性痴呆彻底发作之前，部分患者会经历一段精神极度亢奋期——容易产生幻觉，瞬间拥有超乎常人的创造力。
就像一台即将烧毁的发动机，在彻底报废之前，反而会爆发出最大的功率。
这，就是"天才病"的真相。
三、莫泊桑的"荣耀勋章"
如果说贝多芬、尼采只是被"怀疑"患有梅毒，那么接下来这位，则是板上钉钉的确诊患者。
他甚至以此为荣。
1877年，法国。
当医生告诉年轻的莫泊桑他得了梅毒时，这位后来震惊法国文坛的作家竟然欣喜若狂。
他四处奔走相告，仿佛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勋章："终于！真的是梅毒！不是不屑一顾的淋病、菜花之类——是梅毒！雄伟的梅毒！纯粹、简单、优美的梅毒！哈利路亚！我得了梅毒，所以我再也不必担心被他人传染了！"
这段话记录在他的私人书信中，真实得令人发指。
但更令人发指的还在后面。
另一位法国作家龚古尔在日记中记下了一个细节：莫泊桑曾故意将梅毒传染给风月女子，以此为乐。
道德的底线，在这个"天才"面前，荡然无存。
然而，历史似乎并不在意道德。
得病后的莫泊桑，果然迎来了他的创作高峰——《莫志求》《漂亮朋友》《羊脂球》……一部部震惊法国文坛的作品相继诞生。
1893年，莫泊桑在持续的癫狂中去世，年仅43岁。
他燃烧了自己，也燃尽了自己。
四、操控天才的神秘物质
读到这里，你一定想问：
梅毒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它真的能"激发"天才吗？
答案是——不能。
但它能操控你。
而操控你的方式，是通过控制你体内一种叫做"粘多糖"的物质。
这个名字你可能从未听说过，但它遍布你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粘多糖是什么？
简单来说，它是细胞之间的"粘合剂"。就像盖房子时把砖头粘在一起的水泥——没有水泥，砖头会散，房子会塌。
没有粘多糖，你的细胞就失去了连接，你的器官就会散架。
而梅毒螺旋体，恰恰携带着一种叫做"粘多糖酶"的可怕武器。
这种酶能够吸附到人体内的粘多糖上，把它抢走，用来合成梅毒螺旋体繁殖时需要的物质。
它在你的身体里到处抢劫：
• 抢到皮肤，皮肤组织就散架了，像被挖了个大坑；
• 抢到骨头，就会造成骨膜炎、关节炎，甚至骨质消融；
• 抢到眼睛，会造成眼角膜损伤，导致失明；
• 抢到神经——就会导致脑膜炎、精神错乱、麻痹性痴呆。
巴黎人类学博物馆里，至今保存着一个梅毒晚期患者的头部雕塑。
那张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皮肤溃烂、鼻子塌陷、骨骼变形……
看过的人，无不毛骨悚然。
中东地区甚至出土过一枚17世纪的人造金属鼻子——专门供晚期梅毒患者在鼻子脱落后佩戴使用。
这就是"天才病"的真面目。
那些所谓的"天才爆发"，不过是大脑在被彻底摧毁之前的最后挣扎。
就像溺水者在沉入水底前的疯狂挣扎，看起来动作很大，但终究是徒劳。
五、哥伦布的"隐形偷渡者"
现在，让我们来追溯一个更大的谜团：这种可怕的疾病，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最广为流传的说法，指向了一个人——克里斯托弗·哥伦布。
1492年8月3日，哥伦布受西班牙女王派遣，率领3艘帆船在大西洋上起航，寻找传说中遍地黄金的东方国度。
十周后，他们看到了陆地。
1492年10月12日，哥伦布踏上了后来被称为巴哈马群岛的土地。他以为自己到达了印度，于是把当地人称为"印第安人"。
但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历史书上把哥伦布称为"伟大的航海家"，但对于美洲原住民来说，他是恶魔。
靠着精良的武器，船员们很快统治了小岛。他们强迫当地女性与他们发生关系，肆意妄为。
离开时，哥伦布的船上装满了黄金、奴隶、雪茄和异国食物。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跟着船回来的，还有一位看不见的"偷渡者"。
1493年3月15日，哥伦布和船员们回到西班牙的帕洛斯港。
不久之后，欧洲就爆发了可怕的梅毒疫情。
巧合吗？
让我们看看哥伦布本人的结局——1506年5月20日，哥伦布在西班牙去世。临终前，他胸部以下全身水肿，疑似心脏瓣膜受损引起的四肢瘫痪。
更诡异的是，他频繁出现幻听、幻觉，坚信自己是"具有神性的人"，声称"世界将在150年后灭亡"。
这些，全都是梅毒末期的典型症状。
如果这个假说成立，那么历史就变得极其讽刺——那个"发现"新大陆的英雄，同时也是把死神带回欧洲的罪人。
六、来自地底的反驳
但科学从来不会轻易下结论。
就在"哥伦布假说"被广泛接受的同时，考古学家们挖出了令人震惊的证据。
2000年，英国赫尔，一个中世纪修道院遗址。
考古人员在这里发现了240多具修道士的骨骸。
其中有几具骨骼，显示出了明显的梅毒感染特征——凹凸不平、充满孔洞的头骨。
放射性碳定年法测定结果出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些骨骸，可以追溯到公元1300年至1450年之间。那是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之前。
也就是说——梅毒在哥伦布出发之前，就已经存在于欧洲了？
2020年，苏黎世大学的研究团队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他们在《当代生物学》杂志上发表论文，宣布从芬兰、爱沙尼亚和荷兰的9具古老人体骨骸中，成功提取到了梅毒病原体的DNA。
这些骨骸的年代，全部早于哥伦布登陆美洲。
历史的真相，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七、第三种可能
既然美洲起源说和欧洲本土说都有各自的证据，那有没有第三种可能？
有学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说——梅毒的前身，可能是一种叫做"雅司病"的古老传染病。
雅司病在几千年前就在热带地区流行，感染者会出现皮肤溃烂等症状。它的病原体，与梅毒螺旋体同属一个"大家庭"。
随着人类的迁徙流动，这种病原体从炎热的热带来到了相对寒冷的欧洲。
环境变了，病原体也变了。
它不再适应通过皮肤接触传播，于是进化出了一种新的传播方式——性传播。
雅司病，就这样变成了梅毒。
这个假说目前还缺乏直接证据，但它提供了一种令人深思的可能：
病毒和细菌，一直在与人类共同进化。
我们以为我们在征服世界，但微生物的世界，从未停止对我们的"征服"。
八、一场持续500年的甩锅大赛
不管梅毒究竟起源于哪里，有一件事是确定的：1494年到1495年的欧洲冬季，梅毒疫情首次大规模爆发。
导火索是一场战争。
法国国王查理八世率军进攻意大利南部的那不勒斯王国。战争结束后，疫情随即爆发。
为什么？
因为当时各国军队周围，总有大量女性以"服务士兵"为生。
更糟糕的是，那个年代有一个荒唐的"惯例"——战争双方和谈之后，会交换彼此的军妓。
于是，疫情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1495年，法国、德国沦陷。
1496年，荷兰、希腊沦陷。
1497年，苏格兰、英格兰沦陷。
1498年，梅毒被带到了印度。
16世纪初，它来到了亚洲大陆的尽头——中国和日本。
面对这场横扫全球的瘟疫，各国的反应出奇一致：
甩锅。
•荷兰人说：这是哥伦布带回来的，叫它"西班牙病"！
• 西班牙人说：法国人不是最浪漫吗？这是"法国病"！
• 俄国人说：这病是从波兰传来的，叫"波兰病"！
• 波兰人说：明明是从德国传过来的，应该叫"德国病"！
• 日本人说：这是"中国溃疡"！
• 中国人内部也吵起来了，北方说是"广东疮"……
一场史无前例的世界级甩锅大赛，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九、比疾病更可怕的，是治疗
锅甩完了，病还是得治。
于是，一段比疾病本身更加恐怖的"治疗史"开始了。
第一阶段：水银疗法
1496年，有医生发明了"水银治疗法"。
在此后的数百年里，水银成了对付梅毒的"最佳方案"：
• 把水银药膏涂满全身；
• 吞服含有纯液态汞的药丸；
• 最狠的是"水银熏蒸法"——把患者塞进一个密封箱子里，只露出头，箱子底部烧着混合草药的水银，让蒸汽被身体吸收。
这种疗法会让患者一天流三品脱口水——相当于五罐可乐那么多。
当时的人还觉得这是"排毒"，说明治疗有效。
殊不知，这是水银中毒的典型症状。
长期使用水银会让人牙齿脱落、面部溃烂、精神失常。
很多时候，病是治好了，人也没了。
第二阶段：放血疗法
当时有一批医生相信古希腊的"体液学说"——人体有血液、痰、黄胆汁、黑胆汁四种液体，疾病是因为某种液体过多。
对付梅毒？放血就完事了。
放血的方法包括用刀子割开血管，或者用水蛭吸血。
细心的医生还会在水蛭尾巴上穿一根线——防止它吸着吸着钻进体内。
第三阶段：处女疗法
到了17世纪，又有人开始相信：与健康的处男处女发生关系，能"净化"身体，把梅毒转移出去。
于是，无数无辜的少男少女因此染病。
这哪里是治疗？分明是犯罪。
十、曙光
人类真正战胜梅毒，要等到20世纪。
1905年，德国科学家绍丁和霍夫曼首次发现了梅毒的病原体——苍白螺旋体。
因为透明不易着色，它还有一个诗意的名字：苍白螺旋体。
1910年，诺贝尔奖得主艾利希发明了一种有机砷药剂"606"，商品名叫"萨尔瓦桑"。这是第一款有效治疗梅毒的药物，但副作用极大——注射不当可能导致肌肉坏死，甚至需要截肢。
真正的曙光，出现在1928年。
那是一个偶然的夏天。
英国伦敦大学圣玛丽医学研究中心的细菌学教授亚历山大·弗莱明，匆匆去海边度假，连实验台上的器皿都没来得及收好。
九月初回来一看——坏了，培养皿忘盖盖子，飘进了一颗青霉菌孢子。
但奇迹出现了：培养皿里密密麻麻的葡萄球菌，唯独在青霉菌周围全部消失了。
弗莱明意识到：青霉菌可以杀死细菌。
青霉素，就此诞生。
作为人类发现的第一种抗生素，青霉素在二战期间拯救了千百万伤病员，被誉为与原子弹、雷达并列的"二战三大发明"。
而梅毒螺旋体，对青霉素高度敏感。
一期梅毒，一剂长效青霉素就能让症状明显消退。
二期梅毒，两次注射就能让大部分皮疹消失。
三期梅毒也能被治愈——只是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器官损伤。
困扰人类500年的"天才病"，终于被攻克了。
比疾病更可怕的东西
故事讲到这里，似乎应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但现实往往比故事更残酷。
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梅毒一经感染，终身标记。
即使被青霉素彻底治愈，患者体内的TPPA特异性抗体也会终生呈阳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每次做手术前的血液检查，每次献血前的筛查，都会显示：你曾经感染过梅毒。
考公务员、当兵、入职体检……
一旦被周围人知道，就相当于社会性死亡。
我想给你讲最后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一位87岁的老奶奶，去医院做白内障手术。术前检查时，医生发现她感染了梅毒。
老奶奶一年前做过另一只眼睛的手术，当时检查还是正常的。
这梅毒是从哪里来的？
医生询问后得知：几个月前，老奶奶曾去一家不太正规的小诊所拔过牙。
那种诊所卫生条件差，器械消毒不过关——这很可能就是感染的原因。
一个87岁的老人，被动感染，何错之有？
但她的子女们不这么想。
从那以后，吃饭时不让她上桌，生怕被她"传染"。
在心寒、羞愧、懊恼各种情绪的交织下，老奶奶选择了自我了结。
幸好被及时发现，救了回来。
青霉素可以消除梅毒给身体带来的痛苦。但谁来消除歧视给心灵带来的创伤？
我们把那些患病的天才供奉在神坛上，歌颂他们的作品，研究他们的生平。
但对于普通的感染者——尤其是那些被动感染的无辜者——我们投去的，往往只有白眼和嫌弃。
贝多芬可以成为乐圣，尼采可以成为哲学之神，莫泊桑可以成为文学巨匠。
但一个87岁的老奶奶，却连在自己家里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
这公平吗？
回到文章开头那个问题：梅毒能造就天才吗？
不能。
那些所谓的"天才病"传说，不过是幸存者偏差。
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的鸿沟，远不是一种疾病能够弥合的。
绝大多数梅毒感染者的命运，不是成为天才，而是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中走向死亡。
那些名人之所以被记住，不是因为他们得了梅毒，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天才。
梅毒没有成就他们，只是摧毁了他们。
只不过在摧毁之前，他们恰好留下了一些作品，被后人传颂。
1889年1月3日，都灵街头，尼采抱着那匹老马痛哭。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一刻想到了什么。
也许他想到了自己写下的那句话："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但有些东西，注定会杀死你。
只是在杀死你之前，它会让你燃烧得更加剧烈。
然后，归于永恒的沉寂。
珍爱生命，远离梅毒。
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对自己和他人最基本的负责。
如果你身边有人正在遭受疾病带来的歧视，请给他们多一点理解和善意。
因为比疾病更可怕的，从来都不是病毒本身。
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