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民主远非完美。金钱的影响力过大。太多（尤其是黑人）选民长期以来被设置重重障碍，难以自由投票。总统权力的边界也过于模糊。周二，美国人可以用手中的选票表达他们对此的看法。

因此，唐纳德·特朗普在周二的中期选举竞选期间呼吁美国人假装选票上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这并非没有道理。他第二个总统任期的头两年对美国乃至全世界而言都是一场灾难。他承诺不发动新的袭击，却让美国陷入中东一场新的、迄今看不到尽头的冲突。在最贫困的国家，数十万人因援助项目被叫停而死亡。他为自己和家人敛财。他无视法院裁决，让司法部追猎政治对手，并让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粗暴侵害移民的权利。

这次中期选举是美国人就此清算——或者予以背书——的第一次机会。其后果首先将在美国国内产生回响。共和党人可能保住参议院多数席位——他们在参议院捍卫的“安全”席位更多——甚至可能保住众议院多数，尽管民调中他们落后于民主党。若如此，特朗普通往威权主义的道路上将几乎再无阻碍。他的谎言、腐败和对制度的破坏将继续肆意蔓延。

但即便在像美国这样摇摇欲坠的民主国家，选民也能阻止这一切。周二他们越是明确地这样做，特朗普关于选举舞弊的说辞就会显得越苍白无力。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固然难以修复已被摧毁的一切——特朗普的否决权太强大了。但它可以开始追究特朗普的责任，针对他开启的腐败和破坏行为。而通过不批准特朗普的计划，他们已经是在为美国民主效力。

这次选举之上悬着一些根本性问题。欧洲还能否看到盟友关系的回归？内塔尼亚胡是否保有无条件的行动自由？

世界其他地区也在关注。特朗普鲜少顾及国际规范，发动了一场非法袭击，其后果远及中东之外。这削弱了美国在世界舞台上的地位，也让世界更加不安全。

因此，这次选举之上悬着根本性问题。他能否继续推进其构建的国际秩序——在其中强权更明显地凌驾于规则之上，制度在大国压力下被吞噬？欧洲能否在国会中重新看到旧日盟友关系的影子，还是两个大陆将进一步渐行渐远？内塔尼亚胡是否保住了特朗普给予他的全权委托，还是国会试图限制对以色列的军事援助？乌克兰或普京能否指望特朗普？

这样的问题对于阿拉斯加或密歇根的选民来说或许过于宏大——正是拜特朗普所赐，他们连杂货和汽油都负担不起了。但他们的答案将在全世界引起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