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学校花室友抑郁自杀后，却突然在寝室群里发消息。
起初，我们以为是有人拿死人的账号故意吓人……
后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这才是校花真正的死因……
......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我正蹲在便利店货架后理货，手忙脚乱摸出来看。
是402寝室群。
消息是阮星眠发的。
「周六晚上七点，瑰丽酒店，瑞华包厢，不见不散。」
指尖猛地一麻，手机差点掉地上。
阮星眠。
同寝室的网红校花，也是三个月前，从寝室楼顶楼跳下去的那个。
辅导员说她是抑郁症，治疗无果，最后选了绝路。
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消息像炸开的烟花。
「？？？」
率先回复的是乔语然。
「谁她妈拿死人的号开玩笑？有病？」
乔语然家里有钱有势，本人也是典型的大小姐脾性，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是账号被盗了？」
紧接着，是李梦圆的消息。
李梦圆是系里数一数二的尖子生，学习能力强，成绩出彩。
我盯着屏幕，后背的汗瞬间把T恤溻湿了。
便利店的冷风吹过来，凉得刺骨。
“到底谁干的？有意思吗？”
乔语然开始发语音，声音里明显带着火气。
“阮星眠都死了一个月了，拿死人开玩笑有意思？”
对方没回。
群里又静了。
我手指发抖，敲了半天才发出一句。
「会不会……是她本人？」
消息发出去就石沉大海。
直到乔语然嗤笑一声。
“你傻了？人都摔成肉泥了，难不成从地里爬出来发消息？”
我没敢再说话。
在402，我和贫困生苏晓筱一样，都处于食物链底层。
乔语然家里有钱，李梦圆是保研苗子，阮星眠是众星捧月的校花。
我们俩，向来没有话语权，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阮星眠的号。
「谁敢不来，我就把那些事都捅出去。」
「到时候，保证你们身败名裂。」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收紧。
那些事？
阮星眠跳楼前一月，脸上突然爆出大片红疹。
作为颜值赛道的美妆博主，尤其她还很珍视自己的脸，这无异于是致命打击。
毁容后，她每天都哭。
后来有人微博又爆出，说她是为了赚黑心钱，带货那些三无产品才把脸给用烂的。
毁容跟网暴双重打击，她承受不住，选择跳楼自杀。
她口中的那些事，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他妈威胁谁呢？”
乔语然不屑。
“我反正没做什么亏心事，至于某些人，我就不知道咯。”
李梦圆沉不住气了。
“乔语然，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乔语然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
“李梦圆，你敢说阮星眠的死跟你没关系？”
“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梦圆的语气硬起来。
“她自己玻璃心，一点挫折就寻死觅活，那是她咎由自取。”
“呵，谁知道呢。”
乔语然没再往下说。
我看着她们在群里掐起来，手心全是汗。
群里吵了半小时，最后是李梦圆收尾。
「懒得跟你吵，她死了是事实，肯定是有人盗号搞恶作剧。」
「周六我们去看看，当面把这个装神弄鬼家伙揪出来。」
乔语然发了个「行」。
我犹豫了很久，回了个「好」。
至于苏晓筱，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出现过。
2
周六晚上，六点五十，我提前到了阮星眠说的瑞华包厢。
推门进去，空的。
我心里发毛，赶紧在群里发消息。
「我到了，没人。」
乔语然：“等着，我在路上，堵车。”
李梦圆：“十分钟后到。”
十分钟后，人到齐了。
我们几个等了整整一小时，阮星眠迟迟没出现。
包厢里的冷气越来越足，我裹紧外套，紧张得掌心冒虚汗。
乔语然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面。
“再等五分钟，不来我直接走人了。”
我犹豫着开口。
“这会不会是恶作剧啊？怎么一直没人来？”
李梦圆皱着眉头。
“到底谁这么无聊，还对我们寝室的事情这么了解？”
我战战兢兢。
“能对我们这么了解的，也只有她本人了……难道……是她回魂了？！”
话音刚落，就被乔语然狠狠瞪了一眼。
“疑神疑鬼，你恐怖电影看多了吧？”
就在这时，群里突然弹出消息。
是阮星眠。
「新地址。」
后面跟着定位，还有个视频文件。
视频画面有点晃，像是藏在缝隙里拍的。
镜头正对着阮星眠的桌子，李梦圆背对镜头，手里捏着个透明小瓶，正往阮星眠一瓶精华液里倒东西。
她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撞见。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梦圆，是你！”
乔语然冷哼一声。
“冤有头债有主，阮星眠，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是李梦圆害的你，你就去找她，别来打扰我。”
李梦圆的脸“唰”地白了。
“不是我！”
她喘着粗气，怒目圆睁。
“这是假的！是合成的！有人要害我！”
乔语然冷冷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破。
“就你？”
李梦圆梗着脖子。
“对！有人嫉妒我拿了国奖，要抢学校交换生名额，就故意害我抹黑我！”
乔语然翻了个白眼，挂出事不关己的姿态。
“这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你不能走！”
李梦圆突然冲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阮星眠怎么死的，我们都心知肚明，现在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她在群里说了，要是我们不照着她的来，就把事情曝光出去，你难道不怕？”
乔语然依旧漫不经心。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好怕的？”
“不像某些人，做了亏心事，担心鬼敲门！”
李梦圆死死盯着她，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纠结着开口。
“不然我们还是一起过去看看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她真的曝光什么，让我们身败名裂……”
“地址在哪儿？”
乔语然没好气地问。
我赶紧把群里的定位报出来。
是阮星眠在校外租的出租屋。
我们立刻前往出租屋所在的位置。
刚坐上出租车，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群里又有新消息。
阮星眠的账号发了张照片。
我手抖着点开大图。
是包厢天花板的视角。
照片正中央，能看见我们几个人的头顶。
她刚才……一直在看着我们？
3
出租屋的门虚掩着。
乔语然耐心耗尽，直接一脚踹开。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赶紧给我滚出来！”
无人回应。
客厅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屋里黑得像泼了墨。
乔语然打头阵，剩下的人都缩在她后边，小心翼翼地走进出租屋。
就在我们脚刚踏进门槛的瞬间，电视“啪”地亮了。
白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
屏幕上是李梦圆。
在系主任办公室里。
那个谢顶的老头，手正往她衬衫里钻。
李梦圆没躲，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发腻。
“王主任，那个交换生名额……”
“放心。”
老头笑得特别猥琐，吻住她的耳朵。
“名额一定是你的。”
李梦圆笑了，伸手勾住老头的脖子。
包厢里的视频算什么？
这才是钝刀子割肉。
“啧啧啧。”
乔语然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嫌恶。
“李梦圆，看你平时装得多清高，为了个交换生名额，居然去伺候老头。”
“你恶不恶心？”
李梦圆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画面还在继续。
老头的笑声，李梦圆的喘息，在寂静的客厅显得格外清晰。
“我还以为你是靠成绩……”
我下意识呢喃，被李梦圆狠狠瞪回来。
她突然尖叫一声。
“假的！都是假的！”
吼完转身往外跑。
门被她带得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紧接着就是噔噔噔的脚步声。
屋里只剩下我们几个。
我后背全是汗，上前抓着乔语然的胳膊，浑身发抖。
“我们也走吧……太吓人了，她连这个都拍得到……”
乔语然却甩开我的手，掏出火机点了根烟。
火苗在她指间明灭。
“怕什么？”
“她手里肯定也有我们的把柄……”
“我能有什么把柄？”
乔语然嗤笑，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白光里散掉。
“就算我被曝光，只要家里花钱，什么能压下去。”
“不像某些人，没钱没钱，靠着卖肉换前途，一戳就破。”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陡然疯震起来，像被雷劈了。
她点开屏幕，脸“唰”地白了。
我瞥见屏幕上是论坛页面，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学校的内部论坛，首页已经沦陷。
全是乔语然跟不同的人的聊天截图。
「阮星眠那骚样，我这还有她洗澡的视频，转我五千给你欣赏。」
随后就是转账信息。
「发你了，别外传啊……不过传了也没事，她不敢惹我。」
「什么校花？就是个想攀高枝的烂货，死了活该。」
帖子下面，评论刷得飞快。
「怪不得阮星眠自杀，身边都是些恶魔！」
「把人隐私往外传，还说这种话，太恶心了！」
「售卖别人的隐私，这是违法的！能告她了吧？」
「富二代了不起啊？等着被网暴吧！」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乔语然。
平时总表现得高高在上的她，原来也会嫉妒别人。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语然，事情闹得这么大，你家里能压的下去吗？”
她转头看我，双眼猩红，格外恐怖。
“我的事你少管！”
说完，跟李梦圆一样，匆匆转身而去。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电视机的声响还在继续。
下一个，会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