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读上古历史,看到武乙的记载,第一印象都会觉得,这是一位疯癫又暴虐的商王。古书上寥寥数语,留下一个“射天而死”的传说,千百年来大家都把这件事当成君王狂妄遭天谴的警示故事。
经历过武丁与妇好开创的中兴盛世之后,商朝并没有一直繁华下去。武丁离世,他的儿子祖庚、祖甲相继即位。到武乙坐上王位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他的面前:商朝的巫师集团势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制衡王权。
在商代,无论打仗、打猎、收成好坏,甚至王族婚嫁,大大小小所有事情,全部都要先烧灼龟甲进行占卜,听从天神的旨意。那些掌握占卜的大巫师,借着鬼神的名义,可以左右君王的决断。很多时候,明明商王心里已经拿定主意,只要巫师占卜出来一个凶卦,这件事便只能就此作废。
巫师借着神权,不断分割王权。朝堂之上,常常出现一种诡异的局面:天下名义上是商王的,但是很多重大的决定,却是由占卜的结果说了算。武乙作为商王,不愿意继续任由巫师摆布自己。他想要夺回属于君主的权力,削弱神权对朝堂的控制。但是巫师们常年宣扬天命不可违,普通贵族和百姓早已深信神明的力量,直接和巫师翻脸,很容易引发整个王朝的动荡。
思来想去,武乙想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办法,也就是后世著名的射天。
他先命令工匠,雕刻出来一具木偶,称之为“天神”。把这个木偶请到大殿当中,召集满朝的贵族还有巫师过来,宣布要和天神下棋博弈。木偶自然不会动,于是武乙专门找了一个人替“天神”落子。每当天神一方输棋的时候,武乙便当众羞辱这个木偶天神。
做完这件事还不算结束。武乙又缝制了一个装满鲜血的皮袋子,高高悬挂在半空。他手持弓箭,仰头对准悬挂的血袋,当着众人的面,挽弓拉满,一箭射过去。皮袋瞬间破裂,鲜血四处飞溅。武乙就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我射中了天神,天神已经流血受伤了。
朝堂之上的巫师见到这一幕大为惊骇。在他们的认知里面,君王如此冒犯天神,一定会招来灾祸。巫师集团开始到处散播言论,说武乙亵渎上天,早晚会得到上天严厉的惩罚。民间的流言,也就慢慢开始流传开来。
武乙通过射天这一场公开的表演,打破了天神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神秘感。慢慢的,占卜对朝政的约束力有所下降,王权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强。可是他并没有彻底解决商朝所有的弊病。内部贵族矛盾依旧重重,外部四方的方国部落也渐渐不再安分,边境的战事越来越多。
有一天,武乙来到黄河与渭水之间的原野之上打猎。忽然之间,乌云翻涌,狂风大作,旷野之中响起隆隆的雷声。一道惊雷骤然落下,武乙就在这场雷电当中死去。
消息传回殷都之后,巫师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大肆宣传。所有人都传开了,这就是射天的报应,是上天降下雷霆惩罚狂妄的君王。
后世史书大多采信了这个说法,于是“武乙射天,遭雷劈死”的故事,就这样一代又一代流传下来。
但是这里就有一个疑问,武乙真的是被雷电劈死的吗?其实到今天,也没有百分百确凿的答案。也有不少史学家推测,武乙出外打猎之时,很有可能是遭遇了方国部落的偷袭,死在了战乱之中。等到消息送回都城,掌握舆论话语权的巫师,便借着打雷的天气现象,把他的死亡包装成神的惩罚。
无论武乙真实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射天这件事,折射出商朝末年最重要的一对矛盾:王权与神权的激烈斗争。
武乙想用自己的方式挣脱神权的枷锁,可他终究无力挽回整个王朝下滑的大势。在他离世之后,商朝又经历了两代短暂的君王,王位很快就落到大名鼎鼎的帝辛,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商纣王手上。曾经辉煌的大商王朝,已经悄悄走到了落幕的前夜。
很多人一直相信武乙是遭天雷报应而亡,读完这个故事,你觉得武乙到底是狂妄昏君,还是一位敢于挑战旧势力的君王呢?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