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读历史最带劲的,不是记哪年哪月打了一仗,而是发现隔着几万里、几千年的人,毛病居然一模一样。拿破仑和项羽,一个法兰西皇帝,一个西楚霸王,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可你要细看他们的败因,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先说项羽。垓下那一夜,四面楚歌,他带着八百骑突围,最后到乌江边,不肯过江东,自刎了。后人替他可惜,可话说回来,他这败局早埋下了。他打仗是真神,巨鹿破釜沉舟,谁不服?后来彭城那一仗更邪乎,他带着三万骑兵,把刘邦纠集的五十六万诸侯联军冲得稀烂,刘邦爹妈老婆都差点没跑出来。有这样的战绩,换谁都得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可他偏偏不会用人。范增是他最有本事的谋士,被刘邦使个反间计就气走了;韩信在他手下混不出头,跑去找了刘邦;陈平也走了。鸿门宴上他明明能除掉刘邦,却犹犹豫豫放了人。他封赏又小气,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寒了心。
拿破仑呢?军事天才这四个字,他担得起。奥斯特里茨那一仗,他诱敌深入把俄奥联军绕晕,打得欧洲老牌将领找不着北。可到了后期,毛病跟项羽一个样。1812年他非要征俄国,手下人劝,说路远、粮跟不上、冬天要命,他不听。结果六十万大军开进去,莫斯科是占了,可是一座空城,俄军烧了城、坚壁清野。等十月撤退,天已经冷得要命,到十一月渡别列津纳河,冰面、追兵、饥寒一起来,回去的剩不到三万人。
你看,两个人都是自己领域的战神,可都栽在太信自己上。项羽信自己的勇,觉得天下没人打得过他,于是不肯低头、不肯分利,身边能人全散了。拿破仑信自己的判断,觉得攻势能解决一切,于是不听劝、不停手,把国力和人马一点点耗干。滑铁卢最后那下,他派去追普军的格鲁希没能及时回援,威灵顿和布吕歇尔两路一合,他就顶不住了。这步错棋,跟项羽不听范增,其实是一回事。
更巧的是,他们最后都输给了联军的围。项羽是刘邦、韩信、彭越几路合围;拿破仑是滑铁卢败在威灵顿加布吕歇尔两路夹击。一个人再能打,架不住对面抱团。
我有时想,所谓英雄末路,多半不是敌人太强,是自己把路走窄了。项羽要是肯过江东、重新拢人,未必没机会;拿破仑要是早点收手、稳住欧洲,也不至于流放圣赫勒拿岛上。可人到了那个位置,往往最听不进话的,就是自己。
你说,像他们这种一辈子没打过几场败仗的人,是不是反而最容易在最后一仗栽跟头?换成你,功业正盛的时候,身边还有人敢跟你说不吗?评论区聊聊,我挺想听听不同的想法。